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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生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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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楠:“………”
“啊啊啊啊啊,仲言,你脑子是进了见手青吧,还是你到现在都没有醒酒?”
“仲言,我下次要还选择跟人组队,特别是你,我就是猪。”
仲言没有继续在阁楼上听石楠咆哮,他提着铁窗疯狂往下窜,邢淖紧紧跟着他。
时间快到了,要在最后几分钟把笼中鸟送下去。
铁窗扔到画上,周围再次黑雾弥漫。正在跳脚的石楠直接从阁楼跌落下来,胡萝卜嘴上厚厚一层酱汁,不知道刚刚到底是去找东西还是去偷吃。
杰克从黑雾中走出来,他走到石楠身边,优雅欠腰伸手:“美丽的小姐是不应该坐在地板上的。”
等石楠起身后,杰克从邢淖怀中接过干枯的玫瑰花,又从仲言手中接过铁窗。
从游戏刚开始时,发牌者杰克脸上就一直被一层浓雾笼罩。仲言觉得自己眼睛出现了问题,他竟然从杰克脸上看出了类似于悲伤的东西。
铁窗在杰克手中变成只鸟笼,鸟笼中关押着夜莺。夜莺歪头看着杰克,喉咙中发出尖利叫声。
“走吧,鸟不应该被关在笼子里,应该向往自由。”
杰克打开笼子,夜莺扑棱着翅膀离开,留下根尾羽。他送走夜莺,怀中玫瑰逐渐鲜活:“四个人,不过我知道,这次你们有人能够离开了。”
夜莺卡牌出现,胡萝卜先生随手抽了张,上两次抽取卡牌同时出现在胡萝卜之前。
胡萝卜揉揉鼻头:“这是怎么了?”
“你可以离开了。”杰克弯腰,用手轻轻拂过卡牌:“你的卡牌分别是8、7、8,你很幸运,二十五点,现在可以离开了。”
胡萝卜目光纠结看着身边人:“可是……”
“没有可是。”杰克开口间,胡萝卜先生消失:“你不能总是跟同伴在一起。”
那只小仓鼠真的十分幸运,仲言伸手取牌,果然,这次是二。现在手中牌数加起来共计九点,想要离开还早呢。
所有卡牌抽完,这次杰克没有给布鲁斯留下任何东西。布鲁斯盯着杰克离开的背影,脸上露出不甘心和愤恨的神色,他转过头来时,脸上又带来虚伪的笑容。
他弯腰,从地面上捡起玫瑰碎片:“感谢你们能够找到这些,我跟玛利亚当年正是依靠这些才能够长久见面的,那段日子实在是太难熬,我现在都不敢回想。”
“可是,先生。”石楠打断:“能够与爱人相见,那不是很美好的事情吗?为什么又会说是痛苦?”
“这……”布鲁斯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他只能匆匆离开,留下句模棱两可的话:“希望接下来你们一切顺利。”
第三幅画也已经消失,第四幅画上所呈现出来的线索就很明显了。
这里的玛利亚满面愁容,她微微低头盯着自己无名指上那枚钻戒。
这枚钻戒并不大,甚至带着些寒酸气息。与这枚戒指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玛利亚中指上那枚蓝钻,蓝钻熠熠生辉,要是能够亲眼所见,那一定会是十分闪亮。
有了上一关卡的教训,三个人这次没有到卧室里面去寻找,而是另辟蹊径,到阁楼上寻找。
这是玛利亚被关押了一年半的地方,这里仲言早就已经翻了个遍。只有书桌抽屉上着锁,仲言还没有翻找。
邢淖一脚踹向书桌抽屉,书桌被踹翻,从里面滚落出来一个盒子。
盒子弹开,里面是两枚戒指。跟画上所画一样,里面是一枚小钻戒,肉眼看上去大约是在三十分钟左右,一枚蓝钻,这个拿出去,价值不可估量。
丝绒盒背面有段突出来的字,仲言把盒子翻过来——这里有两枚戒指,而婚礼上的新娘只能带一枚,让我们来猜猜,新娘到底会更中意哪一枚呢
石楠连想都没有想:“当然是那枚大的了,不管是从爱美的角度分析还是从这个故事来分析,如果是我,我肯定会要大的。”
“而且,你之前说过,玛利亚是被逼着嫁给布鲁斯的,而她心里喜欢的却是维克托。维克托肯定是那个穷小子,穷小子爱上富家女,只可惜富家女的父母并不同意,所以才出现这场悲剧。”
“仲言,你说我说得对不对。”
没有问题,如果从石楠所考虑的角度来看,完全是一点问题都没有。
可仲言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至于究竟是哪里不对劲,仲言只觉得自己抓住了个线头,真正的真相,还隐藏在黑暗里。
“确实不对劲,你们有没有发现,那个布鲁斯身上衣服并不合身。”邢淖难得开口一次,可能是实在看不下去这两个人如此愚钝。
经过邢淖提醒,仲言才想起来,这几次见到布鲁斯,布鲁斯身上衣服却是很不合身。一个能够拿出价值不菲钻戒来的男人,又为什么会在结婚前夕穿着不得体的衣服四处找寻新娘。
更重要的是,布鲁斯丝毫没有觉察到自己哪里不对劲,似乎是对这种情况早已经习惯。
仲言拍拍脑袋:“我记起来了,那个维克托跟玛利亚是青梅竹马,他们两个十几岁就认识。在这个交通并不是十分发达的年代,玛利亚是不会主动跟穷人的孩子进行结交。”
“也就是说,这枚戒指,才是维克托送给玛利亚的?”石楠小心翼翼把戒指从盒子中拿起来:“很漂亮,但是为什么,玛利亚不嫁给她的青梅竹马,反而选择了相对落魄的布鲁斯呢?”
这无从知晓,杰克从石楠手中夺过戒指,貌似不经意的在自己衣服上擦了擦。他低声说道:“戒指不一定是代表爱情,更多人在带上戒指时心里是无奈的。就像是玛利亚,她明天到底愿不愿意带上戒指,根本无人知晓。”
“没有缘分的人,就算是再美好的戒指,也不能带着他们走进教堂。”
“很好,你们找到了戒指,可以选择离开。”卡牌从杰克袖子中钻出:“请选择吧,超过二十一点的就可以离开。”
这次是石楠离开,仲言拿着手里那张五,颇为无奈的摇了摇头。就知道自己天生倒霉不是盖的,果然,在这种全靠运气来撑着的关卡,说不定就出不去了。
邢淖看仲言脸色不好,大概率猜出来是因为他牌不好。
他上前握住仲言右手小拇指,没有敢再往上握,想要用这个动作来安慰安慰仲言。
没想到仲言反客为主,一头扎进邢淖怀中,恶心兮兮在邢淖怀里拱来拱去:“阿淖,怎么办,我好害怕啊,我的牌不怎么好,你能不能把你的牌换给我?”
“你不是说过,你最爱我了吗?”
“嘤嘤嘤嘤嘤嘤。”
太恶心了,太恶心了。仲言那种故作娇弱的姿态能够恶心倒一大片。
邢淖信了,他以为仲言真的是要他手中卡牌,他伸手到怀中去摸。
“卡牌不允许进行交换,违反规则着,赠予方跟受赠方都以违反规定处理,所有卡牌直接清零。”杰克声音中带着颤抖,显然是被眼前这位百年难得一见得参与者恶心到了。
杰克匆匆离开,仲言立马就恢复正常。他摸着手中卡牌:“邢淖,你还差多少就能离开?”
杰克离开之后,所有卡牌数字全部消失。邢淖想了想:“还差一。”
“那就对了。”仲言脸上露出略带轻松的神色:“这就证明,只要我们把六条线索全部找到,那肯定能够离开。”
“你是怎么得出这么自信的想法来的?”邢淖并不是很理解:“你是不是酒还没醒,觉得自己天下无敌?”
“非也,非也。”仲言摇头晃脑:“根据我的估计,我的运气最不好,拿到卡牌数字也是最低的。”
“单就算是倒霉如我,拿到的也是三四五之类的卡牌。本场游戏出门条件是卡牌总数达到二十一点,但是发牌者杰克也说了,这场游戏,最终只会留下两个牺牲者。”
邢淖低头看着自己指甲:“你是想说,一二号卡牌,一直都被那两个怪物抽走?”
“对,没错。”仲言点头表示肯定:“但是我们无法交流自己已经抽到了多少卡牌,如果说里面有一两个人抽出来的一直是小号码牌,那么……”
那么他或者他们肯定会非常慌乱,人在恐慌中难免会失去思考能力,最难的两条线索无法寻找出来,结局还是要死在这里。
像是以往每一个世界都留下了生机,这个世界的生机便是,能不能冷静地活下去。
游戏留有生机,却独独没有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