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骗子，大骗 ...
-
假期很快便来临，云舒又逗留多两天做些收尾的工作，这个档期，云舒参演女N号的那部励志民国偶像剧也登上各大卫视，因为制作精良和演员班底好，剧的收视率不错，一时间尹安阳和秦安安的势头猛蹿。
让云舒意外的是远在南方的郄启渊，她那孤家寡人的父亲会因为这个专门打电话过来找她，要知道，父女俩性格十足像，看着寡淡随性，平日里无甚大事，都只是隔个星期才一两个电话。
“喂，阿爸？”
“食佐饭未啊？”（吃饭了吗？）
“食过，打过来喺咪屋企有乜事啊？”（吃过，打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冇，打过来关心下你嗻。”（没什么，打过来关心一下你啊。）
“噢！”
“云舒啊，我睇过你影嗰出戏......”（我看过你演的那部戏）
“嗯，咁好唔好睇啊？”（嗯，那好不好看？）
“仲ok咯......云舒啊，嗰个男主角，喺阳仔啊？”（还可以咯，那个男主角，是阳仔啊？）
果然是看到他了，以前也有看到过他的戏，但因为这部有云舒，所以他才特别关注了吧。
“嗯。”
“你哋，冇发生乜嘢啊吗？”（你们，没出什么事吧？）
“冇啊，都过左去咁多年，见番喺巧合嗟，宜家人哋系大明星，唔系当年嗰个阳仔啦，以后都同我哋冇乜关系。”（没有，都过去那么多年了，见到面也只是巧合，人家现在是大明星，不是当年那个阳仔啦，以后也和咱们没什么关系。）
“得，你冇事就好，哩个假期翻唔翻？”（行，你没事就好，这个假期回来吗？）
“翻，应该后日就到。”（回，应该后天到）
“猴，咁我在屋企等你。”（好，那我在家等你）
“嗯，记得要买多滴嘢食。”（嗯，记得买多点吃的）
“知啦。”
“阿爸......你要唔要试下搵个阿姨陪你？我唔介意。”（你要不要试试找个阿姨陪你，我不介意的。）
“几十岁人，谂哩啲冇瘾。”（一大把年纪，还想这些有的没的）
“我惊你一个人闷啊，阿妈都走咗几年咯！”（我怕你一个人闷啊，妈妈也都走了好几年了。）
“在我心里头，佢一直都系度。你都系关心下自己啦！”（她一直都在我心里，你还是关心一下你自己吧）
“我仲后生啊嘛。唔洗担心搵唔到。”（我还年轻，不担心找不到）
“哦？近排有情况啊？”（哦？最近有情况啊）
“嗯，有机会你会见到嘅。”
“女仔人家，谨慎嘀都猴，需要你老豆帮眼，尽管开声。”（女孩子，谨慎点也好，需要你爸帮忙看看的，尽管开口）
“你管好你自己，饮少嘀酒，就算帮我啦。”
“同你阿妈一样长气，得啦，我知啦，唔倾啦，有客。”（和你妈一样啰嗦，好啦，我知道啦，不说了，有客人）
“得，后日见。”
“嗯。”
挂了电话，她又在阳台多站了会，尹安阳，那个曾经借宿她家的少年，如今自己的羽翼也丰满，郄启渊对他是真的好，所以在他毫不留情丢下他们一家人离开的时候，他才是最伤心的那一个吧？
确实得回去看看了，不然还不知道他要把自己折腾成什么样。
“小云云，你和叔叔打完电话啦？”
“嗯！”
“我真的是一句都没听懂呢。”林盈是土生土长的帝都人，听不懂白话，一直都认为云舒掌握着另外一门神奇的语言，说普通语时温和婉转，讲白话时，却露出少有的爽朗，声响都大许多。
“你没事听我讲电话干什么？还有这么多年都没听懂一句，你还不承认自己太笨？”
“哼，你是不是要逼我也飚方言？”
“噢，帝都方言？”她笑道
“哟，都在呢？”
门口进来一个身穿白T牛仔裤的女孩，一头极短的发，将五官衬托得分外漂亮，长相是偏中性的爽朗英气，是林盈的舍友高雅蓝，与那晚醉酒的她判若两人。
这还是云舒自那晚之后第一次见到清醒的高雅蓝。
“你好，我是云舒！”
“嗨，小美女，我听林盈提过你，别客气，喊我阿蓝就好。”
她说着朝她眨了眨眼，云舒笑了笑，觉得林盈这个舍友还挺好玩的。
“那天晚上，谢谢你们啦，今晚我做东，吃一顿去？”
她主动提起那晚，神情坦然，丝毫不见尴尬。
“行啊，高雅蓝，云舒后头就要放假回家了，顺道给她践个行——云舒你晚上可以吗？”
“可以。”
于是三人便这么约好晚上去A大附近的大排档，喝啤酒撸串，云舒只浅浅地饮了一口，她不擅长喝酒，一口后都是喝的汽水，看着她们两个胡乱侃天侃地，一顿饭的时间，彼此又熟悉多了。
“云舒，你放假回来重新搬地方住吗？”
“嗯，看情况，也许那个女孩的事情后，小区安保会加强些。”
“怎么能把希望放在别人身上呢，而且凶手听说到现在都没抓住，不然直接搬过来吧？”高雅蓝早先也听说了她过来借住的原因，嘴里还嚼着肉呢，就对她说道
“A大离你们那有些远，不是很方便。”
“也是，你还要回来上课。”
三人都在为云舒的住处想辙，这时高雅蓝的手机铃声响起。
“嗯？在哪，好，你别慌，等我！”
挂了电话，她便开始收拾东西，神情略显焦躁。
“怎么了？”林盈问
“接我女朋友，她今天公司小组去K房聚会，被上司拉着喝了不少......你们俩会开车吗？”
话是这么问，但却是看着云舒的，毕竟只有她只喝了一口酒。
云舒点头“一起走吧。”
“麻烦你了。”
“不要紧。”
于是三人便结账后往她女朋友在的新星ktv去，车是高雅蓝家里给她买的。
云舒一手车开得十分稳当，就是速度不怎么样。高雅蓝担心女朋友，不由地催她
“云舒妹妹，开快点吧。”
“你你你别催她，开车催不得，出事怎么办？不过云舒你确实可以再快一点。”
“我尽力。”云舒呼了口气，提了些速度，总算不会被催了。
万幸，三人一路找到高雅蓝女朋友所在的包房门口，她也顺利接到了人，特别娇小可爱的一姑娘，酔眼迷蒙，看见高雅蓝时，眼底却像会放光，喜欢一个人，就算平时压抑再深，眼神总是骗不了人的。
云舒莫名想起那双有时如深潭一样幽深，有时又似含着星辰，令她一再沉沦的眼眸。那样一双眼，真的喜欢着谁的时候，会焕发怎么样的光芒？
林盈和高雅蓝陪着那个女生进洗手间，云舒等候在外边的走廊随意地打量着四周，灯光昏暗，勾勒出一个光怪陆离的场面，两旁不停有人进出包房，传来里头震耳欲聋的咆哮歌声和嬉笑，吵得她脑袋疼，却在这时，看到了那个已经好几天不见的人。
他就那样随意地靠着沙发，身旁依偎着一个娇小玲珑的女人，妆容精致，容貌也算清秀可人，果然是十分好这一卦？
他也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放任着她凑近，嘴角似勾起，眼神却依然幽深看不出多余的情绪，低头和那个女人说了些什么后，那女人便笑得十分娇嗔，他那漫不经心又习以为常的神情，却似针尖细细密密刺在她的心头上。
这便是他原本的世界吧？他从来不缺女人，可以把任何女人当成附属品，自然也不缺她们的追捧倾慕，那晚和她敞开心的聊天，让她觉得自己或许是不同的，但现在只觉女人自欺欺人的本事果真强悍，而她也不例外。
另一方面，云舒又理智地知道自己的想法有些极端了，却仍忍不住往她最难以接受的方向想：你不过就是他高兴时愿意拿钱拿时间哄的玩意，才多久不见，新鲜感一过，这不又有新人凑上门了？呵。
她掏出手机，找到那人的联系方式删的一干二净，骗子，大骗子，洁身自好个屁。
纵是再随心散淡的云舒，在某人面前也会犹豫迟疑，也会不理智，连问都不敢进去问，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气个什么。
回去的路途上
“云舒，慢点慢点，超速了，你吃炸药啦？”
“没有。”
林盈侧脸看向驾驶座那人，她面无表情，眉目清冷，瞳中倒映着外头闪烁的霓虹，又似什么都没看进眼里......
而那一边，靳言忽然若有所觉的往敞开的门口望去，并没发现有什么异样，回头皱着眉对几乎蹭到他身上的女人说
“离远点。”
“哎哟，言哥，你咋还是那么不懂得怜香惜玉。”
姚子航靠了过来
“又不是我的。”
“哈哈，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
旁边的小明星一脸雀跃又娇羞地看着他，那人眉眼微挑，似在笑，笑意却不达眼底
他想，若换成那个小姑娘，一句话只怕远远不够。
“姚子航，下次再是这样的聚会，恕不奉陪。”
姚子航是他发小，不过性格特别跳脱爱玩，后来被他老子丢出国去历练，最近刚回国，今天便把他们以前这群朋友兄弟都叫了出来，有人不知道靳言也会出现，便叫上了女人，这个小明星是第一次进他们这个圈子的，并不知道靳言的脾气，只是见他身边没有人，长得又是这里头的公子哥最出色的那一个，于是便靠了过去，而面对许久没见的发小，靳言自然不会因为一个女人在这和他翻脸，也于是便有了云舒刚刚看到的那一幕。
那晚，云舒翻来覆去都睡不好，过一会便看一眼手机，但它也没有任何动静，虽然这些天他们没有见面，但他早中晚的关心一直都没断过，云舒从一开始的不习惯到后来隐隐的期待着，她不是没发现自己的转变，只是有些控制不住也不想控制自己的心。
自下午那条信息后，便再无新的消息，云舒想起今晚看到那依偎在一起的两个人，只觉憋闷，情绪无处宣泄，脑子一热，买了明天早上的高铁票，一点也不觉得自己如今幼稚得可以。
第二天一早收拾完行李出门时，林盈还有些懵
“不是明天早上的飞机吗？”
“家里有急事，想早点回去。”
“噢？我送你。”虽然看不出她哪里奇怪，但林盈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不用，我叫车了，已经在楼下。”
“那我帮你提行李总可以了吧？”
“行。”
到了楼下，林盈突然想起来
“诶，你不是还约了靳有钱人爬山吗？这就走啦？”
“不去了，人家忙着呢。”
“噢......那你到了说声，我会抽空想想你的。”
“嗯，谢谢啊，帮我和阿蓝讲一声。”
林盈一早就觉得的不对劲，终于在见到了靳言等在楼下时落到实处。
“云舒呢？”
“她走了啊，这个点高铁该开了。”
“走了？去哪？”靳言错愕，这情形隐隐觉得哪里超脱他的掌控。
“她，她回家啊......她没和您说？”
林盈越说越觉得怪异，抬头瞄了他一眼，那人眸色沉寂，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简直和昨晚的云舒一模一样。
林盈“......”
“您拨打的用户忙，请稍后再拨。”
靳言在车内，耐下心来反复重拨那个电话，却只能得到这样的回应。
想到她早上没回复的微信，那时便觉得有些不对，这些天两人虽未见面，但他发的信息，她或迟或早都会回复，有时还能聊上好一会，他本以为是今天约了见面，小姑娘不好意思了，却不曾想，她竟然一声不吭跑了？他未被人如此对待过，有些生气，又有些担心她是不是真出什么事了。
于是只能又气又焦急地重复拨电话。
“喂。”电话那头终于换了一把声音，凉淡的，漠然的。
“郄云舒！”
“......靳总，有事吗？”
语气冷漠甚至不比第一次正式见面，那时她客气友好，此刻她却是冷漠疏远，拒人千里之外。
他热了许久的心，忽然想被浇了冰水渐渐转凉，不得不说对待在意的人，无论男女都是一样的敏感，只是一个称呼，一句话的语气，便能让他忽然置身荒凉之地，茫茫然看不见前头出路。
“你回家了？什么时候回来？”
尽管心底波涛翻涌，但语气仍旧温和，想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但云舒却不给他这个机会。
“......靳言，今天我是故意爽约的。”
她第一次喊出他的名字，却是在这种情况之下，让他有说不出来的烦躁，良久才问一句
“为什么？”
问着心中却隐隐有了答案
“我们不要再见了，其实我们才认识不久，你对我也不见得有多么深的感情，靳总不缺女人，过不久就能把我忘了。”
“郄云舒，你非要这样和我说话？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了？你就是这样看我的？”被她的话刺激得控制不住自己，连续质问了好几句。
“靳总，我们不合适。”
“郄云舒，我不想逼你，是因为我看重你，但你的心是石头吗？一直以来都不会变热的吗？有什么话，你当着我的面说，你当着我的面说，你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那人声音沉沉的，带着温怒的情绪。
“不用当面，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我不喜欢你，我不想再应付你了，这样说够吗？”
云舒冷漠的语气透过话筒直达他心底，刺得的他硬硬生疼，原来对她而言，一直以来都是应付，小女生的心思，果然翻得比书还快，他也从未被人这样拒绝过，一时脾气也上来了。
“郄云舒，你真就这么狠？行，以后我就是孤苦一生，都不会再找你。”
说完，他便率先挂断电话，同时将自己那一点不舍也扼断，面色十分难看，不愿再多停留。
三十年来，第一次捧着这样满腔心意，全浇在一块又硬又冷的石头上，没有半点回应，还被践踏得生疼，她说的每一句话都像拿着刀子往他心上扎，狠心的小白眼狼，怎么就这么养不熟呢？
他也有他的脾气和骄傲，这么久以为他们已经渐渐熟悉，谁知她却是这样的想法，毫不顾忌他，想走便走，可笑他前一秒却还在为她担心，他只觉骄傲被一个小姑娘这样踩在脚底，气得自己胸口生疼。
“欢欢......”
前头是一阵惊呼，有个四五岁的小孩抱着球跑到路中间来，等到靳言反应过来时，那突然串出的小孩已经快到车前，他下意识地转动方向盘，瞬间冲上步道，撞上了路边的护栏。
巨大的声响之后，尖叫声，鸣笛声混杂在一起，而他临昏过去之前想到的却是：这回，她可再也不用应付他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