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英雄》刘斧

21、母亲的心愿

　　不知不觉又是一个炎热的夏季。
　　今天晚饭后，阿婆一家人在院里乘凉，静水举着蒲扇不时为阿婆驱赶飞虫，昊天和柱子陪在一边。
　　“这么久没见到小福，这小东西怎么啦？为什么不回家？”阿婆又问到这件事。
　　自从小福不回来，阿婆已经问过好多次，昊天也回答过好多次，这次当然还是一样的回答。
　　“妈，不是跟您说过嘛，小福现在可出息啦，在公司表现好，被老板提拔重用，现在在苏州分公司任职，忙得很哪！”
　　“再忙也应该回来照个面吧，怎么连家也不要啦？唉！常言说得好啊，儿大不由娘，看来你们这些孩子们翅膀都硬了，一个个都要飞走喽……”阿婆有些伤感地唠叨着。
　　“阿婆，他们要飞就飞吧，他们都是男子汉，是要创事业的，但是静水不走，静水会永远陪着您。”静水说着还依偎到阿婆身上。
　　“好孩子，阿婆知道你有这个心！”阿婆高兴抚摸着她。
　　柱子看到这却忍不住插嘴道：“幸亏小福不在，不然又是怪话连篇了。”
　　“什么怪话呀？”昊天问。
　　“当然是说我们家也就属静水最会来事，心眼最多，最会哄老太太高兴啦。”柱子道。
　　“这有什么不好吗？人活着不就图个心情嘛，只要高兴就好。”昊天的性格不仅厚道，也很开明，惹得静水不由偷看他一眼。
　　“对啦，今天是什么日子？”阿婆忽然想起什么问。
　　“五月十九。”昊天回道。
　　“哎呦！都十九了，再过四天可就是你父亲的祭日。”阿婆念叨着。
　　“妈，您有什么想法吗？”昊天问。
　　“我是这么想的，我想在祭日亲自回去一趟，到坟上看看，拔拔草，打扫一下，那毕竟也是我的归宿啊！”阿婆道。
　　“妈，干嘛这么说？”昊天不忍道。
　　“虽然不好听，但这是实话，我也岁数大了，身体怎样，自己心里清楚，所以呀，我还是趁早回去准备准备。”阿婆还在念叨。
　　“阿婆，我们不说这些好吗？您还要长命百岁呢！”静水也劝慰道。
　　“乖孩子，好好，阿婆不说。”阿婆说着还像哄小孩一样拍拍静水，看得柱子直眨巴眼。
　　不过阿婆还是做了决定，这个祭日一定要回去看看，并且叮嘱昊天要提前做个准备。昊天当然会遵命行事……

　　今天下班之前，昊天特意来到处长办公室。
　　“怎么？有事啊？”古建忠问。
　　“是的，我明天想请一天假。”昊天说明来意。
　　“明天？推一天不行吗？我明天正好有一件事需要你去办。”古建忠道。
　　“因为明天是我父亲的祭日，请假是陪我妈回老家为我父亲扫墓。”昊天如实相告。
　　“噢，是这样……”古建忠若有所思，这才改口问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老家应该是嘉兴吧？”
　　“是的。”昊天道。
　　“那倒是不远……”古建忠问完这个又考虑起什么。
　　昊天也奇怪，对于请假就是准与不准，有什么好犹豫的。
　　可能是想好了，古建忠最终一本正经道：“回乡祭父，孝子所为，无论什么都比不上这个重要，这个假我准啦！你去吧，不过后天可不能耽误了上班，到时候有任务给你。”
　　“是！多谢处长理解！”昊天立正道……

　　西城□□击场是一座专门为军警学员提供射击技术的专业场所，今天已经很晚了，断续不停地枪声还在空旷的院墙内回荡。
　　场内有限的灯光无法照亮所有的角落，有一些靶牌干脆处在昏暗之中。若大射击场，练习者却只有一位。他非常沉着，对每一次射击都表现的极为慎重，无论打得怎么样，表情里却带不出任何悲喜之色，仿佛所有的感官都处在麻痹状态中。
　　他就是李三林，一个似乎被遗忘的人。自从受伤后，就再也没有人来找过他，也没有谁来问候过他。他的腿已经落下了残疾，不过比腿伤还要严重的却是心里的伤。也许是为了掩饰这种无助的伤痛吧，所以才会天天泡在这里，用枪声来抚慰自己。
　　这个时候，有个人正从黑暗里过来，当面孔露在灯光下时，原来此人竟是古建忠。他把一只带来的条形皮箱放在枪台上，也抓起一只□□瞄准射击，一口气打光了子弹，这才扔下枪问道：“每天打这些死靶子有意义吗？”
　　“属下倒是很想打活的，可又不能随意破坏了规矩。”李三林现在不仅在打抢上表现的很沉稳，连说话也一样很沉稳。
　　“那好，明天就有一个机会。”古建忠道。
　　“哦，求之不得呀！”李三林也放下枪。
　　“看见没有，这是从梅机关搞来的一只狙击步枪，明天你就可以用上它。”……

　　第二天清晨，也就是天光渐亮，阿婆他们一行四人便早早出发了。从上海到嘉兴不足二百里，路好车少，不到两个小时便顺利到达了目的地。
　　昊天与静水一同搀扶着阿婆来到董家祖坟，柱子拎着祭品紧随其后。董家以前的确是旺门大户风光无限过，仅从这片修造奢华的墓地也不难看出这些，即便现在家道中落，但气势依旧。
　　摆放祭品、跪拜行礼、打扫墓园，等把这些事都做完了，孩子们又陪阿婆回趟老宅，走访一些亲朋故旧，再吃一顿家乡饭，这才又依依不舍坐车回去。
　　嘉兴之行去的时候畅通无阻，回来时也理应顺顺当当，可是就在他们的车过了仙人桥不久，一排挂有修路施工的路障阻拦了前面的道路。
　　“咦？来时还通着，怎么不到一天的功夫就修上路啦？”昊天自言自语打了一把方向，把车开上旁边的岔道。
　　从这到城里已经很近了，昊天在刚进特工总部时曾在这片区域做过一段时间的安保工作，对这一带很熟悉，知道从这里一样可以回去，只是这条路比主道要狭窄的多。
　　他们向前行驶了一段路，再绕过一片树林，一道由城防军设置的哨卡出现在视线里。
　　“怪事！这地方一不是路口，二不是码头，干嘛设卡子？”昊天满腹狐疑放慢车速。
　　“天哥，他们要干吗？”坐在副驾驶位置的柱子好奇地问。
　　“也许是穷疯了，出来卡点油水吧，管他呢，过去再说。”昊天保持低速继续向前。
　　哨卡的军人早注意到了他们，开始招手示意。
　　“天哥，这是什么意思？”柱子又问。
　　“要我们过去接受检查。”昊天解释道。
　　其实他根本不在乎这些当兵的，只是觉得厌烦。
　　就在轿车距离对方越来越近时，昊天的神经突然绷紧了，因为对面竟然出现了一张能够唤起他从前记忆的面孔：一双死鱼眼，轻微的八字胡，最明显是一对浓眉连在了一起，一看就是一副不得好死的长相。他虽然没有停车，却已经把枪悄悄拽了出来，坐在后面斜角位置的静水也注意到了他的举动，只是没有出声用力抱紧阿婆。
　　“大热天的抱那么紧干什么？”阿婆不解道。
　　“不嘛，我喜欢这样！”静水竟然用撒娇来回应。
　　“呵呵！这孩子，准是害怕坐车！”阿婆忍不住在笑。
　　轿车已到关卡，身着城防军军装的士兵挥手让停车，昊天一点刹车，向窗外微笑点头，可同时，他的枪也响了，离车最近的两名士兵立刻被子弹击倒在地。不等其他士兵做出反应，昊天这辆鼓足油门的轿车已如疯牛般冲了过去，后面紧跟而至的便是呼啸的子弹，打得车身啪啪作响。
　　“妈呀！这是怎么回事？！”柱子坐在前面竟一直没有看出发生了什么。
　　后面的阿婆也是一阵惊恐，好在被静水保护着趴在座上没有受伤。
　　“静水呀，这是发生了什么？！”阿婆慌忙问道。
　　“阿婆，是遇上劫匪啦，不过昊天哥已经把他们甩掉了，不用怕的。”静水平声安慰道。
　　“是啊，妈，您坐好，我们已经冲过来了！”昊天一边驾车还不忘大声安慰母亲。
　　“昊天哥，他们追上来了，你只管开车，阿婆有我呢。”静水提醒一句。
　　昊天从镜子里也注意到了后面的追车，他一方面尽量保持高速，还要应对复杂的路况。
　　现在天色越来越暗，前面又是一段崎岖不平的路面，车子根本跑不起来，在这种紧急关头，昊天只能另想其他逃生的办法。就在他看到前面一片耸立有巨石的地方，立刻决定道：“前面是个急转弯，我会停车，你们都下去躲到石块后面，我会把他们引开，你们可以从东坡上的小路直奔南乌镇！”
　　“可我不认识路啊，天哥，还是让我来引开他们！”柱子这时也缓过了精神。
　　“你不会开车怎么引？再说……”昊天不想再说下去，即使柱子会开车，他也不会让他去，这可是个九死一生的活，所以又郑重叮嘱道，“不管怎么样，你一定要保护好她们，这是你的责任！知道吗？”
　　柱子只能点头服从。
　　轿车已经甩头过了巨石堆的转弯处，昊天一脚刹车，回头催促时见静水已经扶着母亲钻出车厢。
　　“你还等什么？！”他一掌把柱子也推出去。
　　静水这时却突然过来一把拉开驾驶一侧的门。
　　“你干什么？！”昊天急得双眼冒火。
　　“昊天哥，我和柱子都不认识路，还是你带阿婆走，我来引开他们！”静水道。
　　“什么？！”
　　昊天一愣神，却被静水一把揪了出去，还没等反应过来，静水已经钻进车里，关门挂挡、一脚油门，连续的动作几乎瞬间完成，轿车也如同惊兽般窜了出去。
　　“如果回家怕有埋伏，观音庙见！”这是静水在轿车冲出同时扔下的一句话……
　　“天哪！！！她！她！她……”柱子指着轿车远去的尾尘还在惊叫，却被昊天一脚踹醒，急忙扶阿婆躲在巨石后。
　　两辆追车这时也挂着狂风呼啸而过……

　　就在东面不远的一座高坡上，这时也有一个人独立在那，等放下挡在面前的望远镜，原来此人正是李三林，他已经在这里有段时间了，一直看到脱险的昊天他们，这才转身一瘸一拐走向轿车……

　　在林中草里一条隐秘的小道上。身高力大的柱子正背着阿婆向前疾走，昊天则忽前忽后警惕着周围。如果从这里过去，用不了多久就会赶到前面的南乌镇，只有到那里才容易找到代步工具。
　　“……快放下！你们这两个坏东西！快放下……”阿婆实际在柱子背上已经连拍带打骂了一路，只是因情况紧急，昊天不让停下罢了。
　　现在天已完全黑了下来，等走出林子能够看到镇上的灯光，昊天这才同意休息一下。
　　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的柱子小心放阿婆下来。
　　“……你们这两个无情无义的东西！快说，你们把我的静水弄哪去了？”阿婆还在责骂着。
　　“妈，不是我们把静水弄走的，是她为了救我们抢着开车把劫匪引走啦！”昊天也总算有机会喘口气、解释一下。
　　“胡说八道！她一个乡下丫头，怎么会开车？你以为你妈瞎看不见，就来糊弄我啊！这一定是你们俩捣得鬼！”阿婆不信。
　　“是啊！干妈，天哥说得没错，我都不敢相信，她竟然会开车？！妈呀！简直神啦！”柱子也帮着劝说解释。
　　“哎呦！这可怎么得了啊？那可是些劫匪呀！这要落在他们手里还有个好啊！”阿婆都要急哭了。
　　“妈，您别难过，我相信静水能逃出去！”
　　“是的，干妈，静水妹子表面文静，其实特别机灵，一定会没事的！”
　　昊天和柱子轮番劝慰。他们虽然嘴上这么说，其实心里更是没底，他俩眼睛可不瞎，追他们的那些家伙个个都是训练有素的职业抢手，长□□械装备精良，如果不是早有戒备抢先下手，今天就是神仙到场也救不了他们。他们到现在还是心有余悸不敢多想，尤其对静水，他们都知道，这次恐怕是凶多吉少。
　　“不行！我要回去找她，不能把孩子一个人扔在那啊！我老婆子都这个岁数了，根本就不在乎生死啦……”阿婆无论如何也放不下静水。
　　“妈！您就不要为难我们啦！现在就是回去也找不到啊，我们还能追上汽车吗？再说她临走已经说过会在观音庙碰头的！”昊天哀求道。
　　“她是这么说的吗？”阿婆追问。
　　“是啊，干妈，我也听得真真的，她说如果回家怕有埋伏，就在观音庙见。”柱子也证明道。
　　阿婆想了想，似乎也想起静水最后的声音，这才催促赶快动身去观音庙。
　　南乌镇有一个税警团下辖的税警所，这里的所长和昊天是熟人，所以很容易便从对方手里借到一辆车，虽然破旧点，但总算解决了代步工具。
　　昊天把车开到街头一家早已打烊的店铺前，阿婆和柱子正借着这里的光亮坐在台阶上休息。
　　“妈，我给您敲开门买点吃的东西再走吧？”昊天下车问。
　　“不行，我现在只想快点去观音庙！”阿婆坚持着站起来。
　　他们只好扶阿婆上车……

　　在这条街的另一端，一辆黑色轿车安静地斜停在街上，下车人正是拖着一条残腿的李三林。他此来就是奉命执行任务的，只是在执行过程中擅自做了一个调整。
　　命令是要求他此行的目标只有那个神出鬼没的黑衣杀手，一旦类似这样的人物出现，立刻开枪击毙。而他却把目标锁定在了昊天身上，对于什么黑衣杀手来说已经不是他最关心的了，他现在最感愤怒、最想除掉的只有把他害成这样的董昊天。可以说：对方已经毁了他的一切，无论前途，还是身心，从哪一方面来说都无法让他释怀。
　　就在昊天他们闯过哨卡到现在，他都一刻不停在尾随监视着，出于对这里环境的熟悉，最终将伏击点定在了这里。
　　镇子可比不了市区，虽然不是特别晚，但周围居民已经闭门锁户绝了人迹，有数几盏路灯只招引着飞旋成团的蚊虫。他把枪架在轿车前盖上，透过瞄准镜的街道上只有几只路过的流浪猫……

　　昊天此刻正拉开门护着母亲上车，可突然的一个响动令他心头一紧，他感觉车门好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快上车！有危险！”昊天迅速将母亲扶进车厢，凭着经验，他认为是有人在朝他们开枪，只是因为距离远，枪声又做过消音处理没有听见罢了。
　　这时，随着一个撕裂空气的声音，轿车跟着便溅出几点火花，逼着昊天再不敢耽搁，招呼柱子上车，迅速发动逃进黑暗之中……
　　不知就这样疲于奔命跑了多久，后面的柱子突然惊恐地大叫起来，昊天听出不好，急忙刹车回头问：“怎么回事？”
　　“天哥！你看！干妈……干妈她……”柱子一手扶着阿婆，一手举在空中，而手上竟沾满了血。
　　“天哪！妈！”昊天急忙下车拉开后门扶住已经瘫软的母亲。
　　“儿啊，观音庙到了吗？”阿婆被唤醒后问得还是同一个事。
　　“妈呀！您中枪了，我们不能去观音庙了，我们必须去医院！”昊天心急如焚道。
　　“不！如果不去观音庙，我就再也见不到静水啦！”阿婆意念坚定道。
　　“妈！您就听我一言吧，再不去找医生，您就会死的！”昊天心都要碎了。
　　“是啊！干妈，还是先去医院，让我去观音庙等静水。”柱子也苦劝道。
　　“好孩子，医院妈妈是不去了，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如果把我送到观音庙再见菩萨一面，再见静水一面，就是你们最大的孝心！好啦，不要耽搁，快走吧！”阿婆心意已决。
　　昊天看懂了妈妈的决心，强忍泪水又去把车开动起来……

　　观音庙的佛堂内；
　　昊天和柱子扶阿婆靠在神座下，阿婆现在的精神似乎好了很多，她一直在侧耳聆听。
　　“妈！您现在感觉怎么样？”昊天痛心地问。
　　“放心，有观音大士保佑，我不会有事，只是不知道静水现在在哪？你们听，外面好像起风了。”阿婆用手指着门口。
　　昊天简直是悲痛难忍，柱子也忍不住呜呜哭起来。
　　“好啦！别哭了，这样会让我听不见的！”阿婆反而埋怨起来。
　　昊天一捅柱子，柱子这才收住悲声。
　　“阿婆——！”随着这一声听之释然、亲切无比、牵肠久违、却又不敢期盼的呼唤传来，静水如同一只远方归来的候鸟，终于飞回来，一头飞进阿婆的怀里。
　　昊天在听到呼唤同时也似虚脱般跌坐在地，他是绷得太紧，被突然放松才这样。
　　“哎呀！菩萨保佑！菩萨显灵！我的孩子终于回来了！”阿婆这回才算真得放了下来。
　　柱子也高兴地手舞足蹈。
　　“阿婆！”静水感动地也在哭。
　　“静水呀，知道嘛，阿婆就是因为见不到你，才舍不得死啊！”阿婆紧搂着她。
　　“阿婆，您在说什么呀？我这不是好好……”静水刚说到这，无意中也摸到一手血，这才大惊道，“天哪！这是怎么回事？！”
　　“静水，是干妈中枪了！”柱子悲声道。
　　“为什么不去医院？”静水责问道。
　　“是我妈不去，她一定要见到你。”昊天应道。
　　“阿婆！您不该这样的，性命要紧哪！走！我们去医院！”静水要抱起阿婆。
　　阿婆却制止道：“我老婆子有个心愿，在没有实现之前，我哪也不去！”
　　“阿婆，去医院治好伤，再来实现心愿也可以呀，还是听静水的，走吧！这里距离何医生的诊所不远……”静水仍在尽力劝说。
　　阿婆却又抬手制止道：“如果现在不说，就再也没有机会啦！”
　　“那好，您说，我们帮您实现心愿！”静水也实在无奈道。
　　“我要你成为我的儿媳妇，亲口叫我一声妈！”阿婆终于说出了可能埋藏已久的心声。
　　“啊？！”静水愣住了。
　　“怎么？你连一个将死之人的心愿也不能满足吗？”阿婆逼问。
　　“不！不是……”静水很为难。
　　“那你到底愿不愿意？”阿婆已经是用最后的力气在追问。
　　“愿意！我愿意，您不要动气！”静水急忙答应。
　　“那昊天，你呢？你愿意娶静水姑娘吗？”阿婆又问。
　　昊天也在犹豫，可看到静水向他点头，也忙说愿意。
　　“好！既然你也愿意，那就发誓！”阿婆吩咐道。
　　“好，我发誓……”昊天跟着应付。
　　“去！跪到菩萨面前发誓！”阿婆大声吩咐道。
　　昊天不敢怠慢，急忙跪到观音神像前。
　　“静水，你也去！”阿婆用手一指。
　　静水也赶紧跪在昊天旁边。
　　“菩萨在上！”昊天开始起誓，“我董昊天愿意娶静水姑娘为妻，一生一世，永不离弃，如违此誓，愿受重惩！”
　　“菩萨在上！”静水也学着起誓道，“我于静水愿意嫁给昊天为妻，一生一世，永不离弃，如违此誓，愿受重惩！”
　　阿婆听到这，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指在空中的手一下摔在地上。
　　“干妈——！！！”柱子大哭起来。
　　“妈——！！！”昊天也爬过去痛哭流涕。
　　静水瘫坐地上，呆怔半天这才失声大叫道：“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