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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肖白与应折柳(二十八) 涂山脚下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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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山脚下濒临迟水,水深而湍急。狐祖本欲以迟水之深渊阻挡周军,但姜子牙本次带来的兵将多数修仙者,御剑横渡迟水来袭。一天内,打伤打死狐子狐孙过百。其后,狐祖亲率子孙迎战,杀姜子牙麾下修士数百人,尽弃尸于迟水,染一河碧水尽呈赤色。
姜子牙祭出打神鞭,狐祖不慎中鞭,狐族慌忙败退。周军趁胜攻山,占涂山半山,以狐族对恃,于阵中呼喝,令狐族交出红花。
狐祖重下之下,率子孙逃往明心湖,坚守神树。微风吹过,摇曳一树红花,花绽莹光,灵气冉冉。
狐族九位长老齐齐跪在狐祖面前,哀哀求恳道:“老祖,如今涂山已失一半,姜子牙步步紧逼,手中打神鞭厉害无比,我族危矣。不若,传讯神主吧!”
狐祖半靠在软榻上,轻轻摇头:“神主身要事,此时打扰,难免会害了他啊。”
狐族大长老道:“难道狐祖就忍看着吾族湮灭吗?”
狐祖长长叹息,目光逐一转过面前的狐妖:“可有授兵?”
狐族大长老叹道:“伐纣之战,妖族子孙十去七八,各家也不剩多少子孙了。”
狐祖想着,哑然失笑道:“不想我妖族竟被败于人修到此........总归是人修十年,妖修百年啊。”抬目看着生长于湖中的满树红花,缓缓开口:“这定是天意呐.......总是我贪心强求所至。如今,人间灵力衰弱,涂山居于人世又哪能例外。”说着,扶了身边狐女站起来,拄着龙头玉石杖走到湖边:“大家也承恩许久了,今日之劫不外是贪占神物所至,今朝便将之毁去罢。”
众狐齐齐惊悚,纷纷跪下:“不能啊,狐祖。毁了神树,吾族依何修行?又如何向儿孙交待啊。积弱而下,岂非更任人宰割?”
九大长老也齐声道:“比与毁掉神树,吾等何惧一死?”
大长老继续道:“狐祖,吾尚有一法,或可一试。”
狐祖也知神树于涂山之重,心中也不愿将其毁去,便道:“你且说说。”
大长老道:“我自请潜入周军盗取打神鞭。”
狐祖沉吟道:“也好,大家就再试一次。盗得打神兵,以哮声为讯,我族立即袭击周兵。”
当夜,大长老潜入周营姜子牙营帐盗取打神鞭。
应折柳终将四处乱冲乱撞的强大力量与本身八百年的修为溶合,全身骨血尽是换了一遭,收敛周身神光睁开眼来。立即便听红颜笑道:“天妃,你可醒了。”激得应折柳浑身寒毛倒立:“打住.......红颜你又不是不知道,这只是肖白让我提升神力的权宜之法,迟早和离。”
红颜茫然:“和离?”
应折柳站起身,跺了跺脚:“这是打坐了多久,腰疼腿麻。”
红颜抬起袖,遮住嘴咯咯娇笑:“天妃真爱说笑。”
应折柳皱了皱眉,环顾四周,见所处是间极其精致华美的居室,玉柱白墙,青幔低低。玉色的床榻上所用之物极尽精美,似是新云织就,垂挂着一青一白两层云纱帐幔。榻边一张玉色小桌,搁置着一个大如圆盘的明珠,珠色淡淡,被一块雪白的云纱盖住。浅蓝的屋顶错落垂下三颗圆盘大小的明珠,照一室的珠华,映得地面晶石也莹光浅浅。十数步处有一个月形隔断将屋子分子内外,柳烟色的垂幔分束两边,仍一眼就可见着屋边那架银架金弦的箜篌。应折柳几乎咬了舌头:“这是肖白的房间......要死了.......死了。”
红颜奇道:“天妃与主人结契,自然是要住主人房间呀。”
应折柳胡乱往脚下套靴,急急忙忙:“可别,到时候肖白又生气。咱们得快溜出去。肖白不知道咱们进他房间吧?”
红颜即好气又好笑:“天妃您这是在做什么?主人很好的!而且主人现在在昆仑,你怕什么?”
应折柳才放下心,隐隐又颇为失望:“哦,他不在啊。”穿好靴子:“他在昆仑干嘛?我们找他去。”
“天妃。”红颜“咚”的一声跪在他面前,抱住他腿:“天妃,奴婢求您一事。”
应折柳猝不及防,又重新跌坐回床,一手去拉她起来:“你别害怕,只要咱们跑得快,肖白就不会知道咱们进他房间。”
“不是的。”红颜道:“天妃,是另外的事。你上千年台那天,主人派月衣去侍候你,嘱咐月依将上了千年台和千年台上会发生的事告知你,让你遇天降时不可用神力抵抗,以免引来天劫。可是月衣.........如果主人知道月衣违令,月衣她.........我和月衣的原身是一对天地灵珠,名叫月红双珠,一为月珠,一为红珠,凭借主人生母灵咫公主的心愿而生我与月衣双灵,依付主人得存,如今人界灵气几将衰竭,天宫仙气不存,月衣若是离开主人必会被月珠吞噬以补灵息。所以,我求天妃饶恕月衣,见着主人万莫提及此事。”
应折柳含着唇看着红颜,见她娇美的脸上满是恳切,一副可怜的模样,顿起怜香惜玉之心,食指抵住额头作愁状:“红颜,你知道的,我差点死在千年台上........”
红颜脸色大变,忙磕首道:“求天妃开恩饶了月衣。”
应折柳忙托住她:“好啦,你别磕头了,我最怕别人给我磕头。我可以答应你不和肖白提这件事,但你也要答允我一件事才行。”
红颜怔了怔住:“天妃?”
应折柳按按额头:“又来......我不和肖白说这事,如果肖白知道,我也会代为隐瞒,不过你得答允我,别叫我天妃。我堂堂应公子,七尺男儿,寒毛都一身一身的了。”
红颜道:“可您就是九天妃啊。”
“看吧,又来。”应折柳道:“叫应公子,应哥哥......不行,别叫哥哥,万一血雨跑出来叫哥哥也够寒,叫应公子,应兄,你任选一个。月衣也一样,你俩,谁再叫我天妃,我一定翻脸!”
红颜道:“好吧,应公子。”
应折柳打了个响指:“这就对了。现在我可以去昆仑找肖白了吧。”
“哦哦哦。”红颜忙站起:“奴婢和公子一块去。”
应折柳竖起一根手指在她眼前一晃:“加一条,也不要在我面前自称奴婢。”
入夜后,狐族大老大带两一队善幻术的狐妖偷进周营,令众妖各施法术,陷沿路守卫于幻术中,自己则潜进姜子牙营帐。
果然,营帐内姜尚侧身而卧,打神鞭就压在其身下。大长老隔空施术,沉睡的姜尚平平浮起。大长老飞身冲过,伸手握住打神鞭。与此同时,原本应该睡卧半空的姜尚直坠下来,将大长老的手与打神鞭一并压住。
帐外,已是人影幢幢。
涂山大长老并十只狐妖尽数被周军俘虏,尽数押到姜尚面前,按跪在地。对一干狐妖逐一喝问,不答,则立斩。不过柱香时间,狐族大长老并六名狐妖斩于当地,终有一狐惊骇无比,瑟瑟说出了尚有数百狐族在外埋伏。
周军天降而至,将数百妖狐尽数俘虏,捆于阵前,悬狐族长老并六名狐妖首级于旗杆,擂鼓叫阵。
众狐倾出,见着被擒族类,尽数惊骇。
姜尚扬声道:“涂山狐族,献红花于武王,尽可救尔之子孙!”
狐祖凌空高站,哈哈大笑:“姜子牙,你杀我如此之多的族类,现在还妄想我族伏首吗?人类如此贪婪,今朝索求红花,明日是否就要夺我族之皮毛?”
姜尚叹道:“事从无奈,情非得已。狐祖,你还是交出红花吧。难道为一树红花而不顾族中子孙生死吗?”
狐祖咬牙道:“我交!不过神树一生只开能开一树灵花保万年不落滋养涂山,摘花耗时耗力,我自请入周营为质,放我子孙前去为你摘花。”
姜尚略一沉吟,朗声道:“如此,委屈狐祖了。”
狐祖冷笑:“家亡今日,何谈委屈!”说完,大袖飘飘降落下来。
众狐齐齐跪道:“狐祖。”
狐祖走到姜尚面前:“老狐婆子已在此,姜丞相还不能放我子孙?”
姜丞传令道:“放了他们。”
“狐祖。”众狐犹犹豫豫,不知该走该留。
狐祖额首:“去吧。”
“是。”众狐这才转往明心湖去。
狐祖看着众狐转过半山,忽然问道:“姜尚,你身为玉虚宫弟子,就不怕神主震怒吗!”
姜尚沉声道:“即入凡尘,岂不沾俗世。神怒也罢,天劫也罢,横竖我姜尚受了。”
“好个即入凡尘,岂不沾俗世!”狐祖忽然双手一展,厉声叫:“今日,我便教你什么叫万般艰难求不得!”
“轰”的一声,狐祖周身忽起大火,雄焰烈烈扑天盖地,声势浩大滚滚而去,只眨眼间,整个涂山已成火海。
姜尚并军中众修齐齐飞身逃离至迟水之上,遥望满山烈焰。所带的数百名人类兵士皆陷身火海,惨呼嚎叫。
身边副将急道:“丞相,这可,怎么向武王交待。”
姜尚道:“传令众将,于迟水河畔安营,静待涂山火灭........希望到时还能找到红花。”
副将道:“是。”依样传令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