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清和》鹤鬼

15、第 15 章

　　打开那个漫画的微博评论，粉丝一如既往地热情。程绘嘉最近好久没有冒泡了，沉迷学习无法自拔，突然出现发的这条微博，虽然有点小小的尺度大，但对微博上这群每天冲浪的小姑娘才说实在是小巫见大巫了。
　　突然一条微博出现在程绘嘉的眼中。
　　“我猜这是《老师》后续！我加盐cp虽然被大大删了，但永不be！”
　　程绘嘉原本那个漫画里，两人的名字都取的现实的谐音，她是加加，陆清彦是言老师，粉丝就加盐加盐地叫了。
　　程绘嘉红着脸给这个课代表点了个赞，永不be！会在一起的！
　　正看评论看得开心，一通电话打了进来，是康伦了。手机刚一响起，程绘嘉想到陆清彦刚睡着，立刻摁了挂断。
　　康伦立刻在微信上发了个“？”过来。
　　站起来慢吞吞走到不远处的一个走廊拐角，程绘嘉给康伦拨了电话。
　　“有屁快放。”程绘嘉低声说。
　　“程姐，我看论坛上说你晕倒了是咋了？真病了？”
　　虽然康伦说话不好听，但好歹是关心她，程绘嘉难得良心谴责，觉得自己对康伦真是太不好了。
　　“没事，只是感冒。”
　　康伦“哦”了一声，静了一瞬，开口：“程姐，我看不起你。”
　　程绘嘉：？？？
　　程绘嘉脱口而出一句脏话。
　　“我没想到高胥那个崽子都这么对你了，你竟然还对他念念不忘。”康伦义愤填膺。
　　“你脑子被驴踢了？”
　　康伦似是没想到她这个反应，听起来一点都没有对高胥余情未了的样子。
　　“那论坛上说你看他们又回来了就想拆散他们，所以故意在高胥面前装病气梁檬。”康伦声音越来越低，似是越想越觉得这个说法不合理。
　　程绘嘉想到今天高胥那个样子，好像是有那么点不太正常。
　　“鬼知道，我醒过来才知道是高胥送我过去的。”程绘嘉脚无意识地蹭着地面。
　　“嘉嘉，”康伦有点犹豫，“论坛上的事，你也有空管管，要帮忙直说。”
　　程绘嘉觉得眼睛有点热。康伦是不靠谱，但这些年也是一直他一直陪着自己的。
　　“康狗，”程绘嘉眼含热泪，“爸爸爱你。”
　　对面康伦立刻跳起来就要骂人，程绘嘉眼疾手快挂掉电话。
　　转过身，却撞上一个温热的胸膛。
　　“报到你的号了，”陆清彦声音有点沉，“快进去吧。”
　　程绘嘉正准备靠到他怀里让他扶着，没想到陆清彦转身转得极快，程绘嘉伸手抓了个空。
　　程绘嘉实在是想不到他为什么不开心，起床气吗？
　　那以后怎么哄他起床啊。
　　脑子里不知道又浮现出什么奇怪的画面，程绘嘉红着脸快步跟上陆清彦。
　　医生看了检查单，说是没什么大事，只是这几年身体体质一直不好，加上最近比较劳累，才发得格外凶险。程绘嘉不想留下输液，好在现在体温也控制住了，医生开了口服的药，就放她回去了。
　　走出医院，陆清彦叫的车也到了，看着程绘嘉爬进后座，他打开了副驾驶的门，报了程绘嘉的地址。
　　秋天的阳光透过法国梧桐的枝叶洒下来，落在陆清彦的脸上，一片片斑驳的金色。程绘嘉侧着头看着他，他知道，也不说破也不回头，僵着脖子盯着车外。
　　医院离小区很近，临近下班却很堵，司机大哥就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们讲话。
　　“小伙子啊，女娃娃是要哄的啊！”
　　陆清彦低了低头，不回话。程绘嘉被他这莫名其妙的冷淡也激起了点火气，跟司机大哥扯皮：“那大哥您教教我怎么哄男娃娃吧！”
　　司机大哥嚯嚯大笑，震得陆清彦头疼。
　　“有你这么俊的女娃娃还要哄他？他敢不开心你就去找别人，有的是人排队哄你的嘞！”
　　程绘嘉和司机大哥一起哈哈大笑，陆清彦更加抿紧了唇，思忖良久，开口：“大哥，这是我妹妹。”
　　司机大哥笑声戛然而止，快速瞥了眼：“呦那是大哥眼色不行，大哥还以为你们小情侣呢，闹笑话了这不是。”
　　程绘嘉别过头，这个男人太不可爱了。
　　谁想当他妹妹。
　　司机大哥还是觉得尴尬，五大三粗的人脸红到了脖子根，一路再不出一点声了。
　　出租车停到小区门口，陆清彦付了钱出了副驾驶，打开后坐的车门，程绘嘉却没有一点挪出来的意思。
　　程绘嘉微笑着看着他：“清彦哥哥，人家病了，要哥哥背。”
　　陆清彦直接放开车门扭头就进小区。
　　程绘嘉微笑僵在脸上，只能跟着跑出去。
　　陆清彦走得也不快，刻意在等程绘嘉，程绘嘉心里赌气，不愿意走到他身边，就慢吞吞跟在他身后。陆清彦走到单元楼楼下，进了电梯门，摁着键等着程绘嘉。
　　程绘嘉低着头跟他进去，上楼，掏出钥匙开了门。
　　陆清彦要走，程绘嘉叫住他：“陆老师，你能不能帮我烧杯水。”
　　陆清彦凝视着她，她也不挪开目光，最后还是陆清彦认输，进门。
　　程绘嘉乖乖坐在餐桌上，面前摆了医生开的药。
　　“热水壶呢？”陆清彦到厨房兜了一圈，没看到热水壶。
　　程绘嘉低着头：“可能在杂物间。”
　　陆清彦眉毛拧起来：“你在这里两年没喝过热水吗？”
　　程绘嘉不答，陆清彦打开冰箱上层，一层啤酒，一层可乐，打开橱柜，一层饼干，一层方便面。
　　“你吃饭呢？每天方便面？”陆清彦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火气。
　　程绘嘉声音更低了：“还可以点外卖吗……”
　　陆清彦刚想说她，看见她抖了一下，又看见她汗湿的额发，叹了口气：“你先去洗个澡把头发吹干，我先给你做饭，吃一点再吃药。”
　　程绘嘉点点头，走进房间。
　　简简单单冲了个澡，把身上的汗湿冲了，头发也洗干净，程绘嘉觉得自己病都好了大半。
　　这个点菜市场都快关门了，好在小区里有便民超市。陆清彦简单买了点食材，赶紧回到程绘嘉的小公寓做饭。程绘嘉推开门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穿得一丝不苟的男人站在小小的厨房里，菜倒进锅里的时候发出响亮的声音，男人不紧不慢用着锅铲搅拌。柴米油盐都是现卖的，但他一点没有局促，不紧不慢地在厨房忙碌。
　　程绘嘉靠着房间的门，看着这个背影，恍惚间好像已经是几年过后，好像他们已经在一起很久了。
　　如果没有大房子，小房子好像也很好，如果没有房子，有他好像就已经很好了。
　　一颗漂泊的心，因为一个背影，感觉安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