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第 123 章 如此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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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极度缺乏懂技术的项目管理人员，这一回施工并不像之前那样的人和，才开工几天就时常和周边住户发生冲突。起因是早上工人来上工时发现用来划线的白石灰不见了，京城夜里宵禁，便怀疑是周边住户偷的，一边认定对方是偷儿，一边街坊里的人则爱惜名誉袒护自己人，两边好悬没打起来引发械斗。
好在当时王荣在，跟着周瑞去贫困村建了十二个打谷场后王荣在人情世故和魄力上进步极大，轻轻巧巧压住了两边。然后又
按住了此事。最终贾瑛不得不把一部分表现良好的灾民安排到了葫芦窑，空出的名额有选择吸收了几个老实的周边住户以缓和双方关系，再则，他们就住在附近也能阻拦那些偷盗之人。
不过项目管理人员奇缺的问题没有解决，以后肯定会出现越来越多的问题，不止是管理上，还有技术上。想来想去，一是破格提拔了贾菖不说，连实习生萍、藻两兄弟也提拔上来，两个小菜鸡合着管理一个工地，有商有量。
二是把自己身边的男仆小厮都放出去监管，他们技术上肯定不及贾芸几个，却一直跟在自己身边，对工程了解到底，只要工地有熟悉的老工人带着勉强也能胜任。
三则是从老工人中挑选出技术好有能力的人来让贾芸、贾璜、贾菖等人带在身边，老带新略略磨炼一番技术学习识图后就放到各个工地，根据能力看是能当实习技术员还是实习项目经理。
如此这般操作，勉强把十八个新工地都填上了人，然而贾瑛并没有因此而轻省太多，从技术员到工人，新手太多，特别是其中很多人对技术都是一知半解。
接着把所有现场负责人和技术人员聚在一起上了几堂大课，贾瑛也不管众人学习能力如何，不管是施工、质量、安全还是管理一股脑儿的往他们脑子塞。然后又用了两天时间，埋头苦写了一本建筑工程现场技术管理小手册交给贾璜、贾芸等人让他们课后学习，总算松了一口气，同时胡破虏家的设计图也完成了。
胡破虏家除了温恒湿的标养室和工期尽可能短之外，其他都是正常要求，有许多现成例子，画起来快得很，不过半天时间他就把建施图绘制完成。拿去给胡家看过，对方并没有要改的地方，贾瑛这才根据建视图开始计套结构施工图，分解预制构件，计算荷载。
差不多半个月的时间贾瑛忙忙碌碌，常常是吃过饭就不见人影，哪怕薛家人来他也不过随大流跟着众人在贾母房中见过一面，好容易能够松口气他决定先给自己放上两天假痛痛快快玩上两天再继续。
然而回过神突然发现林妹妹居然被人勾搭走了，明知他在家也不来找他玩。寻过去发现和宝姐姐说说笑笑，例行问候一声后又继续和宝姐姐说笑，没空搭理他。以前是谁说怕金姐姐银姐姐来了，自己只和姐姐玩，忘了妹妹，如今倒好，反倒她和一个外四路的宝姐姐谈笑风生，把他丢在一边，孤孤单单的。
贾瑛酸得好像生啃了一个大柠檬，插了几回话都没成功将妹妹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身上来，干脆赌气坐在旁边要看看宝姐姐到底用了什么章法套路让林妹妹陷进去连和自己说话都顾不上。
倒是宝钗，见贾瑛一个人闷闷坐在那似是被冷落，笑道：“宝兄弟今天怎么没出门？”
一来她就听说姨妈家的表兄书也不好好读，天天搞劳什子工程，出钱出力在南城给贫苦百姓修公厕。姨妈言语中多有不满，连带对提供钱财的林黛玉都埋怨上了，不过此事已经报给京城府尹，姨父也十分赞成姨妈便只能跟妈妈唠叨几句。
贾瑛心里还存着气，闻言板着脸说：“也没人规定我必须天天出门。”
一句话让宝钗好不尴尬，也是她素来安分随时略略一僵便一带而过，暗道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得罪了他，遂未将此事放在心上却也做不到当成没发生。想着不若先找个托词离开，让他们俩自己玩去。
倒是林黛玉在旁说：“你管他呢，定然在外头受了气，没处发作倒跑到我这里发疯了。”
要是说这话的是宝钗，贾瑛还不觉得如何，甚至只会愧疚，毕竟自己控制不住情绪无礼在先。不料是林妹妹说的，一下子让贾瑛委屈上头，霍地站起来抬脚就往外头走：“既是不欢迎我，我走就是了。”
两女惊愕地互相看了一眼，林黛玉还是头一次被宝玉这样对待，眼泪夺眶而出。宝钗忙站起来走到贾瑛身边悄悄指了指已经开始抹眼泪的黛玉道：“你也知道她的脾气，今儿走的容易，下次再想踏进这个门可就难了。”
贾瑛顿时迟疑起来，缩回脚步，站在那不知道手脚该往哪里摆。
黛玉哭着道：“何苦拦着他，他想走，走就是了，反正外面有的是好地方让他落脚。难道我们姊妹是供你撒气的，还是看我们碍了你的眼，何苦跑来撒气作践我们，我们也不是没有家。何苦巴巴的赖在你家受你的气！”
贾瑛闻言立刻心疼开来，有心上前安慰林妹妹又不太敢，只能在原地频频跺脚哀叹。
“你这说得什么话，我家就是你家，就是我走也轮不到你走。”
只听得宝钗好笑不已，这话听着可比自己哥哥更呆，果然传言宝玉呆是有道理的。不过心中却警醒，都说宝玉和林姑娘最是亲近可见不假，早知道他们二人能闹成这样，自己该在宝玉来时就告辞离开的。以后见到他们两人单独在一起自己还是不要凑过去为妙。
心中这么想着，口上还得两面劝说，把宝钗累得不得了。总算暂时消停下来，她生怕两人又闹起来赶紧找了个托词离开。走了好一段距离还不由抹了抹头上的虚汗，回望过去，单独和林妹妹玩耍说笑也挺正常的，听说宝玉脾气也极好极心疼女儿家，怎么他们俩凑在一起就能闹成那样。
“姑娘可是累着了？”她的大丫头莺儿见状道，“总算是可以回家了。”
她也被吓得不轻，她们上门做客没能散心反倒见识了一场吵闹，若是惊动了老太太只怕人还以为自家小姐是挑事精，一来就害得两个玉儿闹起来。
另一厢，贾母早就听见了动静正想让人去看看，就听那边消停了下来。悄悄让鹩哥儿去打听一下说两个玉儿又和好了这才放下心来，对鸳鸯笑着说道：“我就说他们是一对小冤家，两人好起来和一个人似的，闹起来却又能闹得天翻地覆，让人不省心。”
鸳鸯心疼老太太，却也知道宝玉、黛玉在她心中的地位，不好明着抱怨两人不懂事害得老太太一把年纪还跟着操心。只好说：“正是如此您更不该因此担心，要我说，随他们闹去，总归不用咱们劝他们发也能和好。老话不是说为人子女最大的福气就是家里老人身体好吗？”
老太太听得乐不可支，指着鸳鸯说：“什么老话，我怎么就没听过，可见是你随口邹出来哄我开心的。”
鸳鸯忙说：“就算不是老话，您去问问老爷太太他们是不是这样想的？要不是，算我输。”
老太太更乐了，笑过一通，心中再无忧虑。
“我老了，你们老爷太太自有他们的福气，只盼着两个玉儿能够好好的。”
宝玉和黛玉的事她儿子贾政是没有问题的，姑爷那头去信说过，基本也默认了，只是到底是唯一的女儿，要等任职期满回京面圣述职之后考察过宝玉才肯给准话。
贾母并没有将考察放在心上，她家宝玉不论是家世样貌性格品行还是读书都是顶好的，不怕姑爷看不上。
鹩哥儿在旁羡慕地看着鸳鸯，自己虽然进了老太太屋里，名字还能和鸳鸯姐姐并列，外面也说自己会接鸳鸯姐姐的班。不过她心知肚明，自己不说和鸳鸯差得还远，就是珍珠、翡翠、琉璃几个也比不上，只占了一个年纪轻有潜力。
她倒是想没事给老太太唱跳采蘑菇的小姑娘，不过新鲜的蘑菇也不是时时都有，且跳过一回也不稀罕了。倒是如若在冬天万物凋零时装上一箩筐新鲜蘑菇唱跳一番，反而能博个满堂彩。
越是想，越是兴奋，当天下午便去大厨房找自己娘亲柳嫂子说了自己打算。
“大冬天的到哪里给你找蘑菇。”柳嫂子虽然心疼女儿，但别说大冬天，就是热天只要不下雨她也找不到新鲜蘑菇。
鹩哥儿想了想说：“能不能种蘑菇？就像冬天闷蒜苗那样？”
柳嫂子细细琢磨一回，还是摇头：“种东西得有种子，蘑菇天生天养，连种子都没有我怎么给你种？”
柳嫂子说得坚定，鹩哥儿却不信，这世上植物怎么可能没有种子，不然它又如何繁育到现在？肯定是种子太小被人忽视了。鹩哥儿不愿意放弃，天寒地冻的时候自己给老太太献上一背篓新鲜蘑菇那可太风光了，恐怕不止老太太要赏，太太、奶奶们也要重赏她。
一面想，一面回上房，路过绛芸轩时顺道进去找袭人等人说话，发现其他人或是说笑或是玩闹或是针凿，只有新进来的红云捧着一本书看得津津有味。想到自己的心事，不禁凑过去问：“红晕姐姐，你看了那么多书，书上可有说蘑菇种子长什么模样？”
红云诧异抬头，见是鹩哥儿，便细声解释：“我看得是宝玉写的书，讲得是工程，并没有讲蘑菇。等宝玉回来了你倒是可以问问他知道不知道。”
说着，她又笑起来：“瞧我说的，宝玉不就在你们那，你回去自然就能见到他，也不用我转达。”
鹩哥儿回屋，果然听得宝玉正在林姑娘屋里，忙进去问安，只见这会儿功夫宝玉已经窝到了林姑娘床上正在讲笑话呢。全然想不到早上他们二人方才闹过一场。
笑话开讲个开头，鹩哥儿竖起耳朵听，听完，笑得眼泪都飞出来。一面笑一面请安，问宝玉书上可有写过蘑菇种子的模样。
“这倒是奇了，满府里还有人能比你家更了解蘑菇的？有不懂的尽管问你妈妈就是，她连蘑菇宴都能做出来的人还会不了解蘑菇，你这是缘木求鱼了。”
林黛玉还记得她们母女借着宝玉的巧进了上房，弄出蘑菇宴却忘记宝玉的事，虽然宝玉并不将那事记挂在心上，她眼里却容不得。逮着机会就明敲暗击，并不掩饰自己对鹩哥儿的不喜。
鹩哥儿闻言满脸紫胀，当时进上房不久，脚跟还没站稳只想着讨老太太欢心没单独知会把大恩人宝玉一声，也正因此，府里不乏偷偷说他们家忘恩负义的。就连老太太听闻后心里都不太欢喜，还是多亏宝玉过去解释那段时间自己忙得不着家，没让人寻着机会告知他才算作罢。
贾瑛心下不忍，却又不敢在林妹妹气头上为了她说话，只好保持沉默，让林妹妹狠狠发作了一番，间歇的功夫，才给她解释：“蘑菇是真菌，不是植物，靠孢子繁殖。”
听得鹩哥儿云里雾里，有些蘑菇又叫菌菇她是知道的，可是蘑菇怎没就不是植物了？包子又和蘑菇有什么关系？
眼见林姑娘又气恼了，赶紧福了福告退，心中暗暗思忖，都说宝玉脾气最好，一时不留意得罪了他也不妨，谁想到他后面还有个说话像下刀子的林姑娘呢。得罪了宝玉就等于得罪林姑娘，以后还是得小心，千万不能再得罪宝玉了。
不过蘑菇到底如何靠包子繁殖的？
一想到这，鹩哥儿又晕了。
那头林黛玉又恼了，冷笑道：“你倒是会做好人，我是白操心了，里外不是人。”
对于林黛玉的恼怒贾瑛非但没有生气懊恼，反而有些欣喜，她恼自己总比只和宝姐姐玩不搭理自己来得好。因而说：“不过是一句话的功夫，你要是还有气，咱们自己种蘑菇就不告诉她怎么种出来的。”
“谁稀罕种蘑菇。”说着，林黛玉累了，开始赶人，“你也回去吧，我要睡一会儿。”
贾瑛见她确实面带困倦，又想今天因为闹过一通并没有午睡只好回自己屋里，临走前交代紫鹃：“千万别让妹妹睡久了，走了困，晚上睡不着伤身。”
紫鹃忍笑应下。
回到自己屋里，脑中却还想着她和宝姐姐有说有笑就是不理自己的场景，还是难受得很。也不知道宝姐姐究竟有什么魅力，没两天就把妹妹的魂给拉走了。
于是试探地问袭人：“听说宝姐姐极其和善，姊妹们都爱和她一起玩。”
宝钗来的时间虽短，却因为她会做人，袭人自然对其赞不绝口，贾瑛一听就抑郁了。又找来几个丫头问，好评一片，贾瑛越发抑郁。偏还有不长眼色的小丫头叽叽喳喳说：“就连赵姨娘都夸宝姑娘好呢。”
顿时，贾瑛麻爪了，感情宝姐姐是个行走的荷尔蒙，还是男女老少通杀那种，老危险了。恐怕要不了几天，林妹妹真的会把自己抛到一边只和宝姐姐好了。
很有危机意识的贾瑛觉得不能坐以待毙，必须有所行动才行，可是自己忙碌得很，又不能时时陪在妹妹身边。且她们姊妹上课针线玩乐在一起时间更多，自己不占优势。
想了半天也没有头绪，突然看见看书看得入神的红云，心中有了主意。
人再有魅力还能有学问有魅力？
想到林妹妹最爱物理数学，他决定祭出函数，不怕不让妹妹神魂颠倒。想就干，贾瑛铺开纸张撸起袖子就开干。写书不容易，抄书却不难，有着惊人记忆力的贾瑛几乎将高一数学课本复制了八九不离十。
两天时间，足以让他完成抄写任务，这才神神秘秘拿着几张给林黛玉看：“给你看样好东西。”
林黛玉先是不以为意，好东西她见得多了，不过再瞥到一角，看见上面的符号后，整个人激动起来，一把夺过一目十行看起来。
函数作为一道拦住许多学生的拦路虎，数学老师深掰细讲讲了三年还有人迷迷糊糊，即便聪慧如林黛玉也看得半懂不懂。
贾瑛连忙细细讲解起来，足足用了一上午时间，对方眼中异彩连连。
“这么看来我在数学一道上才刚入门，函数才是数学的核心啊！把剩下的拿来吧！”伸手就问贾瑛讨要下面的内容，却见他摇头晃脑。
“古人云：法不轻传，道不贱卖，师不顺路，医不扣门。这位施主，你要付出什么代价学得我的神通之术？”
众人见他搞怪，齐齐笑了起来，袭人忙说：“林姑娘要是恼了你还得赔不是，赶紧给出去罢。”
独林黛玉没笑，板着小脸想了想，少有的严肃认真：“你说的在理，函数确实是一门极其深奥的知识，可以算是道了，你且说说你的条件。”
贾瑛忙把胡破虏家的图纸拿出来：“老样子，你给我打下手计算一下。”
林黛玉点了点头，贾瑛喜不自禁，又能让妹妹几天不去找宝姐姐玩了。又用了数天，计算完毕，贾瑛这才将自己抄写的教材交给林妹妹，见她一头扎进数学的海洋，终于放下心赶往葫芦窑。心里则想着贾芸已经参与建设了三间抽水公厕，不妨半撒手让他试着总览十八间公厕，自己也好多些时间在家陪老太太、太太和妹妹，省得自己在外忙忙碌碌，一回头家中里里外外的人全被宝姐姐勾搭走了。
想着，交代小厮说：“明儿个你让芸哥儿来府里一趟，我有事要交代他。”
作者有话说
第123章 第 1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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