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玉是个工程狗[综无限]》报春鸟

121、第 121 章 话分两

　　话分两头，贾瑛见到傅试，虚应几句得知对方现在已经升任正六品通判，正好分掌京城都铺。

　　一上任，他就查到贾瑛所建公厕买地时登记的铺子，建好后非但不以此牟利，反而惠众周边，按照律令那片地该同道路、塔寺、牌坊等不收取地皮费用。因而报知府尹任自牧陈述了此事，那任自牧也知傅试走的是贾政门路，见他一上任就想法子讨好贾家并不奇怪，想着何必为了一桩对方占理的事去得罪荣国府，便道傅试所言甚是，并卖好傅试令他亲自前去退钱。

　　贾瑛闻言先是恭喜傅试，而后不客气收下了当初购置的地皮费，因为是傅试亲自经手，并没有被飘没分毫。

　　又谢过傅试，而后笑道：“瞌睡偏遇见枕头，我正说快要过冬，恐怕灾民不好过，多盖几个厕所让他们多挣几个钱购置冬衣房舍。你来倒是省了我定址买地的事了，省下来银钱也能多盖几间厕所，让更多人多挣几个钱。”

　　傅试闻言大喜，别看他刚上任却已经知道府尹最是担忧京城闲置的壮劳力闹事。

　　大爆炸之后京中一下子多出万余灾民，相当一部分是壮劳力。京城劳动力市场是大，却也几乎是固定的，一下子涌入那么多壮劳力工价顿时被压到极低。

　　大量壮劳力无法通过扛活养活自己不管在哪里都会引发社会治安问题，特别是他们在爆炸中失去了家人、房屋，本就有怨言，中秋过后，不管是对已逝家人的思念还是对即将来临冬天的不安，都刺激着他们敏感的神经。

　　贾瑛要开几个工程招收大量劳工对于府尹而言是桩大大的好事，不但暂时解决空置劳动力就业问题，有钱赚谁还会想着闹事？冲水公厕能够美化市容市貌，要论起来也是一项大政绩。毕竟皇上偶尔也会出宫在京城里转悠，就爱看街面整齐百姓安居的场景，况且，大爆炸沉甸甸压在皇上心头，谁能在此事上给他老人家分忧，谁就可能简在帝心。

　　想到此，傅试立即起身，神情庄严肃穆对着贾瑛就是一个大礼：“宝二爷此举可谓活人无数，我替京城饱受苦寒的百姓谢过你。”

　　贾瑛讷讷：“你谢错人了，我只是出力而已，出银钱的另有别人。”

　　傅试见他神色不太自然，又想到之前听闻荣国府的侯门小姐自己出钱帮贫困村子修建打谷场一事，心中对银钱来源有了猜测。料定宝玉隐瞒原因是不想让京城中的纨绔子弟对贾家闺阁女子有诸多猜测，便笑道：“既是如此，宝二爷所为之事也是大功德一件，不知你能同时修建多少公厕，工人工钱几何，伙食是工人自理还是和之前一样？我好回去禀明明公，好划出合适的地点。”

　　贾瑛闻言先是说：“还是一日30个大钱，按照做工时长再计较包几餐，至于能够盖多少间还请稍后，我需要计算一二。不过我还有一个要求，所有公厕的所在胡同不能有富户，我们做这些事为了行善积德，却还没有富裕到去给那些富户盖公厕的程度。”

　　傅试忙说：“那是自然，富户若是觉得好当应自己出钱盖抽水公厕才是。”

　　他心中已经盘算开是不是也得想法子让富户出资铺上几条砖石路或者石子路，也能吸收一部分劳动力。

　　贾瑛点头，拿出纸笔细算过水泥最大产量，接着又计算工程周期和一应费用等，最后得出了几个数字报给了傅试，后者拿着纸条便匆匆离开回府衙去找的府尹。如果字条上写的当真属实，那么京城壮劳力可以解决五分之一，如果他们再操作得好，让京中富户铺路架桥，说不定壮劳力还不够用哩。

　　且不说傅试急匆匆赶回府衙，找府尹任自牧道明此事后集结数个书吏杂吏开始满京城选址。

　　贾瑛这边虽然手头上立刻会有二十来个公厕项目，但他并没有放弃继续拉工程，毕竟公厕项目虽然多却是往里面填钱的，想要工程长长久久做下去必须得有进有出。所以，工程得继续拉，多多益善。

　　亲自写了两份拜帖，一份给胡破虏送了去，另一份则送到了王家，舅舅的羊毛还是得继续薅才行。谁让他舅舅有钱，舅母又肯花钱，贾瑛首先就想到他们。当然，对于舅舅，讲灵异故事不管用，贾瑛决定就从让促进就业问题入手。他算是看出来了，想建湖心小别墅还得舅舅点头同意才行，得趁着他没离京赶紧说服他。

　　一般而言，贾瑛行事和做试卷流程一样，先把肯定能那分的题给做了，然后才是挑战不会的。是以，他先去了胡破虏家。

　　贾瑛亲自上门，胡破虏觉得蓬荜生辉，不但带着自己的儿子在门口列队欢迎，连自己老娘也拉出来一起说话。不过在听到贾瑛的提议后，不禁呲了呲牙。别看他现在有钱了，但还是怕花钱，不过宝二爷难得开口，他就是心疼也得应下来。不为其他，就因为对方有大恩于他，有恩于整个胡家。

　　青霉治病首先就是人家提出来，由此胡家才有了独一份的营生。在自己最落魄时，也是宝二爷屈尊探监，出来后又给他了一百五十两银子的资助。虽然赚钱后他早已把钱还上，那份恩情却不能忘。所以爱财的胡破虏准备卖个好，自己有钱了，合该回馈一些。有心让贾瑛多赚一些银钱，正在考虑如何说时他那棒槌大儿子已经附和上了。

　　“宝二爷说得对，要是建成那什么养护室想必事倍功半。”胡家为了闷橘子除了胡老太太屋里干干净净，其他屋里都是橘子，没发霉的还好，发霉简直堪比生化武器。胡老大早就想摆脱和霉橘子一起睡觉的日子，贾瑛的提议提到了他的心坎上。当即生怕父亲心疼钱财不肯翻盖房屋说道，心中还美滋滋想着他可不算违背父命，昨天收到帖子后他爹可是交代他不能犯牛劲，尽可能顺着宝二爷的话，他很听爹的话。

　　不止胡家老大，包括胡家老太太在内都赞成贾瑛的提议，老太太心疼孙子，几个孙子孙女这些日子没少和她抱怨闷橘子让他们一身怪味的事。机灵的胡家老·二甚至还说因为要闷橘子，屋子潮湿，膝盖发凉。

　　想到这，老太太也跟着赞同起来：“不愧是国公家的公子，想的就是周全。”

　　胡破虏见先机已经被自家老太太和大儿子给说没了，忙补充：“我家也要加建两个冲水厕所。”

　　跟风跑到冲水公厕用过几次的胡破虏其实第一次就被它征服了，恨不得自家胡同口也有一个那样的公厕，不管是旱厕还是马桶便盆，那味道臭到打脑袋。所以才有那么多人宁愿跑路边上厕所，也有路边味道轻的原因。不过胡破虏做不出，以前他是受人尊重的医者，现在更是不得了，手握青霉再牛的医者也得捧着自己，小有名望，做不出路边上厕所的事，只能每天忍受那熏脑袋的味道。

　　既然要翻盖房屋，不如加盖厕所方便自己，考虑到如果家中正好有客人要如厕，自己母亲和妻女多有不便，索性一步到位盖上两间冲水厕所分出男厕和女厕。

　　贾瑛又在胡家呆了一段时间，先是在胡破虏的带领下仔细把胡家勘察了一遍，然后记录房屋和厂房的要求才辞别他们：“过两天我会把设计图带来给你们看，你们若是有其他要求可以使人去同我说，或是到时候再改也行。”

　　胡破虏忙摆手：“已经说全了，没什么要改动的，二爷看着办就好。”

　　能够加建成三层楼，层高比现在的低矮一些，却更容易控制屋内的温度和湿度，有利于闷橘子。况且，家里能住三层楼在这一带可以独一份，倍儿有面儿，房屋也能多上十来间，日后儿子娶媳妇生孙子，孙子也能有自己的房间。

　　反正胡破虏光是听听，就挺激动，觉得哪里都好，没有其他想补充的地方。

　　贾瑛这才离开，把记录册子交给茗烟保管，匆匆赶往王家。见过舅母，心不在焉说了一个简短的鬼故事，终于等到王子腾下值。忙不迭迎出门：“舅舅辛苦了。”

　　王子腾不言语，瞅着贾瑛笑了一声，大步跨入屋里，对自己夫人道：“这个臭小子又来给你讲鬼故事了？我不在家，你也少听些那些故事，省得半夜害怕。”

　　王子腾夫人心虚地笑了笑，鬼故事是真好听，就是听的时候爽快刺激，到了半夜害怕。她身边倒是有不少下人，但那些婆子丫头比她怕鬼，所以王子腾半夜没少被她折腾。

　　贾瑛进门听见王子腾的话，充分发挥脸皮厚的精神，赶紧说：“舅舅冤枉死了我，我能有什么坏心思，不过是敬敬孝心，让舅母多笑两声罢了。”

　　王子腾不予置否，鬼故事能把人逗笑，哄鬼呢。心知宝玉有事求他才如此作态，多半还是为了那个劳什子的湖心小别墅，慢条斯理端过夫人递上来的茶不语，静看宝玉唱哪出大戏。

　　对方半晌不说话，贾瑛有点坐蜡，索性脸皮够厚，静等王子腾饮完茶后，一个箭步跨过去抢过丫头手里的茶壶说：“你下去，这里有我呢。”

　　说着，给王子腾满满倒了一杯茶水，自己侍立一旁：“舅舅辛苦一天，慢慢喝。”

　　王子腾存心逗逗宝玉，加之上了一天班确实累得慌，便慢慢饮茶，谁知宝玉丝毫没有不耐烦，站在他身侧等杯子一空就及时倒满茶水。一杯又一杯，最后王子腾受不了了，笑道：“行了，你也坐吧！茶水是灌不醉我的。”

　　贾瑛挠头傻笑，他确实希望壶里的不是茶而是酒，灌醉了对方同意的几率也更大一些。

　　“不就是想建湖心小别墅吗？我同意了，不过不在这里建，在你妹妹的嫁妆庄子里建一个。”王子腾只有一个女儿，老宅以后肯定要便宜侄子王仁，与其再花大价钱建个湖心小别墅便宜王仁还不如给建在庄子里给女儿当陪嫁。

　　贾瑛才不管建在哪里，只要钱到位就是让他在海里建他也会好生想法子。喜不自禁道：“舅舅可真疼妹妹，有那么一栋独一无二的湖心小别墅妹妹出嫁时定然风光……不过那个造价可不菲……主要是一些技术难点比较费钱，需要多次试验，辅助材料可能要用到大量钢铁……时间也会比较长……”

　　王子腾道：“你妹妹还小，不着急，慢慢建，银钱的事找你舅母。”

　　留在王家吃过一顿饭，找管家说定去庄子考察的时间，贾瑛才悠悠然回到府中，铺开纸张埋头开始绘制草图。袭人见状劝道：“二爷也过于用功了些，不说老太太、老爷和太太知道如何心疼，就是我看了也觉得心疼。”

　　贾瑛心道这才哪到哪，崩溃位面专门针对劳动强度进行过集训，也就是没电脑没有CAD没有计算器，不然胡破虏家的建施图、结施图和暖施图他两个小时就能全部画完。

　　笑过后也不理袭人的絮叨，径自埋头苦干，袭人见自己劝不动，只好叹息一声，将角灯移近。然后又悄悄退出去，传话给烧烟道的婆子传话：“入秋夜里凉，二爷屋里烧点暖，也不用烧得太热。”

　　吩咐完，这才进屋，发现宝玉全身心投入在画图中，浑然不知自己离开过，不觉发起愣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