9、第 9 章 云舒，我单 ...
-
因食物中毒把肠胃调整过来之后，云舒又回到了以前的生活，偶尔在做菜时会想起那晚靳言给她递过来的那碗白粥，上网查了一下周边卖粥的外卖，好像都没找到类似的，再后来干脆就不想了。
今天一整天，云舒总有些心神不宁，昨晚隔壁邻居一直传来动静，弄得她没睡好觉，今天一整天都有些心神不宁。
早上出门时，鬼使神差地看了一下隔壁一眼，房门紧闭，看不出个什么东西。
直到傍晚结束课程回公寓，发现公寓楼下停了好几辆警车和救护车，四周都被封锁线围起来，有一堆路人围在附近
“听说还是个年轻的姑娘呢。”
“作孽了，警察还在上头呢，救护车刚来，也不知道救不救的回来。”
偶尔传到她耳中的话让她怔住，下意识想起隔壁紧闭的房门，不会这么巧吧。
在恍惚间，楼道里下来一群身穿白大褂的人，中间担架上，年轻女孩双眼紧闭，看起来情况不是很乐观，粘在衣服上被单上的血迹红得刺眼。
是她，云舒搬过来之后见过她几次，住在她隔壁，也是A大的学生，也是一个人住，只是两人来往不多，只能算得上是面熟。
平时就在身边的人突然出事，躺在担架上看起来那么虚弱，让她也忍不住有些害怕，浑身发麻。
“这年头，坏人真猖狂，还没入夜呢就进门偷东西，还捅人。”
“诶，我怎么听说是因为和男朋友吵架了？”
“......”
小道消息总是各种各样，云舒站在人群中，有些不知所措，却十分不合时宜地想：犯人还没有抓到，她等会还能回去吗？能回去的话，她敢吗？
想想还是不敢的。
于是立刻打算去林盈那借宿几天，刚刚掏出手机才发现关了一下午的手机还没开机。刚刚开机，立刻有电话打进来，看着上头的靳字，她有些怔愣。
“喂，你好！”
“云舒？”
不知是不是她听错了，对方的声音里头带了些以往没有的急切。
“嗯，是我。”
“在哪？”
“我在公寓楼下。”
“好，在那等我，我就在附近。”
“嗯。”
直至挂了电话，云舒才觉得疑惑，他在这附近干嘛？找她有事？
但她还是乖乖地等候在楼底下，不时看看楼道口忙碌的警察，想着她应该是要去做一下笔录口供之类的吧，毕竟一墙之隔，但是一个人有些没底啊。
“郄云舒。”
正在她怔愣间，身后传来一道低沉的，急切的声响。
她回头，便看到靳言朝她快步走来，不复往常见他那样镇定沉稳，待到她面前站定，见她无事，似是才松了口气。
但最终似乎还是忍不住，抬手狠狠地揉了揉她的头发，她被揉得发愣，连要躲开都没来得及反应，最后还是他不忍心了，先松了手，顺带替她理了理
“手机怎么一直关机？”
云舒还在数自己的心跳是快了多少，听到他的问话仍有些呆滞
“上课习惯关机，忘了开。”
他沉默了会，又看了她一眼，眼神带着些许的无奈，亲近又熟稔的态度让云舒有几分赧然，脑子也瞬间带过一个念头，想起那个同样独居的年轻女孩。
“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她也不知自己为何要问这句话，像是急着想要确认些什么，但确认了，她又能怎么样？她忽然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和他说下去。
“云舒，虽然这样说不太好，但幸好你没出事。”
深邃的眼眸中流露出的情感，让云舒心头一栗，刚想说什么，就见一旁有人引着警官上前来。云舒看过去，是小区的物业经理。
“警官，这小姑娘就是302的租客......郄小姐，这位言警官有些关于301的事情想问问你。”
来的人是个英气十足的女警，她朝她点点头
“郄小姐，有几个问题想问问，麻烦您配合。”
云舒下意识往靳言的方向靠近一些，那人却像早知道她的打算，默默站到她身后。
“这位是？”
姓言的警官问道
“我的，朋友，他知道我这出事了，有些担心过来看看我。言警官，有什么问题您问。”
“嗯，你和伤者什么关系？”
这位警官的作风倒是雷厉风行，说开始就开始了，考虑到小姑娘一人或许害怕，也默许了靳言站到她身后不远的地方等她。
应该是他一直陪在她身边的缘故，她像突然间有了底气，有了依靠，没那么害怕了，自然回忆起来的东西也多了起来
她记得昨晚夜里隔壁传来短暂的争吵声，至少有个男人曾经出现在她隔壁那间房子里，后来小区的视频也拍到了那人尾随隔壁女生进入小区的身影，但并没发现他离开的踪迹，目前人还没抓到，因此希望她多注意自身安全。听得她一阵发毛
人还没有被抓住吗？那她还要不要回去公寓拿东西？
“打算怎么办？”
“嗯？”
天已经暗下来了，他全程都陪着她，也听到了周围其他人说的话。
“你还要住这吗......我不放心，你跟我走，我给你安排住处。”
云舒还没说话，他倒自己安排上了，急切的模样让云舒有些好笑，又觉得心间泛起异样的暖。
“靳总，你别急，我去朋友那住，已经说好了。”
良久他才回道“......好吧”声音又是那样平稳沉静。
一时无话。
“郄云舒，你是不是忘了明天要去参观画展？”
“没忘啊。”
“那你还去吗？”
“去呀，那么难得的机会......”说完，云舒停顿了片刻后又开口
“你今天来，是为了提醒我这个？”
“算是吧。”结果却看到被围起警戒线的公寓，还有周围的人不停重复的，独居年轻女孩，出事，好多血。
一下子就让他慌了，偏偏这时她的电话又打不通，还好没出事，一个人住果然不靠谱，生病或者出事了都没人帮衬。
“其实还有一件事要先和你坦白......齐叔，是我母亲的好朋友，他的画展一直都是对内开放，所以我和他说会带上我的女朋友，他才给了我两张邀请函，想是对我女朋友有些好奇......”
他说着，一边注意着她的神情，见她有些发懵，随后又立刻面红过耳，十分可人。
“不用太在意，进去了，也没人管得着我们。”
他说话间，又回到了那个不露声色，教养和风度都极好的男人，仿佛一开始那个慌张的人，只是云舒的臆想，见他又是那样沉稳又把握十足的样子，让云舒有些愤懑不满。
“女朋友，我能去？”
说着便后悔了，自觉有些太过刻意太明显，就差直接问他是不是单身了。
“云舒，我单身。”
都是成年人了，他这句话包含的意思，两个人都猜得出来。
她看着他，还是那样出色的容颜，面色平静，目光却那样深沉，似一眼望不到底的黑洞，专注地，清晰地倒映着整个她，又像灌注着魔力，拉着她靠近。
他也在观察着她，细白汝瓷的一张脸，一双似含着星辰的眼眸波光流转，凝重地微蹙着眉头，有深思，有疑惑，一点也不像喝醉或者生病时的她，那么乖顺。
晚风从两人身边拂过，偶尔有人好奇地往角落对峙的这一对望来，两人久久不动，倒像都在等着对方先表态。
“你这人怎么能这样啊？”单不单身关我什么事？
她承认刚刚有那么一瞬间，她是被动摇了，但随之而来的却意识到面前这人对她来说还是太过危险了，仅仅认识不到几天，就已经动摇了她的心，若是和他在一起，在什么都不了解的时候，对她而言太过冒险了，她不敢轻易尝试。
“云舒，以后要拒绝别人，记得别用撒娇的语气。”可是一点说服力都没有啊。
他也似早就猜到她不会答应，也没想过要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和她坦白，但至少以后可以光明正大的关心她，于是也就并没有再逼她回应，仿佛两人刚刚只是讨论了一下今天天气如何。
“我哪有。”
她小声嘀咕，但还是被听到了，尽管被拒有些烦闷，听到这他也忍不住笑了，小姑娘有时候不自知的稚嫩语气，还是轻易就能让他心软，罢了，就当再多花些时间，再努力一些吧。
“我和朋友说好了，再不过去她该着急了。”
“男朋友？”
“女朋友。”
他哦了一句“走吧，送你过去。”
她看着他，欲言又止，他分明看见了，却没有理她。那“我不看我不看的”幼稚的模样，有时云舒都怀疑他到底是不是真的三十了。
将人安全送到林盈宿舍楼下，云舒想了想，还是再次跟他郑重道了谢。
刚刚意识到，他的陪伴让她有了底气，而他那顺便得不能再顺便的表明单身立场，让她想起今天的事，也不再那么害怕，也不知道他是故意选在这个时候说，还是真的凑巧和她摊牌。
“明天我来这接你，如果觉得对着我不舒坦，进去后，可以分开走。”
都说到这份上，云舒再拒绝也觉得矫情了，何况她本就没打算错过机会，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分开走。”
一句话顺利把某人气笑了，忍不住想往她脑壳上来一记，怎么会有这样可恨又可爱的女孩。
车到林盈宿舍门口时，她已经等候在那，看到云舒从一辆卡宴上下来，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待看到车内那个一脸冷峻，朝她点头示意的男人，一下子炸了，等到那人离开，立刻蹦到云舒身旁
“成功人士，成功人士。”
云舒一下子就笑了，林盈对成功人士的执念真的是旷日持久啊。
“你们怎么会在一起？我怎么感觉到了丝丝奸情的味道。”
“顺路。”
“当我是三岁小孩？”
“当你是无敌美少女。”
“哎哟，瞎说什么大实话，怪讨人喜欢的，但是，别转移话题，从那天看他要你手机号码我就觉得不对劲，快老实交代。”
“嗯，交代，如果我没自作多情，人家应该是在追我？”
“啥，卧槽，真的假的，摊牌了吗？这才认识多久？你是不是要发财了？记得提携小妹我，不过看他那么有钱又有貌，不像没伴的啊......”
“我拒绝了。”
“哈？啥？你拒绝了？大好机会，你居然拒绝了？为什么？”
她一脸被雷劈的表情，很大程度上愉悦了云舒，她情感很少外露，但她身边却有这样一个咋咋呼呼的好朋友，她最喜欢的事，便是逗她，然后发现某人似乎也很喜欢逗她，所以在他面前，她总是比平常多几分热切，云舒晃晃脑袋，怎么又想起他了......
“你说的对，他有钱又有貌，为什么没有伴这一点我很怀疑。”
她甩开不相干的想法，将心里头的话说出来，她从来不会和亲近的人藏什么心事，也可能是近年来，称得上心事的事情，基本没有的缘故。
“唔，谨慎点也对，但机会难得，机不可失啊，就这么拒绝了不心痛吗？”
“说实话，有点，他还说要带我发财来的。”
“卧槽，卧槽，他居然还要带你发财，我的天，为什么我就没遇到这种好事？”
“唔，要听实话？”
“......算了，你闭嘴吧，我不想听。”
她气呼呼地提着云舒的行李袋，上前去开门。云舒只笑着看她。
林盈还有一个合租的舍友，一个奔波于各种片场找机会的小龙套，偶尔去酒吧驻唱，也不常待在宿舍里头，林盈把云舒的情况告知后，那人便爽快地同意了云舒的借宿。
原本林盈也住在云舒那个公寓，后来要跟着剧组到处跑，A大离得确实有些远了，于是才搬过来这边，也是因为A大那一片学生居多，治安还可以，却没想到就在云舒公寓隔壁会发生这样恶性的伤人事件。
“可怜的小舒舒，吓坏了吧！”
林盈一把揽过身旁的云舒，云舒摇摇头，脑子里却不适时地想起那张让她莫名安定的脸，真是魔怔了，心不在焉地回她
“别叫我小叔叔，好奇怪。”
原本以为这一天，也就这样过去了，谁知深夜里，隔壁突然传来一阵阵令人脸红心跳的呻吟。
云舒一下子醒了过来，在一片黑暗中瞪着天花板有些茫然。
林盈也被吵醒，抱着枕头一脸烦躁地坐直起来
“什么情况？”
云舒也坐起来，低声问她，林盈这才恍惚意识到什么一样，卧槽一声，丢开抱枕，撒腿往外跑，云舒不明所以也跟了出去，刚到房门口就听到旁边房间传来一阵陌生男人的哀嚎，她顿了顿，抄起一旁丢在手边的扫把。
那边房内，林盈怀中护着一姑娘，酔眼迷蒙，相貌看不真切，但整个人明显在状况外，地上趴着一个光着上身，身材瘦弱的男人，也难怪能被能打能扛的林盈一下扯到地上去。
“你谁啊？”
男人被搅了好事，骂骂咧咧地站起来，还想往林盈身边去扯她
“你站住。”
云舒在后头，举着扫把，严阵以待。
他没想到身后还有一个，到底是站住了。
“雅蓝，醒醒。”林盈没管他，只顾怀里那人
“咦，林盈啊，你怎么在这？”
迷迷糊糊的模样，这得喝了多少？云舒暗自思量。
“我是她男朋友，有你这样冲进来打扰别人的吗？”
那个男人还一脸气愤
“呵，我和她住那么久，可没听说过您这号男朋友，有什么事等人清醒了先。”
“你，高雅蓝，你自己说。”男人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们
高雅蓝抬眸看了他一眼，不知是不是云舒看错，那眼中一闪而过的厌恶
“我不认识他。”
男人似是没料到她会这样不认账，气急败坏
“好样的，好样的，高雅蓝，那个角色，你他妈别想要了，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本少爷是看得起你才上你......”
然后骂骂咧咧地捡起自己的衣服，临出门时云舒的扫帚就这样直愣愣地伸过去，将他绊倒。
他刚抬头想要骂些什么，却见云舒眼神冰冷，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他莫名有些瘆得慌，低头不再说话，加快脚步走了。
躺回床上，云舒问林盈
“你怎么知道不是男朋友？”
“我怎么不知道，这丫头喜欢女的啊。”
“哦，啊？”
“放心，我不喜欢她。”
“.......”她没担心这个，过会又问“潜规则什么的，她醒了会怪你吗？”
“是我让她说不认识的吗？分明是她自己也不愿意，不然弄那么大声响把我们吵醒干嘛，出去开个房不就完了。”
她嘀嘀咕咕，想了想又说“她要是醒了敢怪我，我和你一块找地方搬出去，不理她。”
云舒应了声噢
“云舒，你刚刚那个表情真吓人。”
“有吗？”
“有啊有啊，我都以为你是不是被人潜规则过了。”
“潜规则我干嘛，能让我的画卖出高价？”
“那你可以考虑一下成功人士，靳总，他应该很乐意让你潜。”
朋友，你的发言很危险。
“......睡觉吧，我明天还要早起去看画展。”
“噢，心虚了吧，好啦好啦，安安，小云云。”......
直到房里再次安静，云舒才在脑海里回答她刚刚的问题：被潜的，才不是她。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