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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寻迹与圈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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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婆家的伙食这段时间果然清苦不少,小福和柱子虽然心有不快,可明面上是不敢说什么的。反正就早晚两顿,有什么就吃什么吧,好在中午都可以在工作单位的食堂里吃。食堂的伙食还算不错,而且都是免费的,尽量多吃点,最好能把晚饭也吃回来。
又是一个晚饭时间,小福用筷子在碗里扒拉几下,忍不住念叨起来:“稀饭咸菜黄金饼,清油辣椒就大米……”
阿婆听到立刻停住筷子问:“怎么,吃不惯吗?”
“不,很好,青菜萝卜养大肚嘛。”
“这混小子,哪来这么多怪话,不吃就一边去。”
“吃,吃,这么好的饭菜怎么能不吃呢。”小福赶紧扒拉几口。昊天和柱子都在笑。
这里属静水是最过意不去的,这毕竟都是为她,阿婆才这么节俭。不过她现在除了感激之外也别无他法。
“昊天哥,我再给你盛点吧?”静水这时注意到他在走神,有意问了一句,
“哦,不用,我吃好啦。”昊天把碗推到一边,随口又问了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静水,你知道山狗子是个什么东西?”
不等静水开口,小福却抢着道:“她怎么会知道,山狗子就是生在山里的狗,打一只回来炖上一定很好吃。”
静水这才接上话回答道:“山狗子就是貂熊,又叫狼獾或飞熊,只有东北有,习惯夜间活动,性情凶猛,而且非常狡猾。”
“你是说这种动物只有东北特有吗?”昊天又问。
“是的,我家乡就在东北,所以知道。”静水道。
“噢……”昊天点点头不再说什么……
早晨;在阿丰办公室,昊天又过来喝茶聊天。他是这里的常客,正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也许他们就属于同一类吧。
“……丰哥,你这间办公室有点小,李老板说过要送你一套梨花木的茶艺架,可是我端详半天,实在找不到能放下这东西的地方呀。”昊天似乎在有意无意挑着话头。
“唉,对付吧,还茶艺架呢。”阿丰苦笑一声。
“干嘛要对付?你好歹也是个副处长啊。”
“屁!有他在,不对付怎么办?”阿丰心有不甘愤愤道。
“可是丰哥,我们不能总这样啊,他难道比我们多个脑袋吗?”
“不是多个脑袋,而是多个耳目。”阿丰压低声音道。
“耳目?”昊天似有不解。
“你知道他为什么在对付共产党方面能屡屡得手吗?是因为他有情报来源。共产党啊!那可是重庆和日本人共同的死敌,谁要是能在这方面挖出点线索,那还不成了香饽饽!”阿丰嫉妒道。
“可他又是怎么得到情报的呢?”昊天问道。
“应该是共产党方面有他的内线。”
“这么远,怎么传递情报?”
“当然是用电台啦。”
“这就好办了,电讯组的老冯现在不是已经成了你的人嘛。”
“没用,当时拉老冯一方面也是为了这个原因,可是古建忠唯独在共产党这条线上却从未通过电讯组的电台联络。”
“哦,这就奇啦?”昊天也不解。
“不过老冯倒是提醒过我,他曾截获过以“山狗子”做代号的密电,后来古建忠没有再让他跟下去,所以他才怀疑这个山狗子就是与其有联系的、共产党方面的情报提供者,由此也可以断定古建忠一定在别处另设有密电收发点,只是暂时无法确定这个收发点的位置。”阿丰思索着道。
当昊天听到“山狗子”这三个字时也不免有些暗自吃惊,不过他还是附和着猜测道:“我知道啦,是梅机关,只有那个地方对他来说才是最保险的。”
“梅机关?”阿丰也在思考这个地方,最终认可地点点头。
“怪不得这家伙有事没事总往日本人那跑,原来还有这么档子猫腻。”昊天说到这又有意道,“丰哥,要想战胜对手必须知己知彼,他老古这个目中无人所依杖得不就是这个情报来源嘛,假如我们也能抓住这条线,那情况会怎么样?”
“唉!难啦!”阿丰泄气地靠在椅背上。
“我看不难,只要多留意,总能找到蛛丝马迹的。”昊天鼓励道。
“这样,”阿丰又打起精神道,“老弟,你以后把心思往这方面多用用,如果真能在这方面给我挖出个宝来,那好处自然是少不了的。”
“丰哥,你这就见外啦,我们多少年了?我说什么也得让丰哥换一间能放下一套茶艺架的办公室啊。”
“哈——”阿丰很开心,不过还不忘嘱咐道,“说归说,笑归笑,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上次在四家巷就没有把脸挣回来,万一再搞砸了,你丰哥我也不一定能罩得住。”
“放心,万一真捅炸了,我自己扛,绝不会把脏水溅到当哥的身上!”昊天也仗义直言。阿丰这才满意地举起茶杯……
今晚是昊天值班,小福没走陪着闲聊,他还从外面弄些酒菜回来,两人说说笑笑打发着时间。
“……喂,小福,其实你没必要陪我,又不是第一次值夜班。”
“你别自作多情啦,如果回家也有好酒好菜,傻子才会在这陪着熬眼呢。”
小福的话让昊天忍不住笑,尤其几杯酒下肚,看到他脸红舌短的样子,更是忍俊不住。时钟滴滴答答好不容易转到十二点钟,昊天起身伸个懒腰,抓起手电筒,他这是要去例行巡视一圈。
“天哥,不用你,我去吧,正好放放水。”小福晃荡着站起来,抢先开门挤了出去。
昊天只好又坐回到沙发上,闭目小憩一会。
也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意识还迷迷糊糊中,房门忽然一响,他睁开眼,原来是小福蹑手蹑脚像一只猫一样窜了进来。
“好家伙,你这水放的,我还以为掉坑里啦。”昊天抬头看看时钟道。
小福坐下喝了口水,表情显得很奇怪,沉默半响,这才小声说:“天哥,我刚才四处转了转,一切平安无事,所以又特意去了一个地方……”
“哪?”昊天问。
“古建忠的办公室。”
“啊!什么?你疯啦!”昊天立刻被惊得睏意全无。
“你放心,我小心得很,你可别忘了,我当年可是有名的贼猫小福。”小福还觉得很自豪。
“好啦!别给我提什么贼猫啦,早晚会被你害死,你太小看古建忠啦!”昊天依然心感不安。
“天哥,你真得放心吧,我只是进去看看,什么都没动。”
“总之,你这次太冒险了,你为什么要去他那里?为什么不事先跟我说一声?”昊天还在责怨。
“还不是因为你要找什么狗,费尽心机的,这不也是想帮个忙嘛。”小福还觉得有点委屈。
“可帮忙也要有计划,有目标,你进去又能找到什么?”昊天缓和了语气道。
“本来是想找个文件之类的东西,可里面到处都是文件,我斗大的字又不识几个,所以只好又退出来啦。”小福无奈道。
“什么也没动最好,总之;你以后千万不可擅自做主干这种蠢事啦!”昊天最后重重叮嘱道……
第二天早晨,刚进门的古建忠脱掉外衣坐到椅子上,李三林倒了杯茶正要端过来,古建忠突然一摆手,李三林如同被施了定身法立在原地。
“怎么啦?处长!”李三林问。
古建忠暂时没有回答,而是坐在那左右移动着,利用不同角度仔细观察办公桌上的物品,一双鹰眼烁烁有光,半天这才肯定到:“昨晚有人进了我的办公室。”
“什么?我可没有!”李三林大惊,下意识摸了把钥匙。这间办公室除了古建忠,也只有他有钥匙。
“好啦,没说你。”古建忠依然在观察着道,“不过对方好像什么也没拿走。”
“那他总不是来找茶叶的吧?”李三林晃晃手里的茶杯。
“哦,放这吧。”古建忠这才反应过来。
李三林把茶杯小心放在桌上,又问道:“那我们怎么办——查?”
“不,什么也不用做,就当不知道。”古建忠说完又问了一句,“昨晚谁值班?”
“董昊天。”李三林道。
“嗯,看来是有些人按耐不住了,我还真需要想想啦。”古建忠像是在自语,阴着脸陷入了沉思……
特工总部最近一段时间的工作异常繁忙,加班加点已经成了家常便饭。
今天晚上,李三林的一组又在莲花巷一带实施行动,因人手不够特别请示要求其他组来协助。古处长随丁主任今天刚好离开上海去南京开会,家里的事也就由副处长阿丰做主。他盘算了一下,可能今晚就属昊天的三组最闲,所以就把协助行动的任务派给了昊天。
傍晚,一组与三组都在院内集合做出发前的准备,李三林从楼里出来,见昊天正在等候打算上前交代几句。
正在这时,一辆挂着日军军旗的轿车快速驶入院内停下,有一位夹着公文包的军官从车里钻出来,昊天见过这名军官,他叫松泽一郎,是云子小姐的助理,也是负责梅机关与特工总部联络工作的。
在对方步上台阶时正好看见了李三林,便用半生不熟的中文问道:“哦,是李桑,请问古地处长在吗?”
“呦!是松泽先生,很不巧,古处长随主任去了南京,预计三天后才能回来,有事吗?”李三林问。
“是的,这有一份只有古地处长、才能阅览的密件。”松泽显得有些为难道。
“可是处长不在呀,不然这样,我先为您把密件放到他的办公桌上,等他回来再说,您看呢?”李三林建议道。
“好吧,那就拜托啦!”松泽从包里取出密件交给李三林便告辞离去了。李三林也不敢怠慢,急忙回去安放这份特别烫手的东西。
小福这时刚好从楼里出来,已经坐进车厢里的昊天朝他摆摆手。
“小福赶紧拉门钻进车里问:“怎么,现在就出发吗?”
“不,再等等,三林还没有回来。”昊天透过车窗看看列队的队员们这才低声说道,“刚才日本人给古建忠送来一份密件,李三林把东西送回处长办公室了,应该就放在桌子上,我想知道内容。”
“这还不好说,交给我吧。”小福道。
“但是你不能动原件,要抄一份。”昊天道。
“那也没问题。”小福依旧打着包票。
“你不是不认字吗?”昊天奇怪道。
“猫有猫道,狗有狗路,我自有办法,瞧好吧。”小福信心满满,手里还不经意玩弄着一串钥匙。
“这好像不是你的吧?”昊天觉得眼熟。
“哦,刚才下楼时候捡的。”小福道。
“这好像是阿丰的。”昊天回想着道。
“是嘛,那我这就还给他。”小福要下车。
“算了吧,回头再说。”昊天不以为然。
等李三林回来,他们又交流了几句这才各自带队出发。
到达目的地已经天黑了,昊天找个单独行动的借口把小福先打发走,这才带其他人按计划完成下面的行动。
今晚的任务总体来说执行的比较顺利,不到半夜就已经结束了,等昊天赶回家时还不到夜里十二点。小福这时也已经回到家中,看表情就知道应该是一切顺利。
等关好门,小福这才一脸神秘地凑过来,并且把一张很薄、几乎略带透明的纸交给昊天,昊天展开一看立刻被这个聪明的做法逗笑了。原来小福是用印描的办法把密件抄回来的。不过在观看内容时,昊天却颇感意外。因为所谓的密件内容并不是想象当中一些数字什么的,而是一首诗。
昊天对诗词可不陌生,他从小读过私塾,也念过学堂,文字基础相当好。
诗的题目叫《归人》内容是这样:“丑妇家中宝,日日勤操劳。石心犹有泪,鼓乐动今朝。山间盘老道,狗马过断桥。子时风乍起,夜霜打貂毛。”
他反复读了两遍不觉笑了,因为这首诗看上去逻辑混乱,从平仄来讲也不能算是严格意义上的诗句,倒像是即兴拼凑起来的,所以稍加琢磨就参透了其中的奥秘。这是一首藏头诗,把每句头一个字连在一起读应该是“丑日石鼓,山狗子夜。”看日历丑日应该是明天,石鼓应该是离此五十里的西郊石鼓庙,山狗子又是他急需要查找的人,夜无非就是夜里,再加里面有子时之句,还有题目为《归人》联想一下的解释不就是说明这个山狗子要在明天夜里子时到西郊石鼓庙嘛。如果真是这样,不正是找到这个间谍的天赐良机嘛,他把想到的对小幅解释了一遍。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把这个交给何医生。”小福提议道。
“不,先不急于告诉她,这个事我们自己办。”
“会不会有点冒险?”
“冒点险倒没什么,重要的是要让她欠我们的,而不是我们欠她的。”
“对,这样好算账。”小福也赞同。这个时候柱子巨大的鼾声又响了起来。
小福忍不住骂道:“这头死猪,除了吃就是睡!”
昊天只是笑……
石鼓庙的得名来源于供奉在这里一面精致古老的石鼓,后来石鼓没了,只留下了名。现在就连曾经的庙宇也在战火中成了残垣断壁的废墟。这里本来就远离闹市,又处在一片密林中,几经沧桑已经完全绝了人迹。
今晚按农历算正好是丑日,接近子时,昊天与小福已经驱车来到附近,他们的车不能再向前,以免暴露自己。按照计划;小福留在这里接应,由昊天单独潜入庙里,尽可能看清楚这个要寻找的目标人。
又等了一会;昊天抬腕看过时间,这才拍拍小福的肩头,下车向庙的方向摸去。今晚虽然月光明亮,可在杂草丛生的密林中行走也不是件容易的事,一不能用手灯,二不能发出响声,只能摸索向前。经过一段不长不短艰难的跋涉,总算来到了残庙外的一道断墙下。
他暂时不敢再向前,因为前面除了几棵树几乎没有遮挡物。又稍等了一下,也就是时间进入子时之后,他果然听到庙得另一边有汽车的声音,同时还注意到了亮光,看来的确是有人来了。他在这里什么也看不清,只能冒险越过断墙继续向前,借着几棵大树的掩护慢慢靠近。这回看清了,果然有个人影在前面晃动。面对此景,昊天有些迟疑,继续向前肯定会被发现,不向前又看不清对方的相貌。现在已经身处残庙以前庭院中央的位置,唯独这里草低树少,月光又格外明亮,即使一动不动都难免不会被对方注意到。
正在这个为难之际,突然有个声音从背后传来,而且还是人的干咳声。昊天这下还真是被惊出了一身冷汗,他霍地转过身,一个高大粗壮的身形就出现在距离几米处。
“天哪!是傻熊!!”这么亮的环境,他一眼就认了出来。
“真是稀奇呀!这不是董组长吗?李组长和我都认为今晚肯定不会有人来,没想到还是我们错了,看来处长就是有远见,只是不知道董组长半夜三更不睡觉来这干什么?”傻熊自然也认出了他。
昊天无言以对,他现在已经反应过来,今晚其实就是一个圈套。怎么办?现在就算能跑了都没有什么意义了,对方既然已经看见了他,就意味着一切都完了。
“傻熊,我身上有几根金条,你要吗?”昊天这是要做最后一搏。
“金条?呵呵,等一会李组长过来,你还是给他吧。”傻熊一点都不傻。
昊天明白,这是一个难缠的家伙,对方可是李三林最得力的一员干将,不仅身高力大,性情凶猛,而且还十分愚忠,想贿赂几乎不可能。他不能再拖延时间,如果真如对方所说李三林一到,那就更没有翻身的机会。想到这,他突然朝侧面一挥手,傻熊跟着一扭头,就趁这个分神的机会,昊天迅速拔枪,但可惜是他虽然很快,傻熊比他更快,已经持枪瞄住了他。
昊天这下可没辙了,他不敢再动,因为任何一个动作都可能会刺激对方扣动枪机。不过事情往往都会在最危急时刻发生转机,也就在这个突然之间,一道快如飘风的黑影不知从何处悄然无息贴着傻熊身边落下,尖细的钩月弯刀从下倒提,钩刃划过之处已经将傻熊手腕筋脉齐腕割断,手指弹开,枪已落地,惨叫之声还未出口;钩刃横扫,一道红线已然横在脖颈咽喉处。傻熊口吐血沫,喉间如鸡鸣般发出“咕咕”之声,双手下意识捂住伤口,但血还是如喷泉般从指缝中射出。这一系列动作快得就在眨眼之间,还不等昊天回过神来,黑影已然跃上树稍隐去了身形。
“我的妈呀!这是人嘛?!”昊天还在惊愕当中。
“天哥!怎么回事?”却不知小福从哪窜出来问道。
“妈的!你吓死我啦!!”昊天抬手一巴掌。
“我就是怕你有危险才跟来的,可是我看这里确实出了问题呀?!怎么搞的?”小福更是一脸惊骇。
“怎么搞得说不清,反正这是一个套。”昊天看一眼已经断气的傻熊道。
“既然是套还等什么?快跑啊!”小福要走。
“等等!”昊天这时反而冷静了许多,他观察四周确定暂时还没有人过来,便要小福昨天捡到得那串钥匙。
“要这个干什么?”小福递过来问。
“既然他们这么玩,那就玩得再大点!”昊天接住钥匙直接塞到傻熊手里,这才拉小福离去……
昊天与小福今晚可能是最夜不能寐的人,自跑回家躲进屋里就开始反复讨论一个问题——就是石鼓庙的事。毕竟是死了人,而且还是特工总部一个较重要的人,古建忠不可能不重视此事,他们得想好自己应该扮演的角色。
“……天哥,你把钥匙塞给傻熊,这不等于把阿丰给填进去啦!”
“你以为阿丰是什么好东西吗?有贼心没贼胆,想偷吃还怕扎了手,从来都是嘴上仗义,把他填进去就对了。也只有这样,他古建忠才不敢深究,因为阿丰有粗腿抱着。”
“难道老古就不怀疑我们?”
“怀疑是肯定的,不过有这串钥匙多少能起到干扰判断的作用,只不过我现在考虑的不是这个……”
“是那个蒙面杀手吧?”
“是啊!”
“我就奇怪了,这个杀手为什么三番五次总是帮你呢?”
“是啊!为什么呢?这也是我想知道的。哎呀!你当时是没看见,那杀手的一身绝活简直不是人能做出来的!”昊天还在感叹。
“照你这么说,这肯定是位隐居世外的高人,就像那些名扬天下的大侠一样!”
“不!她应该是个女人,而且年轻漂亮。”
“这是你做梦梦到的吧?你怎么肯定是个女人?”
“就凭男人的感觉。”
“妈呀!真神啦!不过要是女人的话就好猜了,和我们能扯上关系的无非就是博雅诊所,难道是何医生?”小福开始猜测。
“不是,何医生个子更高些,再说她也干不了这个活,她那双手只能用来救人,绝不会杀人!”
“那么只有姜雪护士啦?”
“嗯,身材好相差不多……”昊天仔细回想着……
就在他们谈话的同时,隔壁的静水也没有睡,她还在黑暗里摆弄着那件可能永远都无法完工的绣品。说无法完工是因为每到快绣完时,她就把它拆掉,然后再开始重绣,周而复始、没完没了……
七十六号处长办公室;
古建忠终于回来了,李三林迫不及待把石鼓庙发生的事件做了详细汇报。古建忠听取汇报时也显得格外惊异,很明显,这说明此事的发展已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
“傻熊是怎么处理的?”听完汇报好长时间,古建忠才开口问道。
“我没敢声张,暂时把他藏在一个地方。”李三林回道。他说到傻熊时明显满是伤感。
“这件事还有谁知道?”
“除了那个行凶者,应该没有人知道。”
“钥匙的主人查到了吗?”
“是阿丰。”
“阿丰?”古建忠重复着这个名字。
“处长,下一步怎么办?”李三林忍不住问。
“先去看看傻熊,然后再说。”古建忠站起身道。
李三林急忙为他递衣开门。
他们俩走出办公楼,不带任何随从,由李三林亲自驾车离开特工总部。在将近四十分钟的行程后,来到一个比较隐蔽的地点,在一个房间床板上躺着的正是傻熊的尸体。
白布单掀开,古建忠仔细查看了尸体上的两处刀口,而且越看,脸色越加凝重,如同上次在广仁医院查看被杀的那五个人一样。
等查验完毕,古建忠终于做出了最后的决定:“你立刻把傻熊的尸体秘密处理掉,这件事不要再声张啦,就烂在肚子里。”
“啊?!”李三林没听懂,他觉得这个决定太出乎意料了,所以反问,“处长,傻熊可是我的好兄弟呀!跟我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难道就这么算啦?”
“干这行没有不死人的,好啦,就这样吧,回头把抚恤金给他家寄去。”古建忠不以为然道。
“既然这样,那抚恤金能多批点吗?”李三林还想为死去的兄弟多争取点待遇。
“不行,干什么都不能破了规矩。”古建忠说完便率先离去了。
剩下的李三林也只有无奈地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