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轮》吃稀饭泡米汤

86、肖白与应折柳（二十九） 应折柳与红

　　应折柳与红颜一路御云飞往昆仑，红颜忽然惊道：“应公子，涂山出事了。”说完，降下云头，御风急扑涂山方向。
　　果然，只见涂山满山赤红，翻起阵阵热浪。二人急落万丈，坠入火海。
　　红颜急声大呼：“狐祖，狐祖？”声音越叫越急。一路疾奔至明心湖，神树已烧成星火，满湖尽是火色。
　　应折柳抓住红颜：“湖下有人。”
　　红颜立即住足，盯着满湖火焰，哭道：“我看不见，应公子，我看不见。”
　　应折柳双手各起一团寒雾，抛撒出去灭了那湖火海。不久，便有一颗狐狸脑袋钻了出来，很快便满湖尽见狐首。
　　众狐见着红颜，齐齐聚来，将姜尚率周军抢夺神花，逼死狐祖一事说了。
　　应折柳怒道：“周军在哪？”
　　一名狐族长老道：“就在迟水畔守着。”
　　应折柳听完，凌飞上空，疾奔迟水。
　　红颜急追跟上：“应公子，姜尚手中有打神鞭！”
　　应折柳问：“上神威压怎么用？”
　　红颜道：“上神威压是积威，应公子此时还不能积成威压！”
　　“该死！”应折柳回手一掌带起一阵强风将红颜拍落明心湖：“你先去救困在火中的狐族！”挥手一拍，惊起满天暴雨夹杂着冰粒倾落。
　　迟水千里之外，鸟族飞落到鹰王面前，急急禀告：“大王，各位老祖，神主降临了！”
　　“什么！”十二妖首齐齐弹起，鹰王急声道：“那还不快去支援！”他话刚落，环顾四周已只剩己家，惊问：“他们呢？”
　　那鸟修道：“大王，刚才老祖们都飞去了！”
　　鹰王双肩“卟”地弹出一对黑翼：“那我们等什么？”话音刚落，已飞了出去，紧跟身后乌压压一群飞禽。
　　姜尚仰首望着涂山顶倾盆般的落雨，感觉到那不同于人间的凛冽寒意，逐渐蹙起眉头。掐完指诀，急声道：“众修快逃！”同时紧紧握住了打神鞭。呼吸间冰霜寒雪已爆于眼前，满眼莹白。
　　寒冰疾过处，迟水冰封，万物尽成为冰凌。众修逃不及逃，形状各异，皆成冰雕。御剑飞空的也尽数摔回，碎成冰沫。
　　姜尚回过神来，手中已无打神鞭。置身处皆是冰山雪色，只独留自己一人。
　　氤氲寒气退散，一位俊眉星目冰肌玉肤的蓝衣少年手中正握了打神鞭随意的靠坐在冰峰，手指慢慢抚着鞭身，缓缓开口：“打神鞭.......我记得轩辕神主赐你时，似曾说过，可打违背天意的神妖鬼族。”
　　姜尚垂眉道：“我.......奉命侍奉武王，扶持西岐。所行所为，原为顺应天意。”
　　应折柳厉声道：“涂山狐族违背了哪条天条？巧言善辩，一并与轩辕神主去说！”
　　姜尚只觉漫天冰雪尽崩，竟已不知身在何处。
　　昆仑雪峰，恺恺白雪外朦胧罩着一层水色寒烟，将巍峨山脉从中一分为二，半山冰色，半山青翠。
　　姜尚又再见到肖白。
　　昆仑雪峰，那高贵的神主仍是一袭的白衣，周身气势逼人，但眼中的日月星辰却已黯淡了许多。
　　姜尚整衣跪下：“上神。”
　　肖白淡淡开口：“姜尚，你还有何言？”
　　姜尚长长叹息：“尚奉神旨入俗世，自当以人帝为主，已不能顾及师门教诲。武王帝心所向，便是姜尚剑峰所指。如今，顺天也好，逆天也罢尽已做下。只求上神.......尚之所为，与师门无干，尚，任凭上神处治，只求上神看在祖师爷爷的面上，放过玉虚一脉。”
　　肖白冷声道：“原来你领兵涂山竟是因我命你扶持西岐之故？”
　　姜尚深深伏拜：“尚，不敢有此言语。只求能一人所行，一人担当。”
　　肖白道：“你即以人帝为先，玉虚宫的事，五百年后玉清真人自会与我清算！”手中白绫飞出，一下打在姜尚身上。姜尚如乘风云疾飞千丈，再直直坠落。昆仑山顶裂开，直接俯冲掉了进去。
　　应折柳百般不解为何要五百年，但见肖白神色不善，便也不问。却见肖白回转白绫，重重打在那层薄薄的寒烟上。竟发出“轰”的一声巨响，那寒烟一下荡开了一道长长的裂痕，寒雾涌将而出，冰雪瞬间吞噬青山秀水，淹没山下千年仙宫玉虚宫。扩城掠地急攀四周山脉，所过之处尽成寒冰。
　　应折柳大惊，迅聚神力与掌心引出一束幽蓝光茫直冲裂隙，大吼道：“合！”，双掌一拍，那道结界上的裂隙也同时关闭。
　　应折柳道：“肖白你疯啦？”
　　月衣从上空飞落，跪在肖白面前：“主人。”见着应折柳，神色微慌，轻垂下头。
　　应折柳轻咳一声，月衣更慌。却见应折柳并未理他，一手按在肖白肩上，劝道：“你是正神，岂可为一凡人祸及己身？又岂可因一人之故，牵怒人界？”
　　肖白侧过头：“我知道了。”向月衣道：“上面如何了？”
　　月衣道：“适才略有波动，奴婢恐有异像，前报与主人。”
　　肖白不再多言，望峰顶飞去。应折柳正要飞起，忽听月衣道：“对不起。”
　　应折柳笑了一下，也就向峰顶飞去。
　　姜尚在一阵剧痛中睁开里，只听耳边杂乱无章，呼嚎连连，人头沉沉浮浮，一股又一股极寒的冰水灌入口中，自口至喉瞬间成冰。
　　不时有人滑过身边，一列的面呈青色，表情狰狞痛苦至极，或悲呼或痛呼。依稀似见几张熟悉面孔，一瞬间便沉入幽蓝的寒液中去了。
　　忽有一条青色的胳膊从后搂住他，回转过头竟是呆了。
　　那条胳膊的主人面呈青蓝，皮肤条条开裂，绽出血迹，状如恶鬼，挣扎着向他哭泣道：“姜丞相，封神榜是骗局啊，神明并未接纳吾等啊。飞升就入此炼狱啊。”说完，胳膊松开，整个沉入冰液中去了。
　　“啊.........”姜尚仰天大吼，只叫出半声已被寒液灌入口中，心中坚守的信念瞬间炸得粉碎。
　　昆仑峰顶已无活物，寒风凛冽，飞溅冰沫。肖白凌风而站，衣飞猎猎。应折柳与他并肩，方见足下山腹已空，尽见幽蓝冰液。冰液中，人身时浮时隐，时时有一团团寒雾蓝云时聚时散。
　　蓦地，半冰□□的大鸟破冰飞起，扑腾几下又进了幽蓝的冰汁。
　　应折柳瞪大眼，愕然：“这是.......雷震子？”慢慢转向肖白，艰难吐字：“这些是.....姜尚........封........封的神明........”
　　肖白冷声道：“对一个心怀苍生的人最严厉的惩罚，就是让他知道，他自以为的丰功伟绩和对别人的提携之恩造就的只是一场炼狱杀戳。”
　　应折柳急声吼道：“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月衣已飞到峰顶，见状急声道：“天妃！岂能对主人无礼！”说着，飞扑过去。
　　应折柳随手一挥，带起一股强大气流将月衣扫将开去，继续问道：“肖白！你能否给我个明白！你到底是降福苍生的神主还是为祸世间的恶魔？”
　　肖白道：“应折柳，如果我说这么做就是为了三界众生。你可信我？”
　　应折柳实不愿信肖白造些等炼狱惨事，急声道：“我信，只要你说是我就信。”
　　一股幽蓝的冰液直冲上来，肖白手中白绫疾迎上去，“啪”的将那股冰液打退回去：“你可听过，地母女娲炼石补天？”
　　应折柳大喊：“那是炼石，可你炼的是什么！？”
　　肖白声：“炼的是石，用的是神。每个神灵的元神与神力，都可凝结成一枚神石。”
　　应折柳不信道：“难道说女娲娘娘就是把神仙炼成神石来补天？”
　　肖白嗯了一声：“否则，何为神石？”
　　应折柳道：“原来如此.......就为了神石，可......可........你为什么炼神石？”
　　肖白道：“因为千年前，天斗裂了。”
　　“所以。”应折柳哑声道：“所以，人间才会灵气衰竭。”
　　肖白道：“是的。长久以往，必然日月不往，万物不生。”
　　应折柳满口苦涩：“那为什么千年前众神不炼石补天？”
　　肖白道：“昔年竞神之战，轩辕炼化一对天地祖鸟凤凰为凤凰轮，集天地神煞之威于轮内，尽斩九黎部族。其后，凤凰轮吸尽九黎部族的怨煞，一时煞威高涨莫不能挡。天斗裂开后，凤凰轮魔煞直冲天宫，众神为不使天宫沦落为魔域，殃及人间，引魔煞入体，禁固魔煞。所以，不能用于炼成补天的神石。”
　　应折柳颤声道：“上次我见着的今雨正神就是因此才会坠魔，天宫也是因此才会诸神自封。”
　　肖白道：“不错。杀万神而救三界，是天地大仁，却是我之重罪。”转向应折柳，目光灼灼：“可你，为何要来昆仑？”
　　应折柳惨笑道：“当然是，做为你的朋友与君同罪了。”说着，猛蹲下身一掌拍在冰面，将神力灌入山脉，激得山腹的冰液滚滚翻腾，裹袭住那些沉浮的人，拖入深渊再也不见。
　　肖白幽幽道：“我不是让你来做这个的。”
　　应折柳收回手：“那么，现在是了。”
　　山腹的冰液剧烈翻滚，哗哗的水声中，时时有幽蓝的冰浆涌至山峰。此时，肖白便会一绫抽将过去，将冰浆又打回山腹。
　　应折柳守在山脚，将神力源源不绝的继入山腹。随着山腹中人影消失，整座山就宛同冰玉雕成，晶莹透亮。而那飞冲山峰的幽蓝冰液也更是迅疾，肖白守在峰口，竟无一滴冰液逃出山腹。
　　红颜赶到后与月衣一并归入原珠，一红一白两枚珠子如日月并存，映得昆仑半白半红，焚毁炼石中产生的怨煞邪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