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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双花郡少女失踪案 红绡引出恶 ...

  •   说这半天也到了双花郡守府,闫俊引路,带着从人进府。迎面便见一名青衣男子配刀带队往外赶,见到他们便立即退开躬身行礼。

      闫俊向姬宏介绍那青衣男子道:“世子,这是郡中刑狱官李合。”
      那名青人男子转向姬宏行礼:“李合见过世子。”
      姬宏问道:“这是?”

      “哦。”闫俊向李合吩咐:“李合,今日你就不用外出了,世子远道而来,一会与我陪同世子用饭。”

      “是,大人。”李合应声,便吩咐其余随从外出探查,自己则跟随了在众人身后一同进了正厅。
      闫俊邀请姬宏坐了正中主位,自己与姜齐便分坐在两侧各自的顺一位,其余众人也皆按官职高低逐一坐好。侍卫端了饭食上来,分别摆在众人面前。

      姬宏月余奔波,终到得双花城,可城中却无异样,不免心下生疑。待众人食过五成,酒方过半,便样笑道:“这日进城,听城守说是盘查贼人,不知是什么贼人能令闫大人如此戒备?”
      闫俊道:“此事我正好欲报与世子商量呢。”说着,挥了挥手命侍者退出:“实不相瞒,此事非是偷劫之事,而是二个月前城中连出四起灭门惨案而致。”

      姬宏道:“灭门惨案?”这和所谓盗窃案相差何其远:“为何不可直说?”
      闫俊道:“世子有所不知,如果是寻常灭门惨案是一般的血案到可直接粘贴告示,可这惨案实在太匪夷所思。”

      “灭门惨案必定是凶残且灭绝人性的,匪夷所思又是何指?”姬宏听闻,心里委实也犯疑。可听说此案发生在二个月前,那么相必也是与姬仙如无关,便问:“最近可有异动?”
      闫俊道:“大约半月前,发生过一件奇怪的事。哦,此案刑狱官李合知之甚详,就由他向各位大人说明。”

      “是,大人。”李合道:“若说这奇案,当从二个月前的灭门惨案说起。”

      ......

      话说城东有一家饼铺,由夫妻二人经营,因这夫妻二人待人和气,嘴巴又圆滑会说,生意做得极是不错。二人成婚多年,膝下仅有一女,年方十六,名唤束青,平时做些秀活拿去绣坊卖出,也能为家贴补一二。故此,一家三口生活颇有闲余,便想坐家替女招赘个夫婿,也是继承家业,安养终老的意思。可谁又愿意让自己儿子前去入赘他家?

      这日,束青卖完绣品回来的路上,忽见桃花上覆盖了一块丝绢,绢色红如云霞,极是夺目,趁得桃花花色都异端的娇艳。她刚伸手去拿,那红绢却忽然飘飞起来,如同一缕烟霞划过了姑娘的眼前,悠悠向前。束青便一路的跟着去捡,但那红绢如同拥有生命的精灵,适停适飞,似乎总在她眼前,就是让她拿不到。

      直到天色将暮,红绢忽地向上飞高,挂上了一棵树稍。束青追了这么久,眼看丝绢挂得高,不满的跺了跺足,低声自语:“讨厌。”

      有人接口轻笑:“讨厌?姑娘是说吗?”
      束青听有人答话,抬头便见一位乌衣略胖的少年坐在树枝上,正低下头,冲着他笑。束青见他笑得轻佻,脸色一红,转身便走。刚走得两步,那少年已从树上跃下挡住她,仍然笑嘻嘻的问:“姑娘一路弃而不舍的追了一路,既然这么喜欢这块红绢为什么又急着走呢。要不,让我送与姑娘?”

      束青脸红得几欲滴血,摇了摇头。
      那少年轻声一笑:“莫非姑娘喜欢自己去拿?”

      “我不......”话未说完,那少年搂住她的腰,带着她飞身而起。
      “啊......”向来仙人只是传话,束青忽然感觉脚离开了地面,惊得双手捂住眼睛惊叫起来。
      待得双脚重又踏物,少年拉下她捂住眼睛的双手,宠溺道:“好啦,别叫了,这不到了嘛。”
      束青:“啊啊啊啊.......”

      “再叫我亲了你啊。”
      “.......”对于一个少女来说,这句话可谓最有力的威胁,惊叫声戛然而止。
      “乖,睁开眼睛。”

      束青睁开双目,这才发现,自己站在高高的树稍,晚风吹林动,树浪层层逐,似乎一张手就可以飞上夜空,惊得几乎掉下树去。

      少年扶了一把,四只手便握到了一起:“姑娘还没有拿到红绢呢。”
      他们站的那棵树长得极高,偏又长在山顶,放目望去,早不知红绢挂在了哪棵树上。

      “你就会骗人......天都黑了,我要回家去了。”双花郡有仙人出没的传说,束青从小听到大。此时,她已经可以断定,面前的这位少年,即便不是仙,也绝对不是寻常人家的男子。兼之那少年与他面对面站着,双手交握护住她不让她摔下树稍,语气也就不免放松了些,带了点调笑的意味。

      少年笑了一下,道:“我从来不骗人。”说着,放开了右手,临空划了划,一道红影从密暗的林中飞起,如一朵红云向飘至,温顺的落入少年的手中。

      束青目光随着红绢移动,少年将红绢迎风抖开,如一朵轻云缓缓罩在了束青的头顶。束青的眼睛便不由自由的随着红绢的垂落慢慢的闭下。

      “好了,你可以睁眼了。”少年的声音带着一种诱惑,似在耳边喃喃低语。

      束青缓缓睁眼,惊见已置身于一处垂幔轻纱,雕花刻柱的亭阁中:“这是......是什么地方?”
      “这里自然是我的家。”少年的笑声确实在她耳边。此时,束青才发现自己正依偎在少年怀里,忙一把将他推开,放眼只见连片粉墙黛瓦的殿宇,一旁的一人多高的铜镜中,倒映出一位发束高髻,身着一袭华丽长裙的少女,和她一样的惊慌失措。束青一怔,问道:“这是我吗?”

      少年一步一步走向她:“这里只有我们二个人,自然不会是我,你说会是谁呢?”
      束青已是呆了,这种衣饰,这样的亭台楼阁就是做梦也不敢想了,不由脱口而出:“公子,你是神仙吧?你一定是神仙。”

      少年已走到她身边:“你说呢?”
      束青结结巴巴:“你,你为什么带我来这里?”

      少年一笑,说道:“自然是因为我倾慕姑娘的花容月貌”说罢,低下头,在束青润红的唇上亲了一下。

      束青却没有闪避,一直以来对神仙的祟拜,对少年是神仙的深信不疑,对少年所展现的仙术已是化成了对少年的恋慕,非但没有闪避,反而伸手主动抱住了少年的腰身。
      迷迷糊糊间,只有一个念头在环绕:她居然得到了一个神仙的恋慕......

      “束青!”
      “束青!!!!”
      “束青啊!!!!”
      熟悉的呼唤一声叠着一叠,声音中满是一个妇人的焦虑。
      “束青!”
      “束青啊!你可别吓娘啊。”

      熟悉的声音忽然变得悲悲切切,深是痛苦和急切。
      束青缓缓睁开眼睛,入目便是自家自己那普通又狭小的房间,屋子由于住得久了,一股劣质的脂粉味夹杂着似有似无的蒸饼味儿,让她极度的厌恶。

      她转动着眼珠,看到面前双目红肿肥胖妇人和已半驼了背的已现老态的男人,又转到另一位黑瘦长袍老人面人再慢慢转回到妇人脸上:“娘。”
      “唉,唉。”老妇连连点头应着,顺便洒下颗颗泪珠:“束青你可醒了,你终于醒了。”

      那男人连忙向黑瘦老者连连做揖:“多谢先生,李厚德多谢先生救了小女哇。”
      老者摆了摆手:“李老板不必客气。即然束青姑娘醒了,老朽这便告辞了。”
      李厚德忙道:“我送送先生。”

      待他们走后,李氏道:“以后,咱可不敢再往那地方去了。你说你就出门卖个绣品,怎么还到那个地方去了呢?”
      “娘,他呢?”
      “谁呀”

      束青愣住“......”是呀,谁呀?她居然不知道那个少年的名字。
      李氏见她双目呆直,忙将她扶坐在床上:“束青,你可千万不要吓唬娘啊。”

      束青想了想说道:“一个神仙公子。”
      “傻孩子,恶鬼坡怎么会有什么神仙公子呢。”李氏伸手在她额头上摸了摸:“你这是病糊涂了吧。”

      “恶鬼坡......”束青喃喃应了一句,却心里怎么也不相信自己去的地方是恶鬼坡,也无法相信那个即风趣又温柔的少年会是恶鬼坡的鬼怪,更无法相信自己所见的亭台楼阁是阴邪鬼域:“不是的,他一定是神仙。”

      李氏急道:“娘看你是病糊涂了,怎么可能哪,这个孩子。你怎么可能遇到神仙呐。”

      “一醒来就说胡话,神仙哪有那么好遇的,若不是胡先生救的你,你这条小命只怕就交待了!”李厚德刚送了胡先生,关怀女儿的病,正欲再去看下女儿,谁知却听见女儿仍在胡说八道,不由又气又急:“你说说,你就去卖个绣品,怎么就跑到恶鬼坡去?那地方是人能去的么?你也不怕鬼把你啃了!”

      李氏闻怒了,呛他:“女儿活着回来就好,又胡说八道什么!要被鬼啃了也是你这种糟老头子!”回头却见女儿已下了床,正找鞋穿上,忙道:“束青,你这是要去哪儿。”
      束青双眼直直:“我要去找他!我要去找他!”

      李厚德狠拍了大腿一下:“你到底要是去找谁啊!”

      夫妻二人又哄又劝了半夜,终于将女儿哄着睡下。本以为束青慢慢会好起来,谁知她的病却是越来越重,最后几乎疯疯颠颠,逢人便说她遇到神仙公子的事情,起先还有人相信。但自从不知怎么传出束青是被人从恶鬼坡救回来后,就更无人相信她的话,只怕她当疯子一般对待。

      ......

      李合道:“城外有一处极阴邪所在,便是恶鬼坡。”
      姬宏问道:“恶鬼坡?双花郡怎么会有这种地方?”

      闫俊道:“世子有所不知,世人只知一位仙家的小公子成全了双花郡桃红柳绿沿河两岸。但世间事,如有所得必有付出。那小公子逆天意而集四方灵气造这丰饶富庶的城池,可是一地的荒芜贫脊必是受着影响气运之物。那小公子便是将这些影响城中气运的阴煞之物施阵法困在城外一外荒山。告诫城中之人,等闲不可去。因这山中困着鬼怪妖邪,便叫做恶鬼坡。”

      “哦。”他这一解释,众人了然。

      李合道:“三月前,城中卖蒸饼的李老汉女儿失踪了三日。遍寻不获,所以我就带着几个上过战场煞气重的兵士向恶鬼坡的方向去。就在那恶鬼坡山脚下一个叫乞丐坟的石岗找到了这李束青,当时她已经昏迷不醒。我们只道小孩子贪玩不小心误入了恶鬼坡,估计受了惊吓,就把她送了回去,谁知道这李束青过了二日醒来后就疯了,逢人便讲她在恶鬼坡见到了神仙公子,众人也只道她被鬼迷了。”

      “可从那以后,怪事就一件接一件的发生,接二连三又疯了三个女子,一个是绣坊的绣娘,一个是墨宝斋的千金,还有一个就是惊玉楼的商吟雪。其他两个女子倒也罢了,这商吟雪据说小时得医巫大师指点,略会一点术法。也是我们找到的时候唯一一个还清醒的女子。”

      姜齐问道:“这四个女孩皆去了恶鬼坡?”
      “应该是的。”李合道:“不过我们找到她们的时候,都是在恶鬼坡山下。据商吟雪说,她是受一条红绢的吸引不知不觉去的恶鬼坡。”

      姬宏问道:“可有什么线索?”
      李合道:“我等也顺着这条线查过,但是一无所获。据路见者告知,这些女子都是孤身一人跑出城的,根本没有见什么红绢。商吟雪也没有说出来什么红绢,只是说那红绢极是漂亮。再后来,也就是二个月前,这四个女子居然同时发狂,持刀杀光了各自家里所有的活物,无论人还是什么,只要喘气的全部杀完。”李合想到当时场景,满地血腥中大笑着的少女,亦也忍不住恶心又恐惧。

      “我们去的时候,惊玉楼的商吟雪已将整个楼内十余人统统杀光,整幢惊玉楼几乎被鲜血染红。那商吟雪就跪坐在血中,手中拿了一块血淋淋的纱绢在笑。我们到的时候,她举着纱绢说什么,你说你的红绢是因为染了鬼公子的血才这么漂亮,我就用十二个女孩子的血来染。你说,漂亮不漂亮呢?”

      众人听李合转述,仿佛身临其境,顿时阵阵恶寒。
      忽听“当”的一声,姜齐手中的酒杯已摔落在地,顺着青石地砖滚了两滚,酒水浸湿了地面,人也直愣愣,整个都呆了。

      姬宏步下主位,走到他面前蹲下,唤道:“仙师。”
      姜齐回神,应道:“世子,老朽年纪大了,手脚不稳,见怪见怪。”

      闫俊问道:“请问仙师,可是知道这鬼公子是何人?”
      姜齐呵呵笑了一阵道:“呵呵,这怎么可能知道呢。”

      他这抵赖扎实不怎么高明,闫俊虽然满是不信,但碍于姬宏的脸面,便也不好逼迫他,也只得悻悻止声。

      姬宏见他无碍,便转向李合道:“不知道李大人是否方便带我等前往玉惊楼一行?”
      李合拱手抱拳道:“自然可以。”

      去惊玉楼前,他们先去了李家蒸饼铺,绣坊、墨宝斋。巧合的是,这四个地方皆处于双花群仿偏僻之地,就连日光似乎照的也比其他地方少些。

      惊玉楼也一样修在一个阴寒的角落,楼内种遍翠竹,本是教习女子琴棋诗书之所,想来往昔也是一处幽雅宁静之处。但不知是否因发生了这等凶案,此处变得阴森可怕起来。
      楼成环形修筑,正中独留一亭,隐掩在荷花众间,独现一角,连得一道丈余竹桥到达楼台。众人步入亭中,冲鼻便是浓烈的血腥气息,呛得人几欲做呕。

      李合介绍道:“当时商吟雪便是在此处杀人积血染丝绢的。”
      几人站在亭外的竹桥上探目看去,果见亭内积着厚厚的一层血垢。
      李合道:“这四个女子发了狂,做下这等惨事,刑狱司自然全力捉拿,可仍被她们遁走。一直到半个月前,我等才在恶鬼坡下发现了她们的尸体。”

      半个月前,那么会不会与姬仙如有关?
      姬宏道:“谁杀了她们?”

      李合道:“我等已在全力追寻线索,可至今仍无所获。”
      “你们可曾上去过恶鬼坡?”

      李合为难道:“恶鬼坡那种地方,常年阴阴暗暗,都说里面有鬼魂游荡。都不大敢上去。”
      “嗯。”姬宏沉吟一阵问:“尸体何在?”

      “就在刑狱司。”李合道:“大案不了,卑职等不敢结案也不敢下葬,便请了城中术士看顾。”
      “嗯。”姬宏点头,转向闫俊道:“闫大人,这样的血腥惨案能瞒下来,护着双花郡一郡安宁,大人应该很辛苦吧。”

      闫俊苦笑道:“此案实在是太匪夷所思,凶手至今无法捉到。如若泄漏必定民心不安,我也只能对周围知情人皆下了封口令,能瞒几时就瞒几时吧。”

      姬宏道:“大人委实辛苦。”

      闫俊道:“还请世子回府在候爷面前,替下官解释一、二。”
      此事不瞒势必民心大乱,瞒下又与法令相违,日后若出什么状况,西承伯候势力追究,且经他观察这西承伯候世子虽号称来此游戏,但却无游戏闲暇悦乐之态,反而隐见忧心冲冲,未必不是得知此案蛛丝马迹,怕是或来相助或来问罪罢了。故双花郡守闫俊一开始将此事告知姬宏,便是想他去和西承伯候为自己解释,开脱一番,也表自己并非真心瞒上之态。

      回到刑狱司,果然刑内外皆有法师出没,尸房内外更是贴满了符篆。李合直接将诸人带到四具女尸所在之位。

      因这女尸所遇身死实在疑团种种,又不知是会尸变,姬、闫等人带来的家臣及侍卫一入尸房便立即分散站立,出刀半寸,随时准备抽刀一搏。

      负责看守尸体的术士双手食指指顶双贴,念了一段咒文,便揭开了盖住四具女尸的白布:“诸位大人请看。”

      四具女尸并排躺在停尸台上,皆是身着红衣,面带微笑,长发如绸顺滑的垂在胸前,宛如熟睡的美女。

      姬红愣住了,照李合所言,这四具尸体发现了半个月了,寻常尸体早就该烂臭了,可这四人却仿如睡着一般,实不知可做何解释了。
      李合问道:“仙师,可有移动。”
      那术师摇了摇头道:“没有。”

      姜齐右手挥出,同时射出四根银丝分别钉入四名少女的脑颅之内。约一柱香时辰,收回银丝,冲姬红道:“世子,此事只怕未必能如此了。”
      李合道:“下官已命人严加防范。”
      姬宏道:“看来,我得上恶鬼坡看看。”

      闫俊闻言,脸色都变了,忙道:“世子身份贵重,恶鬼坡自从被仙家设阵困了许多鬼魂在内后从来没人敢去,世子此行还当慎重。”

      姬宏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意已决,大人不必多劝。”
      闫俊无奈,便点了李合让他带人同行,保护姬宏。而自己为防女尸有异,须坐镇护民为名,留守郡城。

      李合知晓姬宏乃西承伯候独子,如有闪失,自己就是那个被推出去陪葬的。便也点数百名兵将,借了练兵名头,于次日清晨浩浩荡荡的前往恶鬼坡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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