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英雄》刘斧

10、危险与机遇

　　姜雪每天上下班都会从长水弄这条小巷经过，巷子一早一晚显得非常安静。她今天傍晚照样斜背着挎包路过这里，忙碌一天，感觉很累，就想早点回去休息。当她刚好经过一个转弯处时却怎么也没想到被突然扑出的一个男人挟持住，对方力量很大，从背后用小臂紧紧勒住脖子，同时一把尖刀就横在胸前。她想叫叫不出来，想挣扎又挣不开，轻而易举就被拖进死角里。
　　“快！把钱拿出来！”挟持者终于用沙哑的声音发话了，同时松松手臂。
　　“求好汉饶了我吧，我没有钱那！”姜雪哀求道。
　　“没钱？没钱今个就走不了啦！一会把你送个地方马上就能换出钱来。”挟持者继续威胁着。
　　姜雪这回真有些怕了，她用侧面余光能看到对方是个蒙着脸的家伙，身材高大有力，要从这家伙手里挣脱还真是非常困难，所以也就继续哭穷装可怜，希望能打动劫匪放她一马。
　　“既然你真拿不出钱，那老子就只好把你给买了，不过在出手之前，老子要先验验货，省得卖赔了！”挟持者说完突然用刀插进她前胸衣襟里用力一挑，立刻把胸前的衣扣给挑开了。
　　“妈呀！救命啊——！！！”姜雪这下可急了，竟然不顾危险，用尽全力挣开对方的手臂，在扬手同时碰巧还扯掉了对方的面巾。由于用力过猛，一个趔趄竟跌倒在角落里。
　　挟持者可能也没想到她会来这么一手，不由得一愣，而惊恐的姜雪更是狼狈不堪。可就在四目相对时，姜雪不禁傻眼了，因为她已经认出来，这个挟持者竟然是董昊天。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昊天能做得就是转身就跑，而且能跑多快跑多快……
　　发生了这样的事，姜雪要回去休息的心是没有了，也顾不上整理自己，只是一路小跑返回诊所。
　　何云此刻还在诊所里整理病历，却被一头闯进来的姜雪吓了一跳：“天哪！小妹，你这是怎么啦？遇上打劫的啦？！”
　　“姐！比遇上打劫的还可怕！”姜雪的表情也说不上是个什么样，总之很难看。
　　老郑这时走过来，何云递个眼色，老郑赶紧出去查看有什么情况。
　　“怎么回事？来坐下，慢慢说。”何云安抚道。
　　姜雪稳定一下情绪，就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详细描述了一遍，何云听了半天还是一头雾水。
　　“你说劫持你的人是董昊天？可他为什么这么做？”
　　“是啊，我也想不明白，我又没有得罪过他。”
　　“他还蒙着面，这一定是不想让你认出来，难道他这是在试探你什么？”
　　“试探？试探什么？”
　　她们俩都在猜测，还是何云猛地想起一件事：“对啦，记得董昊天曾经向我打听过关于一个蒙面杀手的事，会不会和这个有关呢？”……

　　望月楼是一家很有特色的酒楼，别看位置不是很好，生意却好得不得了，究其原因就是这家酒楼厨子的名气大。据说厨子的父辈还曾在宫廷御膳房里伺候过皇上，一手绝活都是祖传。别看现在兵荒马乱的，可手艺好就是手艺好，在哪也能干出点名堂来。
　　今天晚上的望月楼一样是人进人出热热闹闹，在楼上最宽敞的一个雅间里，几张大桌都已是高朋满座，而主位正座之上竟然是红光满面的古建忠。原来他今天是借此地为自己儿子办一场满月酒会。在场者并没有几个同事，来客大多都是些有钱有势的工商界人物。李三林就站在雅间门口，他此刻扮演的角色就是个迎宾收礼的。今晚来者既然都是些大人物，那礼金自然也都是分量不轻的。
　　古建忠的妻子长得很漂亮，还特显娇小，抱着孩子坐在一边。古建忠有四十多岁，而他妻子可比他小多了，看上去也就二十左右，听说古建忠在追求这个女人时还颇费了一些功夫。总之，老夫少妻，他是非常疼爱这个老婆的，尤其又给他生了一个儿子，那还不更是捧着抱着的。
　　酒会开始后，古建忠俨然成了众客捧敬的中心，醺醺往复，杯盏交错，场面好不热闹……
　　在常州路方向正有一辆轿车向望月楼赶来，车上坐着得是昊天和小福。
　　“……天哥，我们现在过去是不是晚了点？这酒恐怕都让别人喝啦。”小福一边开车一边说笑。
　　“你还想喝酒，太把自己当盘菜了吧？你没看见部里有几个人去啦？”
　　“既然连酒都喝不上，还去干什么？”
　　“当然是送份子，送完赶紧走，这两个钱都不够买个站座的。”
　　“这不是有点贱吗？”
　　“不贱怎么办？让他回头给你穿小鞋？”
　　“那别人怎么不送？”
　　“你怎么知道别人不送，谁送还要向你打个招呼吗？”昊天说到这也气不过地骂道，“他妈的！老子才挣几个钱，都给了这个王八蛋！”
　　小福也跟着道：“你说这家伙每天鬼了吧唧的，坏得邪乎，怎么还能生出儿子来？真怀疑是不是他的种啊？”
　　“要不然你去验验。”昊天也玩笑道。
　　“不敢，我怕把脑袋验没了……”
　　在他们说笑中，车子已经驶近望月楼，小福放慢速度准备停车。
　　“别减速，继续朝前开！”昊天忽然吩咐了一句。
　　小福不明缘由只能继续保持速度从酒楼门前开过去，像是路过一样，走远了这才问：“怎么回事？天哥。”
　　“你难道没看见酒楼对面有个戴墨镜的家伙吗？”昊天道。
　　“戴墨镜有什么奇怪的？这不很正常嘛。”小福不解。
　　“晚上戴墨镜正常吗？这明显就是做贼心虚嘛。”昊天肯定道。
　　“那怎么办？”
　　“再绕回去，还是跟刚才一样，别停。”
　　小福按照吩咐又把车掉头匀速开回去，路过酒楼时，昊天仔细观察周围，尤其是与门口相对位置的两侧。
　　果然在这两个重要位置都出现了可疑情况，一侧就是那个天黑了还戴墨镜的家伙，对方此刻正靠在一根电线杆上吸着香烟；另一侧是个拉黄包车的车夫，因为这个车夫一直在拒客。昊天之所以认为这两个家伙可疑，也是因为对方所处这两个位置对酒楼门口正好可以构成交叉火力的射击封锁。
　　“喂，天哥，还要转一圈吗？”小福把车开远了又问。
　　“再转就该挨枪子啦！这样，把车停在离酒楼不远的地方。”昊天指挥道。
　　小福遵命行事，把车开到一个进退自如，又相对隐蔽的位置。
　　“来，检查武器。”昊天拔出枪取出弹夹、活动枪栓。
　　小福也跟着做，不过还是心存疑惑地问道：“天哥，你就这么肯定今晚有事啊？”
　　“百分之五十吧。”
　　“嗬，把握性不小啊！那么他们这是对谁呢？”
　　“那还用说，当然是古建忠，就他算是一块肉。”
　　“我们可以进去报个信嘛。”
　　“报了信还有我们什么事？这可是个露脸的机会。”
　　“可古建忠身边也就李三林他们两三个人带着家伙，这要被偷袭了还不是凶多吉少啊！”小福思索着道。
　　“那不正好嘛，省了份子钱啦。”昊天满不在乎玩笑道。
　　“也是啊，这种混蛋死一个少一个！”小福也乐了。
　　随着时间越来越晚，酒楼门前也变得越来越清净，除了闪烁的霓虹灯和飘在空中的夜曲，再也不见之前那种人车络绎不绝的情景，但是唯独不变的就是昊天所说那两个可疑的人，对方一直在原地未动。看来今晚的判断是正确的，他们都已确信无疑了。
　　“这些家伙是哪方面的？”小福问。
　　“不是军统，就是□□。”昊天道。
　　“那如果是□□呢？我们怎么办？”
　　“别忘了自己的身份，对付他们是我们的工作。”
　　“我们以后是不是也有可能成为□□呢？”
　　“不，我们是我们，帮忙归帮忙，我们谁的人也不是。”昊天在这个问题上始终有着自己的立场。
　　这个时候，酒楼已经开始有人出来，李三林也带着两名手下出现在门口的台阶上。
　　“准备！”昊天把抢握在手里，同时又叮嘱道，“记住，一会动手机灵点，别傻乎乎让子弹给烫个眼，不然回去没法交代。”
　　“放心好啦。”小福握紧方向，盯着前方……
　　等客人走得差不多，古建忠拥着老婆孩子略显醉意地从门口出来，有手下兄弟提前把车开到门前。古建忠搂着老婆正要步下台阶，突然对面一声枪响，这可是偷袭一个最绝佳的机会，但可惜这一枪射出的子弹却擦着古建忠的肩头飞过去。古建忠是什么人，他不可能再给对手击中第二枪的机会，就见他迅速一个后倒，老婆孩子被他搂着也顺势趴在身上。
　　李三林与手下的反应同样很快，都已迅速举枪开始还击。可是此次遇袭毕竟敌暗他明，对方又是交叉火力，一阵乱枪之后，李三林挡在前面的两名手下都被击倒在地，李三林也负了伤。这样的处境非常被动，除了挨打毫无脱身的机会。
　　就在这紧要关头；一辆轮胎擦地发出尖叫的轿车突然象惊牛般冲了过来，径直撞向假扮车夫的枪手，黄包车当即被撞飞了出去，抢手虽侥幸躲过车撞，却没躲过车里射出的子弹，被连续几枪击倒在路边。从车里冲下来的人正是昊天和小福，由于他们的及时出现，现场形式立刻反转过来，剩下的偷袭者已不可能再继续坚持下去，他只能连开两枪后快速钻进旁边的巷子。
　　昊天对这一带比较熟悉，紧跟着从另一条平行的巷子追进去，奔跑几百米后，等他急速拐过一个直角弯，不想正好与对面奔跑的家伙撞在一起，这个人就是刚才的枪手，只是墨镜已经跑丢了。
　　昊天不敢怠慢迅速抬枪顶住对方的胸口，可是却没敢开抢，因为对方也是训练有素的枪手，乌黑的枪管也顶在他的颈部。双方就这样都在僵持，因为面对面距离近，又有路灯，所以都能看清对方的长相。在昊天眼里；这个人生着一双死鱼眼，轻微的八字胡，最明显是一对浓眉竟连在一起，一看就是一副不得好死的面相。
　　这时有嘈杂的人声已经朝这边过来，连眉的家伙终于沉不住气开口了：“兄弟，你我都让一步怎么样？”
　　昊天点头。双方同时松开纠缠的左手，然后往后退，等退出一定距离，那家伙这才迅速转身逃进一条巷子跑掉了……
　　昊天回到酒楼时，古建忠已经坐在一间休息室里喝起了压惊茶，李三林受伤的手臂也做了包扎，特工总部新赶来的人员已经将这里戒严。
　　昊天和小福进来见古建忠，古建忠面无表情看了看，却奇怪地问道：“你们怎么来啦？”
　　“哦，本来是来道贺的，有事耽搁来晚了点。”昊天只好这么回答。
　　“既然来道贺，不会是空着手吧？”古建忠的问题是愈加古怪。
　　“是的，当然有贺礼。”
　　“现在还不算晚，那就放这吧。”
　　昊天只好把捂得热乎乎的份子钱拿出来，恭恭敬敬放在古建忠面前的茶几上。
　　“还有事吗？”古建忠又问。
　　“没事了。”昊天回道。
　　“没事就回去吧，今天你们也累了。”古建忠还是那副不阴不阳的表情。
　　昊天领着小福赶紧退出休息室，等出了酒楼钻进自己的轿车后，这才破口大骂起来：
　　“操！这个王八蛋！生个孩子肯定没□□！”
　　“狗日的汉奸痞子！到死都不忘收份子钱，今晚好赖也是大爷我们救了他！”……
　　紧接此事的第二天早晨；特工总部行动处全体人员都被莫名其妙召集在院子里，一直等到处长古建忠现身后，大家这才停止交头接耳的议论和猜测。
　　“把你们召集在这里只是为了说两件事：一个就是我昨晚被人放黑枪的事，不过这对于我们特工总部的人来说根本就不算个事，目前此案还在调查中，凭我等之能力，我想不日就会有个结果。”古建忠平时讲话都是这么干净利落。他停顿一下忽然点了一个人名，“董昊天！”
　　“到！”昊天急忙应声。
　　“上来！”
　　“是！”昊天挤出队伍快步走上台阶立正站好。
　　古建忠这才又接着发言：“我要说得第二件事就是他，李三林因为身体有伤等原因暂时无法正常履行工作，所以我现场任命董昊天接手李三林的工作，正式成为第一行动组组长。另外，鉴于其昨晚机智勇敢的表现，特此奖励现金五百元以资鼓励！好啦，就这样，解散！”
　　古建忠说完就率先回去了，剩下人半天才反应过来一哄而散，或各回各处，或聚众议论，还有就是把傻立台阶上的昊天围起来玩笑取乐。
　　在这个场合里可能最感不开心的人就是李三林了，他只是受了点轻伤，丝毫不会影响工作，可没想到古建忠竟在大庭广众之下把他给撤了，令他实在无地自容。他觉得很委屈，也很气愤，自以为忠心耿耿的他决不应该被这么对待。所以当灰溜溜的他回到楼里时并没有先回自己的房间，而是直接去了处长办公室，他只想去讨个说法。
　　而在现场另一个情绪不同以往的昊天也瞧个机会挣脱众人跑到一个没人处躲起来，他也需要静一静，因为这件大好事来得过于突然，完全可以用一句俗语“馅饼砸在脑袋上”来形容。他到此时此刻才算真正领教了这个古处长的反复无常和乖张古怪……
　　处长办公室，古建忠坐在办公桌前面对一脸沮丧的李三林，好半天才开口道：“三林哪，你太让我失望了，跟我这么久竟然没有一点长进，你可真是越活越幼稚啦。”
　　闻听古建忠的责怪，李三林反而不知所以了。
　　“既然你真想不通，那我就给你点拨一下。”古建忠耐着性子反问道，“董昊天是谁的人？”
　　“当然是阿丰的。”李三林回道。
　　“对呀，既然是阿丰的，为什么不利用这个机会把他拉过来呢？”
　　“可是拉过来就保证能和您一心？”
　　“如果要观察一个人是在近处看得清楚，还是在远处看得清楚？”
　　“当然是近处。”
　　“所以嘛，就把他拉到眼前来，让他尽情表演。”
　　“可是也没必要把一组交给他，您也知道一组的重要性！”
　　“只有这样才能体现出我对他的信任和重用。”
　　“可是我呢？”李三林可没有对方的大局意识，他只关心自己那几亩地。
　　“为了行动更安全，更有效率，我要重建一个情报组，这个组必须由我最信任的人来负责，所以才把你撤下来。”古建忠道出了真实想法。
　　“哦，是这样！”李三林听到这情绪才变过来，急忙问，“那新情报组和部里其他情报组有什么区别呢？”
　　“第一、只对我单独负责；第二、没有编制，不能公开，一切行动绝对保密；第三、离开部里另设办公地点，人员装备都有你定，人不需要多，只要精干忠诚，也从外面找。”
　　“那具体任务呢？”
　　“只有一个……”古建忠吐出四个字暂时不说了。
　　“共产党？”李三林猜测着问。
　　古建忠摇头。
　　“军统？”李三林又猜。
　　古建忠还在摇头。
　　李三林猜不出。
　　“就是找出那个曾经在广仁医院杀死多名兄弟，后来又杀死傻熊的杀手！”古建忠终于吐口了，而且吐得语气很重。
　　“啊？！”李三林感到很吃惊，但更多还是为难。
　　“我给你指条道……”古建忠说着勾动一下手指。
　　李三林贴近俯身。
　　“这个杀手是个女人。”古建忠道。
　　“女人？！”李三林简直不敢相信。
　　“而且你可以从董浩天身上找。”古建忠亮完了底牌。
　　“噢！这么说，您一直都在怀疑他？”李三林惊喜道。
　　古建忠笑了，笑得很阴险。
　　“哦！处长英明啊！”李三林忍不住感叹起来……

　　今天晚饭之后，昊天兄弟们又在房间里开起了闭门会议。
　　“……天哥，你说这事也太出人意料了，我到现在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昨天那家伙要份子钱时，我恨不得杀了他！谁想到今天又来了这么一手，你说他翻脸怎么比脱裤子还快？”小福一直在喋喋不休。柱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在一旁傻听着。
　　“别说是你，连我都不敢相信。”昊天一样很不平静。
　　“你们是不知道，我当时在下面都蒙了，就一句话，天哥你就是一组组长了。一组啊！那可是咱行动处的王牌！”小福这个感慨是有道理的，别看昊天表面上是平级调动，组长换组长，但是做一组组长那可完全不一样，可以说一切都变了，无论是待遇还是权力。
　　“我可没有你那么乐观，塞翁得马焉知非祸焉。”昊天略显忧心道。
　　“什么意思？”小福问。
　　“一组一直是谁的人？”昊天反问。
　　“当然是古建忠的，那都是他精选出来的。”
　　“对呀，别看咱表面风光，实际这支队伍并不好驾驭，至少短时间内你我就是一个傀儡，一举一动都在人家的眼皮底下。更糟糕的是阿丰，他会怎么想？”
　　“你可以向他解释啊。”
　　“没用，我跟他时间长，知道他那点花花肠子，那家伙不光是胆小谨慎，还爱疑神疑鬼，你越是解释可能越是麻烦。”
　　“嗨，那就不管他，跟谁混不是混。”小福道。
　　“就怕这又是一计呀。”昊天更是担忧道。
　　“怎么讲？”
　　“我敢肯定他这么做不是出于信任，他绝对有其他目的，包括离间我们和阿丰的关系。”
　　“别的还有什么？”
　　“暂时没看出来。”
　　“唉，真真假假都是鬼，想想就头痛。管他呢！这个恐怕不是假的吧？”小福懒得伤脑筋，又兴奋地从包里抓出一叠钞票放在桌上。
　　“哎呦！这么多钱，我来数数！”一直无言的柱子这回可算开口了。
　　“钱多钱少有你什么事，滚一边去。”小福打开他的手。
　　“我就是帮着数数嘛。”柱子嘟囔着。
　　“用不着，财务早就数好了，你再数？数少了怎么办？”小福嘴不饶人。
　　“好啦，天不早了，睡觉吧。”昊天道。
　　“这钱怎么办？明天交给干妈？”小福问。
　　“对，交给干妈给静水做治疗费。”柱子也跟着道。
　　“你懂什么，人家医生那是做做样子，本来就没打算要钱。”小福当然了解实底。
　　昊天想了想，提议道：“如果给我妈，这钱肯定会被存起来不用了，不如这样，我们先收着，隔三差五买些好吃的改善一下，我妈要问，就说是公司分得福利，怎么样？”
　　“好！就这么办。”
　　“好！好！”
　　大家都很赞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