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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笼中鸟 ...


  •   卡片再次出现,这次卡牌之上是维克托为玛利亚戴上珍珠项链,象征着玛利亚从少女走向成年。

      饶有兴趣看了半天,仲言试图从里面再找到更多有用信息。杰克长指甲慢慢缠到仲言脖子上,他用尖锐到吓人的声音进行恐吓:“快点,抽。”

      抽就抽,我最听话了,不就是抽牌嘛。

      仲言挑选了离自己最近的那张。卡牌上复杂花纹退散,留下数字—四。

      比上次好多了,竟然还能够向前进一位。抽完卡牌后,仍旧是布鲁斯做出总结,他伸手从半空中拿起那串珍珠项链,眉头微微皱起,两颗纽扣眼睛拧在一处。

      他把珍珠项链放在胸前:“是这个东西,我记得,这是玛利亚十八岁时我送给玛利亚的。我只是个乡下来的穷小子,可玛利亚并没有嫌弃我。”

      他在撒谎,这明明是维克托送给玛利亚的。而且这里距海遥远,在交通不发达的年代,去海边一趟比登天困难。

      布鲁斯将珍珠项链放到右口袋里,他略带哀伤看向仲言:“只可惜,我被那个杰克困在这里出不去了,我希望你们能够赶紧找到玛利亚,我会邀请你们参加明天的婚礼。”

      黑暗散去,第二幅画也消失不见。

      第三幅画显然要比前两幅画来的更为复杂些。这时候的玛利亚已经是个成年人,身上更带了些成熟风韵,她身上是件乳白长裙,少女时期一直挂在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转而变成了忧愁。

      她端坐于桌前微微垂首,右手边是只长尾金丝雀,金丝雀被关在编制精巧的笼子中。左手握着把玫瑰花,玫瑰花上花刺狠狠扎进手心中,血从手心中流出,顺着手腕缓缓流动。

      玛利亚,你到底想要表达什么?

      “玫瑰。还有笼中鸟。”石楠缓缓抚摸着这两样最为显眼的东西:“玫瑰花象征着爱情,笼中鸟象征着失去自由。”

      “可是,这个游戏最重要的目的,是要我们凑齐明天结婚所需要的东西。”胡萝卜先生凑上前:“不是让我们来寻找什么狗屁爱情。”

      “手捧花也是婚礼上很重要的一部分。新娘从入场时就要手持手捧花,玫瑰浓郁的香气可以为新人祛除厄运,也可以保佑婚姻美满。”仲言略带无所谓:“那就,去找到玫瑰花就好了。”

      石楠抱着胳膊:“说的简单,你看这屋子里面满满当当的玫瑰,有那一朵是红色的?”

      经过她这样提醒,仲言才发现,庄园里面到处都有玫瑰身影出现,但是那些玫瑰无一例外,都是素白色。

      而画中玛利亚手中所拿玫瑰是红色的。

      两轮下来,闯关并不是很难。仲言耸肩:“这场并没有限制我们不可以离开室内,反正两个小时的时间,我们倒不如分散开来去找,这样找到的几率会更大些。”

      四个人分散开,开始寻找新娘的手捧花。离开固定区域,仲言才发现,这栋庄园里面还有其他人。

      有在厨房准备饭菜的厨娘,有在外面花园修剪树枝的园丁。他们无一例外都保持着一个动作,像是在平时工作时,被禁锢在这里。

      仲言好奇,这些人看起来都不像是真正的人类。他走到园丁身边,伸出一根指头触碰园丁皮肤。

      软塌塌,带着些冰凉,再往里面戳,是棉花一样的质感。远处钟楼上刻满繁杂而华丽的纹理,钟声响起时,白鸽展翅从钟楼里飞出,留下满地羽毛。

      前院是普通的绿色植物,后面更加宽阔,是满院的玫瑰花香。仲言循着香气走过去,眼前是一望无际的白色玫瑰,除了有装点作用之外,玫瑰密密麻麻的长刺,也阻挡住了去路。

      又是白色玫瑰,仲言抬头,看着高高耸起的尖顶,心中有了个想法。笼中鸟只有在高处时才能够看到外面,如果玛利亚出不去门,那么她只有站在高处时,才能够看到被阻隔在外面的维克托。

      与这里相对应的是—钟楼。

      为了验证这个想法,仲言一路小跑往阁楼方向跑。不知道是不是产生了幻觉,仲言似乎听到了些声音。

      “不,玛利亚,你不能跑这么快,淑女是从来不会跑这么快的。”

      “不,玛利亚,你需要穿束腰,我明白穿这个不舒服,可是你要知道,所有端庄的人都是要穿束腰的。”

      “玛利亚,你不能嫁给维克托,他不会是个很好的丈夫。”

      “玛利亚,你应该听从父母安排,不要害怕,我们都是这样过来的。”

      “留在父母身边吧玛利亚,这都是为了你好。”

      往上走的楼梯很长,仲言抬头看,似乎是看不到尽头。耳边的话还在继续,仲言只觉得又累又烦躁,他怒吼道:“一天天只知道叨逼叨,还有完没完了,都给我闭嘴。”

      刹那间,所有声音消失,这时候仲言才发现,自己已经到了阁楼门前。

      推开门,阳光从繁杂的铁窗中透出来。从这个方向往外看去,就像是鸟从笼子里面看到天空,果然是笼中鸟。

      只不过这笼中,还有个人。

      邢淖站在窗前,两只手扶着窗前铁花。仲言走上前说:“你也在看那个钟楼?”

      “对,红玫瑰就在那里,我看见了。”邢淖盯着钟楼。

      仲言也往那看,却没有看到邢淖所说的红玫瑰。就算是把两只眼睛都眯起来,也看不到红玫瑰究竟在哪里。

      “你有没有发现,这阁楼上很干净。”邢淖还是在看钟楼,嘴里有一点没一点跟仲言聊着:“玛利亚因为不肯听从家里人的话,被家族中长辈视为不顾伦理的疯子。她父母为了让她就范,就把锁在这里足足一年。”

      阁楼确实很干净,没有什么灰尘,床单平整铺在单人床上,地面散落几本无名小说。只是通过这几件东西,就能推测出玛利亚有一年时间被关押在这里。仲言难得用充满敬佩的语气:“你好厉害,竟然能推测出这么多。”

      “哦,不是我推理出来的。”邢淖从被褥底下抽出绿色封皮本子:“这本子上面写的。”

      想了想,又补充道:“是用中文写的,我看得懂。”

      哦,崇拜之情骤然下跌,仲言站在邢淖身边望着钟楼:“红玫瑰在钟楼上,这到底是你的一个推测。我看这钟楼距离并不算近,不知道咱们两个两个小时之内能不能打个来回。”

      “我可以,你估计不行。”邢淖说话间匆匆离去:“你在这里寻找笼中鸟,我很快就会回来。”

      邢淖摔门离开,仲言在阁楼上四处寻找笼中鸟。笼中鸟不一定是鸟,还有可能是别的物品。

      把小小阁楼翻了个底朝天,他再也你没找到与笼中鸟相关的东西,反而在床底下找到了一束红色玫瑰,玫瑰早已干枯,花瓣残缺不全,颜色仍旧十分艳丽。

      原来是在这里,早知道就不用邢淖专门去跑一趟了。

      一小时之后,邢淖倒提着束早就风干的玫瑰花爬上楼,他手里这束要比仲言这束大很多,也残破的厉害,花冠上还顶着蜘蛛网和灰尘。

      被铁窗和世俗阻隔的两个人,会在清晨来临时,高高举起手中花束,示意彼此一切安好。

      玫瑰找到了,那笼中鸟去了哪里。阁楼里没有,仲言下楼,看到满脸灰尘的石楠,知道她根本什么都没有找到。

      楼下也没有,时间很快就不够了。

      既然没有真正的笼中鸟,那真正的笼中鸟又代表了什么?

      玛利亚手边鸟笼编制精巧复杂,仔细看看,是圣母落泪。很巧,阁楼铁窗也是这个花样,仲言明白了,随手拖着把木头小椅子就上了阁楼。

      石楠看到仲言满脸杀气:“他拖个椅子上去,是要干什么?”

      胡萝卜先生跟她一唱一和:“对啊对啊,上去干什么?”

      石楠推测:“根据我对他的了解,他估计是要砸东西。”

      胡萝卜先生这次没有再一唱一和,他瞪大自己仓鼠眼:“那可不行,你忘记咱们是因为什么进来的了吗?加时赛套加时赛,咱们可能会一辈子都逃不出去的亲!”

      这话点醒了石楠,石楠只听到阁楼上传来巨响。这声巨响无外乎像是系统在通知她:亲,你的加时赛又要来了。

      阁楼上,仲言舞这凳子十分欢快,木凳跟铁门摩擦生出火花,仲言砸地痛快,邢淖抱着胳膊在旁边看,没有丝毫想要阻止的意思。

      甚至还想为仲言加油鼓劲。

      石楠窜上前阻拦,仲言手没有收住,差点把石楠砸个脑袋开花。他倒提着凳子:“你干什么,没看到刚刚差点砸到你吗?”

      “你疯了,还在破坏关卡中的道具,这本来就是加时赛,你还不老实。”石楠从仲言手里抢夺凳子,便冲着邢淖喊:“你也不知道管管他,就放任他在这里砸东西。”

      “你撒手。”仲言往后扯了扯凳子:“你再阻拦我可就打你了啊,快点。”

      石楠死死抱着不肯松手:“你自己找死就算了,单人世界想怎么死就怎么死,为什么要拉上我们。”

      “你到底知不知道,毁坏这里东西,还会再增加关卡。”

      仲言甩了甩石楠,没有甩开,他放下手中凳子,用手狠狠一扒,把仅剩一点点的铁窗拽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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