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你比我大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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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画室，云舒很快将那些烦乱的心绪抛之脑后，她跟的导师，已经临近退休，也只带了她这一个研究生作为关门弟子。因此这间画室基本上只有她一个人使用。
她将画纸铺开，磨好磨，细细回想今天见到的种种，缓缓落笔......
等到她完工时，外头天已经黑了，抄起关了静音后就丢在一旁的手机，看看时间已经七点多钟，林盈发来一条短信跟她说今晚剧组聚餐不和她吃饭，她回复完，才发觉自己也有些饿了。
点外卖吧。她把画放好，走到外头走廊，画室里头信号一直不太好，靠在走廊窗口，百无聊赖地浏览着周围的外卖商铺，余光却发现远处徐徐走来的一道身影，楼道暖黄色的灯光远远地打在他身上，容貌只让人惊艳，神情漠然，走得不疾不徐，冷冽又矜贵像是从哪幅中世纪油画走出来的黑骑士。
一手提着东西，一手夹着烟，引起路过女学生的频频回头和低声讨论，云舒握着手机站在高处看他，这样一个完美的人，并不是没有过去，她想起之前查资料时，看到的属于他唯一的绯闻。
‘炙手可热女星余温恋情曝光，男方疑似靳家接班人。’
今天看到的那个女人，很美，不是云舒这种今天才第一次被夸美的人，而是见到的人几乎都会有这样的感觉，一头微卷的披肩长发，五官精致秀美，眼眸里头像是总含着万千情绪，看谁都似有情愫在流转，仿佛红唇亲启便有无数的人为之倾倒。
她又想起那个私厨里穿着旗袍的女人，他的身边，从来都不缺各种容貌出色的女人，那为什么还要凑上她呢？
那人停在教学楼底下，抬头看了看，看到窗口定定看着他的人时，有些诧异，想了想在一旁垃圾桶上摁熄烟头后掏出手机打电话
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云舒接起
“吃了吗？”
“还没！”
“给你买了吃的，下来拿。”
“......”
她在他面前站定，但没有开口说话
“云舒？”
“靳总，为什么是我？”
他听到问话，顿了片刻，神情似乎有些无奈
“是啊，为什么偏偏是你？”
一开始只是因为她偷偷画下那样一幅画，但后面便是没有由来的，不知何时开始便在他心里头扎下点点幼苗，慢慢成长壮大。
“家庭背景，成长经历，兴趣爱好我和你有很多不一样，但最重要的是像你这样的人，从来没有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
“小姑娘，你太小心了。”
“小心又没错。”她低声回。
“是没错，但你不能一开始就把路堵死，至少给我一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个机会了解我，再来看看到底合不合适？”
“......”
“云舒，除去这些外在条件，你会喜欢我吗？”
他语气低缓，循循善诱，小心翼翼地开口，云舒抬头看向他深邃的眼眸似旋涡似陷阱，云舒却只听到了自己的心跳，怎么可能除去外在条件呢？但单纯这个人，她喜欢吗？
良久，撇开眼“我不知道。”然后又补充了一句“你比我大八岁。”
还没来得及因为她松软的态度喜悦，后面一句让他有些郁闷，这丫头在嫌弃他老？
“我身体很健康。”
“你还那么有钱，有钱人容易坏。”
她却是十分执拗了，与其说在找出不能喜欢他的理由，不如说她是在反复劝服自己不要喜欢他。
“郄云舒，有钱不是缺点，我有洁癖，不滥交，女性朋友都很少。”
也许生平第一次被逼这样夸自己，他似是快被她的固执气笑了，而她也因他的固执慌乱了。
“哦，我饿了，吃饭。”
她说不下去了，干脆接过他手里提着的外卖。
她看了看里头的量，撇撇嘴，抬头觑了他一眼
“你，吃了吗？”
他神情坦然，像是没发现那明显两人份的外卖，摇了摇头
“哦......那上来一起吃吧！”自己都没注意到期间态度的变化
她将他带到画室外头的小办公室里，格局不大，只有一张办公桌几张塑料椅，一边是储物柜，另一边则放置饮水机风扇，对面还有一扇门，通往里头的画室。
“有点挤，将就一下。”
“没事。”然后在办公桌另一边拉了张凳子过来坐下
“如果我还没出来，你打算等多久？”
她一边拆开饭盒，一边慢悠悠地问道，看到都是符合她口味的粤菜，语气也不由自主地放软。
帝都其他都挺好适应，就是菜大部分并不合她口味。
从上次他带她去私厨□□致的南方菜之后，她便觉得奇怪，他也爱吃南方菜？现在想想应该是有心迁就她吧。
“不等，喊出来吃饭先，不按时吃饭，对胃不好。”
她将筷子分给他一双，悠悠讲“还真是像我爸啊！”
原本就在意年龄差的某人，又被噎了一句，这小姑娘似乎开始无法无天了啊。
日光灯下，办公桌不大，两人坐在对面却也凑得很近，他抬头可以看见她脸上细小的绒毛，长睫卷翘附在眼睑上偶尔轻颤，安安静静地夹着菜，让他不由地便跟着静下来。
“嫌我唠叨也要说你，别只吃菜，多吃点肉，都瘦成什么样了。”
看起来一阵风就能把她刮跑。
云舒还在诧异他这次不打算贯彻‘食不言’的优良习惯了，想了想才回他
“男人在很大程度上喜欢的是怎么吃都不胖的女人。”所以老是劝女朋友多吃肉，但女朋友胖了立刻变心的人，并不少。
“你很了解男人？”
视线与她相接，眼眸漆黑深沉似笑非笑，让人难以捉摸，云舒立刻摇头否认，几乎没有什么男性朋友，哪里来了解男人，但让她否认的不是因为这个，而是她突然感觉到他的眼神里传达出某种危险的信号，不否认后果可能不妙。
“其实，我也不喜欢胖女人。”
云舒看着他，眼神自矜，却不知里头带上些许得意，靳言暗自好笑。
“但如果吃胖的是你，喜欢胖女人也没那么让人难以接受。”
还让不让她好好吃饭了？
她不再说话，埋头吃肉，吃完之后，两人又一块收拾，甚至大部分都被靳言抢着做了。
一时间没事干，云舒突发奇想
“你要不要跟着我到天台吹吹风？”
仿佛意外她会主动邀约，顿了片刻后男人回答“嗯。”
于是云舒便带着他，两人一前一后的上了艺术楼的天台，天台门长时间都是被关起来的，但云舒跟导师拿了钥匙，这是云舒为数不多的放松方式，画累了就上来站会，吹吹风，看看月亮和星星，以及校园内一派别处看不到的热闹。
今天是她第一次带着别人一同上去，两人在栏杆前站定，云舒心情却并未随之放松，一阵风吹过，撩起她两鬓的碎发，她控制着自己不要转头看向身旁那人，心却慢慢捣鼓着，庆幸光线不是那么明朗，身旁的人应当没有发现她的异样。
“原来艺术大楼楼顶是这样的，经常上来？”
身旁那人双手撑到栏杆上，从云舒的角度看去，能看到他衬衣被撑起的肩部线条，瞬间回想起那一次稳稳将她接住的力道，噢，又脸热了。
“嗯，累了会上来醒醒脑子，靳大哥也是A大的，没有上来过？”
“A大面积也不小，而且那时候忙着创业，很少待在学校。”
“这样啊。”
“嗯”......
“你和齐叔叔很熟？”又过了一阵，云舒主动开口。
“他是我母亲以前喜欢的男人，小时候见过几次，后来搬出靳家的时候，和他搭伙过了几年。”
云舒愣了愣，他母亲以前喜欢的男人，这种消息会不会太隐私又劲爆了，就这样告诉她合适吗？
他回过身来背靠着围墙，看向云舒，昏暗的光线中还能看到她惊愕的神情，莫名有些想笑，原来她还能有这种表情。
“我父母的结合是政治联姻，彼此也没什么感情，后来他又在外边养了一个家，然后离婚了，我成年之后，就拿了钱自己出来创业了。”
简单的几句话，就将他以前一直避而不谈的事情说清，没有觉得难堪，她倒是有几分怔松，却没有流露出丝毫同情和异样，这让他多少好受一些。
虽然面上不显，但云舒想的却是：有钱人家的生活都是这样复杂的？
“那齐叔叔？”虽然背后讨论长辈的私事不太妥当，但云舒莫名好奇。
他摇摇头
“齐叔一直未婚，但我母亲说他其实一直有个爱的人。”
她应了声噢，不知想到了什么。
“因我母亲离婚后常年吃斋念佛，受她影响，我偶尔也会上方隐寺看看。”
所以那天才会那么巧路过顺道救下她，这源头也是挺奇妙的。
“嗯！”
“你对齐叔很感兴趣？”
“没，我只是有些好奇那幅画。”
“那幅画？以前就常看他对着画发呆，但我也没见过那幅画的作者，也可能是太小了，没什么印象。”
“嗯，还是谢谢你今天带我去画展。”
“不用客气，别过了河不要桥就好。”
他低眸看着那人明显顿了一下的神情，无奈地暗叹，转移话题
“最近都住你朋友那？”
“嗯，过阵子假期到再重新找房。”
“嗯，需要帮忙的话，直说。”
“行。”回答得很干脆
“......我还以为你会拒绝。”
“我又不傻......”
云舒看了他一眼，眼神悠悠。
“嗯，你最聪明！”
相对而站的两人同时都笑了，夜幕中白月皎皎，日子已到六月份了啊。
云舒没想过她会有自己直面余温的一刻，她让助理等候在教学楼底下，一见到她，便想将人请到保姆车内，她大可以一走了之，却还是鬼使神差地上了车。
今日的余温一身浅黄色的职业套装包裹着玲珑有致的身材，看到她进来摘下墨镜，一双媚眼，眼波流转间风情自成。
“郄小姐。”
“余小姐。”她淡淡地应道，半丝慌乱不见。
她似是没料到云舒的态度那么平静，沉默了片刻才继续说道
“你知道我今天是为什么而来？”
“不知道，有话你直讲，十分钟后，我还有课。”
“......”余温脸色微变，但想到自己今天的目的，冷笑一声说道“我知道靳言最近很钟意你，你只是一个穷学生，遇上他这样有钱又有貌的人不免心动。”
“......”你错了，她心动，并不是因为他有钱，但这话没必要和她说。
“我从小和他一起长大，认识了他十几年，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很开心，我知道那时候离开他后，他身边也不会缺女人，没有你还会有别人......”
“余小姐，今天找我，是为了和我聊你和靳总的前尘往事？如果我没记错，最后好像是你嫁给了别人，现在又是在做什么？”
语气不疾不徐，让余温面色有一瞬的难堪，然后又立刻恢复正常，盈盈一笑。
“那不是我愿意的，他和我的感情从来不是别人能比拟的，除了我，他便没有过其他女人，你知道男人的第一次总是难以忘记，也许现在对你新鲜感还有，但时间久了，他会知道什么才是最合适他的，而且我已经离婚，你没发现吗？你和我以前长得很像？”
云舒想起余温以前还未出名的时候，面色虽然依旧不显山不露水，但内心却不然。
“余小姐过奖了，我和影后可比不了......你不该跑来这里浪费时间劝我，应该去他面前和他再续前缘，还是说，你没自信？你觉得我威胁到你了？”
她嗤笑一声，这女的多大脸会觉得一个男人被伤害过后还那样情深不寿，苦苦等待着自己回来？就算她是很多人的梦中情人，但在云舒的意识里，靳言就不该是会受这种累的男人。
但若真是这样呢？若她真的只是他在这个过程中找到的替代品呢？
“你别不识好歹，我不过是不想他难做，你觉得你有什么资格和我争？”
余温脸色铁青。
云舒开始觉得，这个影后是不是光长脸不长脑了？他以前就喜欢这样子的人？
“我识好歹做什么？我管他难不难做？至于争不争得过你，你认识他那么久，难道不知道像靳总这样的男人，喜欢的也多是年轻的女人。”
“得寸进尺，你以为你是谁？不过是他高兴时，肯花钱花心思哄的玩意。”
“余小姐，慎言。今天你来找我的事，他不知道吧？我还有课，不奉陪了。”
说完拉开车门，留下一脸铁青的余温。
助理小心翼翼地迎上去“余温姐？”
“叫什么叫，滚上来开车。”脾气一如既往的差
威胁完人就跑，云舒心情也没多好，有些郁闷，她做了什么要被人那么说？只因为和他搭上关系吗？
呵，该死的第一次，该死的新鲜感，该死的替代品。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