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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最后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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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上那七副画像最终还剩下两幅,倒数第二幅画像上还是玛利亚。玛利亚双眼空洞盯着前方,脑袋歪向一侧,面色呈现出青灰色,看上去不像活人。
上一幅画中玛利亚还只是被玫瑰枝条刺破手臂,那这副画中就更加让人惊恐。
玫瑰花枝从后面伸过来,长长的枝条刺进玛利亚纤长的脖颈中,单薄白裙上大片大片深褐色脏污痕迹。
“她死了。”仲言推测:“既然画成这副样子,那这姑娘肯定不是活人。这副画跟前面几副完全没有关系,并没有什么明确的线索在上面。”
高跟鞋,珍珠项链,手捧花和笼中鸟,这些或多或少都跟明天的婚礼有关系。那只有玛利亚自己又能代表什么,难不成是玫瑰花枝?不对,上个关卡已经找到了玫瑰手捧花,那这次,绝对不会再是手捧花。
婚礼上不会同时出现两件一模一样的东西。
“是新娘。”邢淖开口断定:“既然什么都没有,那这上面的线索就是玛利亚,新娘是婚礼上最重要的人,我们要找的,就是玛利亚。”
仲言看着沾满褐色痕迹的裙子:“可是,如果这副画像的指向是正确的,那玛利亚已经死去,我们能到哪里去找到她的尸骨?更别说把她带回来参加婚礼?”
“你觉得,人死后回去哪里?”邢淖没头没脑说出这句话。
“是坟墓。”
这座庄园建立在小山之上,放眼望去八百里开外全是农田,种着些根本看不懂的东西。在庄园西北方向,小山背阴处,整整齐齐矗立着好几排坟墓。
“这是家族坟墓吧,我在电视上看过,就是这样,晚上有僵尸从里面爬出来。然后狠狠抓住主人公脚踝,把他摔个狗吃屎。”仲言说着往前走,被脚底圆滚滚东西一绊,摔了个狗吃屎。
仲言:“啊啊啊啊,邢淖,有鬼,有鬼啊。”
邢淖:“……”
“你睁大眼睛看看,看看你脚底下到底是个什么?”
这根本不是鬼,就是个南瓜,南瓜中间被掏空,里面点了根蜡烛。仲言那股劲还没过去,他抱着墓碑瑟瑟发抖:“这……这谁放的?乱扔垃圾,实在是没有公德心。”
“这种地方,好像本来就有放南瓜的风俗。而且是你自己不小心,打扰到地上的长眠者了。”
仲言用力过猛,手下墓碑都要被他从地里拔起来“我不听我不听,反正刚刚就是要吓死我。”
邢淖蹲下身子:“你看看,你抱着的是谁的墓碑。”
这是座新坟,墓碑上没有照片,只有名字。新坟刚刚盖土,上面土颜色跟下面土颜色都不一样。
仲言趴在新坟上仔细观察:“这,好像是玛利亚的,但是我也不敢确定,因为根本认不出它来。”
新娘可能就在这堆土下面,仲言找不到可以用来扒坟的工具,他从别的地方捡来两块木片,十分艰难地在坟头上挖。
阿弥陀佛,这位女施主千万不要怪罪。小生并不是有意冒犯,大家都是为了能好好活下去对不对?再说了,我们就扒一小块,能把你从棺材里面拖出来就很好啦。
不过这位女施主是个外国人,应该听不懂自己这样碎碎念。算了,管她听得懂听不懂,自己心意到了就成。
仲言速度很慢,慢到他身后的邢淖皱眉。邢淖把满手是泥巴的仲言拉开:“你要挖坟?”
“那是当然。”仲言理直气壮:“你也别干站着,咱俩一起,说不定还快点,诺,木片分你一半。”
“这种东西没用。”邢淖把木片扔掉,顺便把仲言身体转过去:“一会你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回头,这里交给我,等我说好了你再回头。”
“哎?”仲言不甘心被他支开:“你肩不能提手不能抗,你能做什么?”
身后传来声音:“我能不能抗,你心里应该最清楚吧。”
对,邢淖虽然看上去弱不禁风,但是抗确实很能抗,至少抗自己还是能抗过起来的。
五分钟后,邢淖示意仲言可以转过身来。仲言回头看是,才发现原来的坟墓被抛出个大坑,大半个漆皮棺材露在外面,邢淖一只脚踩在棺材上,一只手拍打身上灰尘。
长得好看就是好,仲言颇为嫉妒,扒坟都这么好看。这么好看的人,不知道最后要用什么人来配他。
邢淖一只脚搭在棺材上,右手在棺材上轻轻扣响。棺材所用木材很厚,指节扣上去发出沉闷响声,可是依照仲言多年经验来看,这里面根本没有人。
“还需要开棺吗?”邢淖把手指缝里面土拍打干净:“里面,根本就没有人吧。”
那就没有必要开棺了,现在已经浪费了不少时间,距离剩下两个小时并没有多少。仲言把邢淖从棺材上扯下来:“走吧,玛利亚不在这里,咱们回去。”
可是玛利亚不在这里,她到底会在那里?
玫瑰花枝刺穿脖颈,血迹滴落在白色裙子上。这里的女孩子绝对不会只穿件白色衣裙就离开,如果只是这么一件,那只能说明,玛利亚死在夜晚。
甚至是死在自己卧室里面。
玛利亚对凶手并不防备,所以才会在穿着睡衣时被人杀害,作案地点基本可以确定是在三楼卧室里。
那也就是说,凶手在杀害了玛利亚之后,首先想到的肯定是藏尸。而最好的藏尸地点,就在这座庄园内部。
仲言跑到第一幅画中,画里声音沉闷,里面是墙壁。一路扣下来,声音都是十分沉闷的,直到倒数第二幅画,倒数第二幅画里面,是空的。
“我就知道肯定在这里。”仲演扒住画框:“邢淖,来,给老子把这副画弄下来。我这吃奶的力气都用上了……”
邢淖上前,轻轻松松扒着画框,把画框从上面撕了下来。
仲言:“……”
“邢淖,其实我觉得你可以做出比较费力的样子来安慰安慰我。”
画框里面是个等身高娃娃,仲言拖着娃娃脚把它拖出来。这是画像上的玛利亚,玛利亚身穿跟画像上一模一样的睡衣,脖颈处裂开了道大口子,大片大片白色血迹在睡衣上凝结成块。
只是嗅不到血腥气。
“这有意思啊。”仲言弯腰查看玛利亚脖子上的伤口:“这个世界竟然能够主动屏蔽血腥气和尸体腐烂气息,如果说它没有屏蔽,那咱们早就能通关了。”
“不过,恭喜你们,你们现在也能通关了。”杰克从后面走出来,神情复杂看着躺在地上的玛利亚,他对仲言摇摇手指:“你可真不算是个体贴的人,竟然让淑女躺在这种地方。”
“这里面最小的卡牌也是一号卡牌。”杰克挥手,印有玛利亚画像的卡牌出现:“我知道,这次你们会有一个人离开,来吧,抽取。”
邢淖迟迟不肯伸手,杰克对他还算是客气:“这是世界成立的时候出现的规矩,也报经主执掌者批准的。”
邢淖消失,仲言看着留在原地的杰克,微微点头:“很好,现在是咱们两个的独处时间了。”
杰克耸肩:“事实上,我并不是很乐意跟你独处。”
“巧了,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