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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人间艰难求不得 都是因为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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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已经是应折冰进入的第七间商铺了。
在进第一商铺时,他用那块红绡加一半的修为换取一个消息,那店主十分无礼的斜了他一眼道:“红绡上虽是仙血,但已经是死物,用处不大。”
但当他将红绡换成倾雨仙剑后,商铺主人顿时来了精神。但听到他要换的消息与应折柳有关时,便立即将他赶了出去。
此后,每一间商铺的主人听到他用倾雨仙剑和一半修为换取一个消息时,似乎都很好说话。但听到他要的消息与已飞升成仙的应折柳有关后便立即变了脸,变得非常不好说话,更有甚者直接灭了灯笼走人了。
所以,应折冰走进这间商铺时,问的问题就是:“凝冰剑上一代主人何在?”
可那店主在剑上测出上一代主人是谁后,同样毫不给面子的赶人了。
所以,当这次被赶出店后,他便取出那块红绢,握在手里,站在那间店铺外面。引得来来往往的人纷纷注目,更引来几只青皮小鬼围蹲在他旁边哗哗啦啦流着口水,目光热切又期盼,与他适才围观葡萄如处一辙。
不一会,便有人上前询价。
应折冰摇了摇了头,也不说话。
那的道:“你莫不是个哑巴?”
另有接呛的:“长得怪好看的,可惜是个哑巴。”
应折冰道:“我不是。”
有的道:“哦,会说话,那么小兄弟你说说你这血帕子怎么卖?”
应折冰道:“我换一个消息。”
马上就有应声道:“什么消息,快说快说。”
应折冰:“我想知道应折柳在哪里。”
“傻孩子,成仙了,自然去了天界,莫不成还会留在这里?”
应折冰摇了摇头。
众人瞧得他话不多,木头似的站着十分无聊,加之那红帕上虽然香气氤氲,也瞧不出其他,便也慢慢散了。
应折冰仍是握着那块帕子,静静站着,如同泥塑木雕,一动不动。
不知过了多久,忽然有一位全身罩在黑斗逢的人停在他面前:“你要找应折柳。”
应折冰嗯了一声,抬头看向他。来人站严严实实裹在黑斗逢里,看不出身形,看不见容貌,听声音似是一中年妇人。
那妇人道:“那你和我来。”说完,当先走进了人群。
应折冰不疑有他,便也跟着走去。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其间一直没有说话。直到出了人鬼界,四面已是一片荒芜的山岗,隐见坟莹稀稀落落的竖着。
那妇人方才在前停下脚步,静静的等他赶上。然后转过身,朝他伸出了手。
应折冰道:“前辈先告知。”
那妇人道:“可笑,如果我说了,你不给帕子跑了,我找谁去?”
应折冰道:“我从不骗人。”
那妇人道:“你是质疑我会骗你了?”
应折冰答:“是。
一般有人这么问,旁人一般都会委婉的应答几句。何况她向来以刚正不阿的姿态示人,又怎么会有人质疑她。谁曾想今次第一次骗人,就遇上个不会拐弯摸角的耿直应折冰。
她按住胸,声音拨高了几度:“如你所愿!”说着话,右手一划,长剑的寒光已逼近应折冰的眼前。
应折冰身子后仰险险避开,同时反手握住了剑鞘。
那妇人灵力带动剑气,长剑几乎长达数丈,如飞蛇般向应折冰握剑的手斩去,似要将应折冰右手齐肘斩断。
应折冰见她来势汹涌,左手凝聚灵力便向剑上抓去。“啪”的一声灵力激荡,左手从腕至肘被划了一条长长的血口,原本抓在手里的红绢也已扬飞了出去。与此同时右手已飞快将凝冰剑拨了出来。
雪亮的剑光带着森森寒气从剑鞘出来时,妇人灵剑已连出数剑。剑上附灵力,剑痕划过时,如同长蛇。应折冰到底年纪小,被她这满天花雨的打法逼着连退数步。
妇人长剑旋回,卷住飘落而下的红绢。
应折冰凌空飞来,一剑便向红绢削了过去。剑尖所指处,皆成坚冰。
所幸妇人修为极高,剑力扯住红绢连后闪退,仍保不住斗逢结了一层冰凌。立即灵力护体,振碎一身冰霜。急收回剑,抓紧了红绢。
再出手时,剑气夹裹着灵力,瞬间千剑万剑袭向应折冰。
应折冰哪见过这样的阵势,不由自住便闪身相避,同时凝冰剑出,只瞬间便将剑阵冰住。剑虽冰住了,却也形成厚厚的冰山将他和那妇人分隔了两边,脱口而出:“糟了。”反手一剑碎了冰山后,面前除满地碎冰,哪还有那妇人的身影。
应折冰虽只是金丹修士,但因有凝冰剑在手,委实让妇人费了许多灵力。一路仓皇逃回流云宫,避了门人跌跌撞撞往自己寝房奔去。刚转过一假山,月下隐见一人,忙一转身躲在山后。
只听那人跪在月下,诚心乞求:“......愿上苍保佑那恶女人有去无回。”说着向着月亮拜了三拜,转过头来,竟是那苏二少夫人。
“该死!”苏炽恨极,生生捏碎了假山上的石块。见她要走,右手凌空一探。苏二少夫人便如同被人捏住脖子般提溜过来,落入她的手中。
苏二少夫人本能的抓紧掐住她脖子的手,看见苏炽双眼几乎喷出火来,忙连声哀求:“娘,娘,娘不要啊.......”
苏炽恨声道:“你想要我死?!嗯?”
苏二少夫人用力扳着她如铁箍般的手:“不是,不是,我不是的.......”
苏炽神情恐怖至极:“还给我狡辩!我不是让你好好守陵吗?你为什么不听!”
血从苏二少夫人口中涌出,她挣扎着摇了摇头:“人都死了,守陵又有什么用?”
苏炽咬牙切齿:“你这个克夫丧门星!”
苏二少夫人见她满是杀意,箍住自己脖颈的手也逾紧,全然是将自己活活捏死之样,放弃了挣扎,凄然笑道:“娘,你忘记了吗,二公子可是你杀的,大公子也是你害死的。”
“贱人,胡说八道。”苏炽眼睛通红,手却抖了起来。
苏二少夫人道:“不是吗?娘。如果不是你偏心,二公子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如果不是你的厚望,大公子又怎么会急于求成。都是因为你啊,无论大公子还是二公子,都是为了了你那颗和人比来比去不肯认输的心呐。明明做普通的修者就很好......都是你害死他们的。”
通红的眼眶流出鲜红的血泪,苏炽神色狰狞可怖,厉声道:“闭嘴!贱人!”手上用力,“咔”的一声,竟将苏二少夫人捏碎了颈骨。
苏炽将她的尸体一扔,连杀数个闻声前来查看的门人,捂着心口踉踉跄跄的跑回了屋子,挥手关上了房门。
爬跑在桌边许久,终于平复了心情。逐一将红绢、仙骨拿出摆在桌上,怔怔的盯着看。耳中回响着苏二夫人的话语,眼中又流下血泪,喃喃道:“不是的,不是的。都是那个小贱人胡说八道......我都是为了他们好!都是为了他们出人投地成为仙门百家中人人称颂的仙门名士,为了流云宫啊.......”哭一阵,又嘶声喊了起来:“锦儿,锦儿,你可知为娘的苦哇!娘是为了你好啊!”
不少门人听见,但日间已觉宫主神态可怖,如今深夜听她关在房内嚎哭,谁又敢来相劝。
也不知过了多久,昏昏沉沉间,忽然听到有人敲门:“宫主,宫主。”猛地惊醒,瞬间掩了红绢仙骨,厉声喝问:“什么事?”
门外那人似乎被吓住,愣了愣方才继续道:“宫主,二少夫人和四位弟子死了......”话未说完,门忽然被从内大力打开,几乎吓得她差点跌进门去。
苏炽黑着脸道:“那四人与小贱人不规矩,被我撞见,死了还便宜他们了!”
门外之人是那女修侍霜,一直很得苏炽宠爱,便由她来禀告此事,听到苏炽的话语,也是吓了一跳,不敢再多言此事,忙岔开话题:“夫人,二位公子的出殡的事?”
苏炽举目看了眼天空鱼白,语气沉了下来:“天亮了。”
侍霜道:“是。”
苏炽道:“出殡吧。”
仙门世家的年青子弟身亡,各家长辈照列都不出会出席,贯常只打发家中年青的小辈前来。本来流云宫与世家相交不恶,点头交情也是有的,且苏氏兄弟也各自相交同龄朋友不少。但因各家都知苏氏兄弟死因,便无一家同年小辈前来。
两具一模一样的棺椁之间,丧幡林立,漫天白纸间只苏炽一人挺直了肩背,身着无一线杂色的白色长裙,头发梳着高高的云髻,高傲的扬着头,依然傲然走在棺椁前。棺椁后则着所有流云宫的门徒,踏着满地的白纸,打着丧幡送着两位年青的公子。真真道不尽的凄凉,悲惨。
各家听闻,多是长长叹息,顺便教育自己子侄:要以苏氏兄弟下场为诫,修仙当走正途。
而这话,各家子侄无不是从小听到大,听过也就过了。
青山楼外楼楼主沈青锋听了这话,则是将儿子沈谦和抓来,严厉斥诉一番,告诫要他立身刚正,不得碰触邪术,以免最终下场凄惨,害人害几。
沈谦和自知资质不佳,修仙也难有进展,向来禀承随心修行。莫名极妙被斥诉一番,也就莫名极妙的听完,再一脸懵圈离开,全程抓不住重点。
沈青锋训斥完儿子,忽然想到那个资质极佳的女儿也有几天未曾露面了,便也去寻了女儿去。
熟料女儿竟然未在,一问才知竟然是小姐做了新鲜的点心,想到了姑姑爱吃,便巴巴做了,由夫人带着去了云顶天都府。直把他气得倒仰,气鼓鼓等到午后,方才见着夫人带了委屈巴巴的女儿回来。
见他满脸丧气,夫人立即不乐意了,顿时脸比他更臭:“你摆个脸色给谁?谁欠你万儿八千没有还”
沈青锋气得要死,再被她刺激两句,口气也就不阴不阳:“什么好东西要你娘俩巴巴拿到云顶天都府献殷勤?可还记得家里还有你丈夫她老子?”
沈纤缨本就满脸不高兴,闻言立即将食盒打开。盒中有两只装点心的小盒子,其中一盒已经空了,另一盒好好的盖着,似乎未曾打开。
此时便将那盒未打开的拿出来,重重往父亲桌上一摆:“给你给你都给你!”说着,自己哇的一声哭着跑了出去。
沈青锋一时语塞,嘴唇动了动,终于憋出一句话:“这丫头,这是怎么了。”
沈夫人叹了口气,端起茶喝了一口,慢慢才道:“你那侄子越发大了,也越勤勉了,现在说要练剑连自己表妹也当旁人不见了。”
沈青锋道:“我早说过,龙家对末旬的期望极高,让你们不要去献殷勤,你们偏是不听。”
沈夫人道:“纤缨和末旬一块长大,我以为.......夫君,堂姐说末旬已和落月山小宫主订了婚,可是真的。”
沈青锋道:“各家都见着了,怎么会有假?而且落月山把烁光仙子的伴生剑青吟都给出来了。”
沈夫人道:“那纤缨就一点点机会也没有了?”
沈青锋摇了摇头:“你趁早绝了那心思,让纤缨也绝了,可不能让她因此落下心魔,妨碍修行。”
沈夫人道:“我看是绝不了。纤缨从小就固执,又和龙末旬那番的感情。”
沈青锋揭开食盒,看里面排列得像朵花似的六块五颜六色的点心,拿出一块喂进嘴里,点了点头:“纤缨的食膳的手艺是越发的好了,如果修行也能如弄这些一般下心思就好了。”
沈夫人愁道:“你还说呢,她为了弄这小东西都二天没睡了,做好了巴巴的送去,你那侄子连收都不收。纤缨这次可伤心了。”
“嗯。”沈青锋点头:“现在多伤伤心好。”
沈夫人气急,一把将他手里吃了一半的点心抓了下来:“你还是不是亲爹!”
沈青锋道:“我就是亲爹才这么说!我可告诉你,趁早让女儿绝了这心思,那落月山小宫主年纪小小,手段可毒辣得狠,瞧流云宫都成什么样子了!现在小不会怎么样,长大了那不定怎么欺辱我们女儿!”
沈夫人额首:“我也听说。可咱们纤缨.......”
沈青锋道:“打住!你不想女儿做人家的妾就趁早绝了她的念头!”顿了顿道:“咱们女儿那么好,也不愁嫁,我这次看了,各家小辈好的很多。比如须臾山汤移舟那个小儿子汤清野,又恭谨又温雅。改明儿我去一次须臾山,说道说道这事。”
沈夫人翻了个白眼:“你要想把女儿往死里逼你就去。”
沈青锋道:“这怎么叫把女儿往死里逼呢?”
沈夫人道:“你呀,就是不懂纤缨的心思。你不要急着替她找仙侣,她还小,咱们先让她少见龙末旬,时间长了淡忘了,你再提给她定仙侣的意思。还有那个汤移舟食固不化,他的儿子能好几分?你瞧着有趣,我瞧着可没劲儿。”
“好,好,好。”沈青锋道:“我就那么一提,不行就算了。你别和我吵吵。”
沈夫人道:“我去看看女儿。”
沈青锋道:“你不吃饭了?”
沈夫人道:“气都气饱了,还吃个屁!”说完,起身便走。
沈青锋摇了摇头,让人摆了饭,叫来了儿子,父子二人起先规规矩矩的吃一阵,没多久便开始推杯换盏,猜拳划掌的喝起酒来。
沈夫人才进女儿的院子,便见侍女鱼贯走出,见她齐齐行礼。便问道:“怎么回事?”
一名侍女道:“小姐说心情不好,不让人打扰,让我们离开。”
沈夫人点了下头,也就不让自己的侍女跟着,独自进了女儿的院子。果然,才靠近卧室,便听女儿的压抑着声音,哭得呜呜咽咽。
沈纤缨埋着脸伏在床上,正哭得伤心。
沈夫人坐在她的床边,一下一下的抚摸着她的头发。
沈纤缨侧过头,问道:“娘,末旬哥哥以后是不是一定会和落月山小宫主结成仙侣。”
沈夫人叹道:“纤缨,我们不伤心好吗?”
沈纤缨道:“好。”可话刚出口,眼泪更多,扭过头重新埋进被子,又凄凄哀哀的哭了起来。
沈夫人轻拍着她的背,也不知怎么安慰好,只一声接一声的安抚:“乖啊,咱们不哭,以后咱们找的仙侣一定比龙末旬强出百倍千倍。”
“不会有人比末旬哥哥更好。”年幼的沈纤缨简直伤心欲绝,心疼得沈夫人直掉眼泪。
月光下的落月湖,湖面如镜,湖水随风皱,轻波层层荡。夜风裹落花,飘洒坠向湖,却在刚触碰湖面时惊起一簇蓝色的莹光,“嘶”的一声轻响,落花便碎成飞灰,随风吹散开来。湖面随即荡起一层蓝光,转瞬即逝。
君还夫人一身华贵的长裙,臂挽披帛,独立于湖边,静静注视着湖面。
有一老妇御风而来,落在她身边行礼:“奉月使前来侍候宫主。”
君还夫人手一抬:“婆婆不必行礼。”
奉月使走到她身边,问道:“宫主,你在当心什么?”
君还夫人双目不离湖面,缓缓开口:“婆婆,我不知道,我只是心里隐隐觉得好像有什么事要发生。”
奉月使道:“只要有落月宫主在,落月湖就不会动荡。”
君还夫人垂下眼,口中喃喃低语:“只要我在......可是婆婆,我真的很累很累了。婆婆,我赴劫后,也要献身落月湖吗?”
奉月使道:“宫主,咱们天女族的后人自天女青后,历代宫主大劫后都是随葬落月湖的。也是有加强落月湖灵力的意思。”
君还夫人抬头看着天上的明月,幽幽开口,声若叹息:“可我还是想与他生同衾,死同椁.......这落月湖的水,实在太冷太痛了。”
奉月使满面愁容:“咱们天女一族就是太痴了,自古薄幸是男儿。据说青宫主也是......他是仙身你苦苦追寻,他沦为凡夫,你仍不离不弃。他到底给你吃了什么迷魂药了啊。”
君还夫人展颜一笑:“即便有药,大概也是我自己求来自已吞下去的。”
奉月使见她笑得凄楚,心疼得揪起。
君还夫人又道:“有时候我在想,如果我能高雅些,如果我能美貌些,又或者我在古月仙师之前遇见他,会不会一切就有所不同,他会不会就会喜欢我。”转向湖面,看着映在湖中的倩影,轻轻叹息:“偏生生得姿容平平,无历代宫主的一丝姿容。”
奉月使抚育她自小长大,据说已服侍过三代落月宫主。从来落月山宫主都是意气风发,天人之姿,哪曾见过这对月顾影自怜之态,心痛得要碎了:“不会的,咱们宫主最好了,不比其她的宫主逝色。”
君还夫人笑了:“婆婆又在骗我。”说完,走到湖边,将双掌虚按在湖面,掌下应起层层灵力,由点至面,层层扩散满湖。
奉月使见她加固灵封,知她心里仍是不安,却连一个字都劝不出来。
君还夫人起身,微微笑:“想来应该不会出什么事的。婆婆,我回去了,你也回去吧。”
“是。”奉月使应声,见她凌空飞身返回,暗暗蹙起了眉,在湖边慢慢坐了下来。
最近也不知怎么的,她的心里也是隐隐做痛,如同历代宫主献湖时的感觉一般。
可是看着落月湖,平静无波,哪有要发生异像之景。
君还夫人飞过海棠花林海,偏离落月宫方向,转向另一处屋舍落下身。屋舍掩于繁繁复复的海棠花林间,玉墙琉瓦,宛如仙阁,四下寂寂。除风动花声,再无一人。
君还夫人走到门前,轻轻敲了敲:“夫君,你睡下了吗?”
风吹动花树,簌簌而落,却无人应她。
君还夫人靠着门坐下,抱着双膝,望着落花纷飞,轻轻开口:“我知道,今天不是约定的日子,你不会见我的。可是我还是想来找你。”
轻轻一笑:“你不用给我开门,也不用理我,就让我在这呆一会就好。”
“你烦我的吧?想必是烦的。”
“可是好奇怪,每次心情烦闷,只要来你这里,即便你不理我,不见我,可我的心情就会变得很平静,很舒缓。 ”
“烁光越发长得好了,修为也精进得很快。她长得像你,一点也不像我。她会比我更好。”
“前些日子,我给她订下了仙侣,是云顶天都府的小公子龙末旬。那孩子模样也有点像你,我一见就很喜欢。我想他以后也会对烁光很好,烁光一定会很幸福的。”
“......”
“......”
屋内人一声未答,君还夫人自顾自话的说着,脸上始终带着羞涩又甜蜜的笑意,浅浅的,却像酝酿了许久,甘醇而浓厚。
月光透过花树洒到她身上,她背靠着门,就像靠在心上人的怀里,甜甜笑着,脸上带着一层羞红,像极了一个陷在初恋中的女孩。
屋内悄悄亮起了一盏灯,灯影映上窗纸,隐约一个清瘦的身影站在门边,手搁在门上,久久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