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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破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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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着两天,三起大案,在第一时间赶到现场的都是特工总部的人,因为这三起案件受害人的安保工作都是由特工总部直接负责,昊天的第一组对于这样的案件自然是当仁不让要冲在第一线的。
在第一起列车软卧包厢内发生的谋杀案中,其中一位受害者就是南京政府委派来上海参加日中友好促进会的特使,另一个受害者是其随从。经过对现场技术勘查的初步认定,被害者是被两人、或两人以上的作案者偷袭刺杀的,因为被害随从连身上携带的配枪都没有来的及拔出。被害时间应该是在列车到达上海站前十几分钟之内,因为在距离到站十几分钟时乘务员还挨个包厢做过下车提示。而专门负责这节软卧车厢的乘务员在做完到站提示后却突然失踪了,等被找到时已莫名其妙被人打昏锁在厕所里,身上的工作服也不见了,这也是到站时这节车厢没有被及时打开门的原因。
通过这一连串迹象的分析基本可以还原当时的刺杀过程,凶手对这次行动无论是在时间、地点或者方式上都做了精心的设计。下车前十几分钟内是旅客最易分心的时候,车厢里也最混乱,车厢与车厢连接的通道门也在打开状态。列车即将到站,车速放缓,万一行动失手,跳车逃匿或转移他处都很容易。对于方式就更好判断了,凶手首先打昏走到厕所处的乘务员,换上工作服,再迅速进入包厢内实施行刺,至少被害人在第一反应中是被凶手所穿乘务服欺骗放松了警惕,所以才在没有任何反抗的情况下遭近距离刺杀。按照这个思路继续逆向推理,凶手在行刺前一定假扮成旅客藏在某个包厢里,因为对方需要一个安全隐蔽的地方等待时机,事成之后还要更换血衣、处理凶器,最后再堂而皇之像普通旅客那样下车离开。
事实证明这些推理都是正确的,距离案发包厢相邻不远的一个包厢内也发现有被害人的血迹,再通过测算后搜索一段铁路沿线,果然找到了当时从车窗被丢弃下来的血衣凶器等证物。他们对于现场勘查出来的推测结果基本上没有疑问,只有对凶手是如何得知被害人详情深感疑惑。
火车的软卧票最紧张,是不会中途售卖的,大多都需要预定,何况是包厢,所以凶手也自然要提前得到特使此行的准确情报,才有足够的准备时间。但要查清楚泄密源就要从南京有关部门和特工总部两方面入手,所以这就需要更深一步去调查了……
第二起是爆炸案,目前整个货运中转站已经被治安队戒严,爆炸现场还保持着开始满地狼藉的状态,只是伤者已被送走救治,死者暂时被安放在货站一间库房内。昊天上午因为其他事耽误了一下,下午才赶过来。听取了技术人员的现场勘察报告后,他首先核对当时参加活动的成员,既然案件是人为,当然要调查到场人员。经技术分析,这个威力巨大的炸弹应该是个人私下制作而成,这从爆炸后遗留物的化学成分、以及□□中所填充的螺母钢珠等金属物就可以判断出来。作案动机无非就是为破坏典礼聚会,制造政治影响,同时除掉那些具有影响力的亲日分子,比如工商联合会主席韩老先生。目前看来,这次爆炸案的实施者完全达到了目的,不仅摧毁了会场,韩老先生也被一颗流射的螺丝钉击中后脑身亡。
“……这家伙点够背呀,本来已经离开爆炸杀伤范围,可还是丢了小命。”小福站在爆炸中心位置小声嘟囔了一句,可说完又怕被人听见左右看看。
昊天目测爆炸点与韩老先生倒地死亡点之间的距离,不由产生了一个大胆的设想,随即问道:“当时炸弹是安装在彩台下面是吧?”
“是的,而且是彩台中心位置。”技术人员回道。
“起爆方式呢?”昊天又问。
“电□□,导线连接□□控制起爆,起爆点就在那片工棚里。”技术人员说着朝一个方向一指。
“既然是□□起爆,那就应该随时可以掌握爆炸时间,绝不会出现延时这样的误差,这个炸弹却炸得有点奇怪?”
“怎么奇怪?”技术人员不解。
昊天指着现场分析道:“如果制造爆炸案,目的就是为了制造轰动效应,不仅要毁伤现场,还要争取最好的杀伤效果。那么这个炸弹为什么偏偏错过最佳起爆时间,非要等到台上重要人员纷纷离开才爆炸呢?如果不是碰巧的话,韩老先生也死不了。”
“是不是他们不想杀人?”小福猜测道。
“不想杀人干嘛搞这么厉害的炸弹?这里面一定另有原因。”昊天肯定道。
这时,有技术人员在清理爆炸中心的碎片时又发现一些可疑的金属部件,经过鉴定,这些残缺不全的金属物很可能是炸弹另一套备用手动起爆装置。
“如果是这样,这个问题就有答案了。”昊天找到了原因,推测道,“这个炸弹一定没有按时起爆,至于原因很可能是出了故障,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作案者只好冒死进行手动起爆。”
“如果是这样,起爆者一定必死无疑,因为这套起爆装置是直接安装在炸弹上面的。”技术人员补充道。
“这样一来,我知道下一步该干什么啦,走!”昊天只带小福来到用于停尸的库房。库房门口有单独设立的看守士兵,见他们过来立正敬礼。
昊天摆手让打开门进去,呈现眼前的是一排被白单覆盖的尸体,还有一名法医正在忙着记录着什么。
“情况怎么样?”昊天询问。
“这是初步的尸检报告,请您过目。”法医近前呈上一叠材料。
“不用,我看见这些东西就头疼,你就口头讲一下吧。”昊天挡开令他烦心的材料道。
“这次爆炸案一共造成八人死亡,二十一人不同程度受伤,目前死亡受害者都在这里。三男五女,女性都是礼仪小姐,男性有韩老先生,有陈姓主持人,还有一位暂时无法辨明身份。”法医报告道。
“为什么还有一个无法辨明身份?”昊天问。
“您请过来看……”法医领他们来到一具尸体旁,当掀开白单时,一个恐怖的场景让他们为之色变,原来这已是一具没有了头部和一半身体的残肢了。
“其他人怎么样?”昊天问。
“其他人基本上肢体完整,只有他这样。”法医道。
“你认为是什么原因造成得这个情况?”
“距离太近。”法医确定道。
“噢,这么说,只有这个不明身份者距离炸弹是最近的。”昊天若有所思,仔细观察着这具残尸。
这具尸体穿着的是工作服,这就说明对方当时是一名在现场负责维护设施的工人。他又抓起尸体剩余的一条手臂,看看手掌的粗细程度,准备放下时,尸体手腕上一条痕迹吸引了他的注意。仔细观察;他认定这是长期佩戴腕表才可能留下的印痕,
问题分析到此,昊天转身盯着法医看了看,在没有找到要找的答案后,让小福把门口站岗的士兵叫进来。
这位治安队的士兵来到近前依然恭敬敬礼。
“今天上午也是你的岗?”昊天问。
“不,是阿牛的,我们中午换得岗。”士兵回答。
“那好,那就去把这个阿牛叫过来,要快。”昊天吩咐道。
“是!”士兵立刻转身小跑而去。
时间不大,这位当值士兵果然领着另一位身材矮胖的士兵进来了。
昊天同样用这种严厉的目光盯着对方,直到把对方盯得目光闪烁不敢直视为止。
“说吧,他的手表哪去了?”昊天突然发问。
“长官!您在说什么呀?属下可没有见过什么手表!”阿牛坚决否认。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现在承认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如果到了七十六号再认得话,那结果可就完全不同了。”昊天继续威胁道。
“长官!我……我有罪……”阿牛终于不敢再撑了,慌忙从身上摸出一只手表。
“你他娘连死人东西都敢拿!我……”小福正要发火,却被昊天制止住。
昊天接住表,做了一个离开的手势。
“谢谢长官!谢谢长官……”阿牛千恩万谢赶紧逃了出去。
“看见没有,这只表虽然是一只老款,却是一块世界名表,一个工人怎么可能会佩戴这么高档的东西?”昊天提出疑问。
法医也接住看了看,提出自己的看法:“表是老款,可表带是新的,说明是刚换的,这种表带都是订做的。瞧:上面还有个图案。”昊天听明白了法医的意思,把表交给小福,让他立刻安排人按表带上的图案去上海各大钟表店查一查……
在第三起案件里,昊天虽然也到达了现场,却没有象上两次表现得那么细致,也就是走了走过场便离开了。因为这起案件很简单,就是丁主任的座车在前往市政厅一个较为僻静的路段上遭遇袭击,抢手使用的还是一支美式冲锋枪。司机当场死亡,轿车损毁严重,万幸是丁主任当时不在车上,否则也会被打成筛子底。
昊天傍晚回到特工总部时还不到七点钟,连续发生这么多大案件,他知道处长一定还在办公室等待着调查结果。
就在他下车准备进楼时,小福也正好赶回来,他站在台阶上等。
“天哥,还有什么事吗?”小福紧跑两步问。
“今晚肯定要加班了,我再给你个任务吧。”昊天道。
“好家伙!又要加班——那就说吧。”小福一向嘴上放懒,行动可不慢。
“你从今晚开始安排人把古建忠家秘密保护起来。”昊天吩咐道。
“什么?有必要吗?”小福问。
昊天点头。
“好吧,我这就去安排人。”小福要走。
昊天却重点嘱咐道:“你也要留在那,至少把环境摸清楚。”
“是。”小福好像明白了,转身离去……
处长办公室;
古建忠仔细看了昊天带回来的调查报告之后这才神色凝重地问道:“你认为这些案子都是谁的杰作?”
“从作案手法来看应该是军统,他们侧重使用暴力,而□□更讲求政治效果。”昊天道。
“三起都是吗?”古建忠现在是明知故问,因为昊天的报告已经说得很清楚。
“是的,而且还是一次策划周密,步调统一的连续行动。”昊天道。
“有线索吗?”
“有,正在着手调查。”
“不过一定要抓紧哪,这些案子已经惊动了日本军事大本营总部,刚才梅机关的云子小姐也亲自打来了电话,压力不小啊!”古建忠也忧心道。
“属下认为上面压力好应付,真正难对付的是内部,通过这三起案件的特点来看,我们内部出现问题的可能性更大一些。”昊天回应道。
“既然有问题,那就把它找出来!”古建忠沉声道。
“是!”昊天回应一声,又报告道,“处长,有件事没有提前向您请示,属下便擅自做主实行了。”
“什么事?”古建忠问。
“属下从丁主任座车遇袭现场回来时就安排人把您家秘密保护起来了。”昊天如实道。
古建忠一听反而恼了,大声呵斥道:“谁让你这么做的?你小子翅膀硬了是吧,告诉你:老子打打杀杀见多了,就凭这点事还能吓住我?你赶快把人撤了,这要让别人知道不又得惹一屁股闲话!”
昊天站着没动,也没表态。
沉默了一会,古建忠这才一摆手,昊天也就顺势退了出去。
“装什么大尾巴狼!”昊天边走边在心里这么骂道……
两天之后,一个从第三组反馈回来的情报让昊天非常兴奋,他们在有名的亨得利钟表行找到一位知情者,据说有这种标记的表带是出自一位老表匠之手,目前这位老表匠已退休在家。
昊天只带着小福并未费多大周折便找到了老表匠家,对于他们这种穿着打扮的陌生人,对方是不会欢迎的,所以也干脆不用客气直接闯进去。
他们要找的这个老头这会正坐在椅子上悠闲喝着茶,完全是一副不理不睬、不问世事的样子,房内不大的空间里被花盆和鸟笼就占了大半,看来这老头的退休生活还是满丰富多彩的,逢如此世道还真是难得。
房间里还有几个孩子,大大小小是几个,昊天也没心思关注这个。他直接把那块表放在老表匠面前问道:“老爷子,不好意思打扰您,我来就是想知道这个表带您是给谁做的?看成色应该是刚做不久,我想您不会这么快忘记,对吧?”
老表匠斜了一眼,不紧不慢道:“这东西是我做得不假,可我这辈子做这玩意太多,怎么能一一记得?”
“这么说您想不起来啦?”
“是的,想不起来。”
“老爷子,您最好想起来,为别人兜着那得需要有保护自己的能力。”昊天话里带出威胁。
“怎么?想不起来也有罪吗?”
昊天笑了,他没想到对方这么倔,顺手把枪拔出放在桌上。
“小子,你想用这东西吓唬我?”老表匠也带着怒气。
昊天却突然举枪在对方面前开了一枪,子弹击碎桌上的茶壶,茶水茶叶溅了对方一脸,老表匠立刻惊怔在那。孩子们也尖叫着乱作一团,包括小福都惊讶地睁大了眼,可能他也没想到昊天会在一个老头面前动枪。
昊天这时又俯身道:“老爷子,我真没有功夫陪您在这浪费时间,快告诉我吧,如果时间长了这枪还会走火的,下次就不一定会打到什么啦。”他有意把枪口移向孩子。
“你也是中国人,为什么这么野蛮?!”老表匠怒不可遏道。
“废话!不野蛮能给日本人干活吗?”昊天还是那个语气。
“你们会不得好死的!”老表匠咬牙切齿,眼里都冒着火。
“那就不是您的事啦,快点吧。”昊天用枪口一指桌上的表。
老表匠长叹一声,这才无奈地抓起表观看起来……
在回去的路上;小福开着车,眼睛却不停在瞥昊天。
“有什么话就说吧。”昊天问。
“我是在想那老头说得话,他说我们会不得好死的,看他当时那样,恨不得要吃了我们。”小福道。
“是的,他说得没错。”昊天不以为然道。
“我有时也在想我们的结局会怎么样,假如日本人真完了,那老头子的话可就真应验了。”
“行啊,小福,终于可以用脑袋想问题啦。”
“我没开玩笑,我有时真在想这些,难道你就不为将来考虑吗?”
“没关系,将来的事将来想也可以,船到桥头自然直,会有办法的。”
“有什么办法,无非三个去处,重庆、延安和被打死,不过延安就不用想了,他们的人没少死在我们手里,比如那个叫朱勇的……”小福思索着念叨这些事。
昊天向后靠靠,忽然意味深长道:“革命没有不死人的,这是为了最终胜利必然要付出的代价!”
“嗯?”小福看着他,他是奇怪他说话的方式……
法租界广庆路环河区有一栋较为高档的公寓楼,楼牌标的是四四二号。昊天带人一早就赶到了这里,他们打算要找的就是这栋楼里的十一号房间,因为这个房间的主人就是那块腕表的佩戴者,公开名字叫方水根,他们是通过一个留在老表匠那里的电话号码才查到这个地址的。
房门打开后,凌乱的环境给人的印象就是个单身汉的居处,通过室内散发的味道也能判断出这里已有好些日子没人住了。技术人员抓紧时间对房间进行细致的搜查,昊天指着电话机吩咐一名手下去电话局查查这部电话的通话记录。
一个小时之后,搜查基本接近尾声,现场除了找到一本工作证,再没有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像个老手。”昊天打开工作证,上面的姓名就是方水根,注明工作地点是“大工矿业公司”职务是电气工程师,还配有照片。
负责去电话局调查的手下这时也赶了回来,并且带回来这部电话机最近的通话记录,其中有一个号码出现的频率是最高的,这个号码的注册地址是一家汽车修理厂。
“去找邻居打听打听这个方水根的情况,详细一点,包括有没有车辆,和什么人来往等等。”昊天吩咐下去,把工作证也交给手下,目的是顺便核实一下照片上的人。
等信息反馈回来,方水根的形象也就越来越清晰了,照片上的人确实是这个房间的居住者,此人租住在这里已经有一年多了,期间没有带任何人来过,也没有见到有代步工具,出门都是步行。
“看来的确是个老手!”昊天感叹道……
昊天下面的调查重点就是两个方面,一个是方水根任职的大工矿业公司,另一个就是位于法租界威尔路的一家汽车修理厂。
大工矿业公司毕竟是一家实力雄厚的企业,在没有得到明确指示下,他暂时还不敢去触碰对方,只是先派人从侧面做些隐秘调查,他则把主要精力放在汽车修理厂上。
威尔路这家汽车修理厂规模不是很大,也就几间房子的面积,进进出出在里面干活的人有七八个。
小福带着几个人已经在附近轮流蹲守了两天,直到第三天才给昊天挂了个电话,昊天也带着大批队员赶了过来。
等坐在一辆车里,小福把方水根使用的那本工作证拿出来道:“天哥,我今天发现了一件怪事,这里面有一个人和这张照片特别像,会不会就是同一个人?”
“如果是同一个人,那被炸死的人是谁?”昊天提出疑问。
“可是总要想办法证实一下,通过这两天的观察,发现这里面的人吃住干活都在一起,很少外出,一看就是一个自我约束力较强的组织。”
“目前能确定几个人?”
“七个,而且都是二十岁至三十岁之间的年轻人,精神状态非常旺盛,平时没事还用机器部件在里面运动健身,怎么看也不像正儿八经的修理工。”
“这么蹲守不是办法。”昊天道。
“那怎么办?”小福问。
“敲山震虎。”昊天决定道。
“什么意思?”小福不明白。
“这样,你不是说里面有一个人很像方水根嘛,你带两个人进去找到那家伙,借机把人控制起来,其他的事都交给我。”昊天做出安排。
计划完毕,小福带着两个人直接开车进入到修理厂,停到车间后便下车招呼起来:“喂!老板在吗?有生意到了,过来给瞧瞧吧!”
这时有个人还真得迎了上来,而且这个人正是那个外貌酷似方水根的家伙。
“怎么回事?”对方近前问道。
“不知道啊,有可能是发动机的问题。”小福拍着机器前盖回答道。
对方低头看向轿车,小福却突然动手拧住对方的手臂,哪知这家伙厉害得很,竟然一招反擒拿反而把小福按在车盖上,好在两名手下反应迅速,两只枪同时顶在对方身上,对方不得已松开了手。
“妈的!一看你小子就不是个正经东西!”小福一边骂一边要用手铐铐住对方。
可是突然的一声枪响,一名手下当场被子弹击倒在地,被控制的家伙也趁机扑倒小福另一名手下。
枪声就是信号,随之便是一阵混乱的枪战。因为小福进来后,昊天已经带人把这里包围起来,并抢占了有利的射击位置,等枪声一响,他们轻而易举就把对方的火力压制了下去,也就几分钟的功夫,这场短促的枪战便结束了。
对方一共七个人,当场被打死的有五个,受伤两个,那个与方水根长得相似的家伙也被小幅开枪击毙。
昊天指挥人一面把伤者送医院抢救,一面搜查这个地方,而且尽量要快。这里毕竟是租界,假如招来工部局的警察恐怕就会惹上麻烦。
搜查结束后,他们最大的收获就是从这里一个隐蔽处起获出一批武器弹药。
“天哥,你瞧,还都是美式的!”小福打开一只弹药箱,露出满满一箱卵式手榴弹。
“很漂亮,不要都交上去,留一箱。”昊天趁旁边没人吩咐一句。
“干什么用?”小福问。
“留到过年听个响。”昊天扔下这句话先出去了……
特工总部行动处处长办公室;
昊天正在向古建忠报告针对三起案件的侦破情况,他的报告材料已经非常详实系统地说明了该系列案件的发生过程,作案者都是由军统驻上海情报站所辖一个锄奸队所为,位于租界威尔路的汽车修理厂就是该锄奸队的落脚点。
通过被捕者供述,那个在现场被打死酷似方水根的家伙名叫唐固,也是锄奸队队长,他与化名方水根的爆炸案死者实际是双胞胎兄弟。方水根的真实姓名叫唐志,也是他们锄奸队与情报站之间的联络员。
据核实,在第二起爆炸案里,对方在行动中的确出现了控制器失灵的故障,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假扮现场工人的唐志这才以身犯险用手动装置引爆了炸弹,其本人就是这个炸弹的制造者……
“很好!成绩不错!”一向表现深沉的古建忠也不禁为昊天这次精彩的破案过程感到满意。
昊天趁机又把另一条重要线索做了口头介绍,因为没有被证实的疑点太多,所以有一些线索并未写入报告里。
“唐志所供职的大工矿业公司是一个非常值得怀疑的地方,只是没有得到您的同意,暂时不敢动它而已,公司老板名叫李重阳,算是一个较有来头的公众人物,他老婆叫李萍……”
“等等,你说他老婆叫什么?”古建忠忽然打断道。
“李萍,二十几岁的样子。”昊天回道。
“噢——”古建忠似乎因为这个名字联想到了什么,立刻决定道,“对于大工矿业公司就不用管了,你现在已经做得很好,可以休息几天了,我会为你请功的。”
“可是他们的上线还没有挖出来,泄密源也没有找到,属下认为……”昊天还要争取。
古建忠已经不耐烦,阻止道:“我已经说过,你可以休息了,你没听明白吗?”
“是!”昊天这下算死心了,回应一声,赶紧退了出来。
在楼道口,小福正等在那,看见他急忙上前问:“怎么,又领上活啦?”
“是的,领上了——休息。”
“休息!不查了?”
“到此为止,查得越深,死人越多。”
“那下面干什么?”
“多买点好吃的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