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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掌中成棋—谁调戏谁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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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曦坐了下来:“不知殿下可听闻过前些年邵阳城周边不断有女子失踪的消息。”
“此事说来也奇怪,当时甚至出动了暗卫去调查,却也毫无头绪,而失踪的女子中大多是些流民,便不了了之了。莫非上源寺之事与此有关。”上官白玄眼中精光乍现。
“正是。”聂曦叹了口气,“起初听闻我只以为是普通的女子贩卖,但令我奇怪的是这些女子大多是已婚女子,年纪偏长,容颜粗陋,甚至还有不少身体有残疾,这样定是买不上价钱的。不过后来我发现她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能生养,且多数还是有身孕在身的。我曾在古书中看到,以明月苔入药可保人青春永驻,这明月苔便是三月的胎儿。后来我无意中听闻礼部尚书家的公子偏好追求些返老还童,青春不改的东西,还招来许多和尚道士为自己炼丹制药,后来还调查到他一个连家门都不出的人,每年竟给上源寺添万两香火。而且一个礼部尚书一年的俸禄不过千两。将两件事联想过后,我便命人扮作前去上源寺出家之人,几番查探后找到了那个屋子。按照失踪的人数来看,那屋子的下面应是另有天地。”
“但自从那年之后,便很少有失踪的女子,难不成是他们用掳来的女子来取得那,那明月苔。”此等惨绝人寰之事,聂清源实在是无法说出口。
上官白玄面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却是仍保持平静:“齐王甚爱礼佛,上源寺佛法大会断不会不去,故而你引他前去查自己手下之臣所做之事。经此事礼部尚书之位当是要易主了,事出突然,赵王那边怕是赶不及了,太子应该有所动作了。”
聂曦饮茶润了口,道:“太子殿下这会只怕也有些忙乱,太子还有一批军火也藏在上源寺,据说是青州大都督甘凰的长史殷恪所送。”
“哦,这位巾帼都督的亲信,看来又有好戏看了。聂大小姐送的礼当真让本王惊喜备至。”上官白玄笑道,“不知大小姐对这礼部尚书之位可有人选?”
“殿下这样问想必是心中已有了人选。”聂曦道。
上官白玄正色道:“尚书左丞——秦钟。”
聂曦轻笑:“看来殿下和我想到一块去了。这秦老爷子出身寒门,一生廉洁自律一心为民,只是因为为人耿直一直得不到升迁。此番倒也可成全他的一片报国之心。”
眼见大事已定,聂清源瞟了一眼扒在窗户外面一个劲向里面偷瞄的聂清渺:“殿下,长姐,大事已定,这会晚膳应该也准备好了,我们去用膳吧。”
这边齐王还留在上源寺中,待他听完上源寺主持一字一句的道来此事竟是礼部尚书之子所为,以及与礼部尚书的金钱往来后,气的差点没背过气去。待京兆衙门的人一到,就带着自己的亲卫和冷墨琢拂袖而去。哪知到了临近王府,还没下马车,就看到礼部尚书已像热锅上蚂蚁一般在门口团团转,一看到他的马车就连滚带爬的跪到了马车边上。他冷着脸下了马车,呵斥:“厉尚书真是好大本事,还养了个好儿子。”
礼部尚书连忙叩首:“殿下,老臣一时糊涂才酿此大祸,殿下,老臣知罪。”
上官白朗看到四周的民众因为好奇越聚越多,心中不由暗骂:蠢货,一牵扯到你那个不学无术的宝贝儿子就乱了方寸。
“历大人,本王累了,你请回吧。”上官白朗言罢,径直进了王府,再不多做停留。
礼部尚书还想纠缠,被冷墨琢给拦住了,在他耳边轻言几句。礼部尚书连忙跪拜后,离开了。
聂家这边,姐弟三人和燕王正在用晚膳,聂清渺小心翼翼的瞄着上官白玄,仔细观察着他的表情,看到他吃到某个菜皱起了眉,小心脏立刻被吊在了半空中,不安的紧紧盯着他。
“这是什么菜?”上官白玄若有所思的问到。
“是去掉水分的多萝花,用熬好的高汤浸泡半个时辰,然后上笼蒸半个时辰,最后……”聂清渺看到上官白玄的眉头皱的越发的紧了,声音越来越小,小心翼翼的问,“殿下,是不是吃不惯这个味道,清渺马上命人给撤下去!”
“没想到多萝竟能做成如此好吃的菜肴。”上官白玄松开了眉头,展颜一笑。聂曦看到上官白玄如此,心中多了一分探究。
“真的吗!”聂清渺立刻化悲为喜,雀跃不已,脸颊上升起的两团红晕,“那以后殿下再来与大哥议事时,清渺多做些,给殿下带回去。”
“二小姐的好意本王心领了,只是本王今天已经吃很多,不便他日再叨扰。”上官白玄放下了筷子,客气而疏离拒绝的聂清渺。
“哦。”聂清渺心中有些苦涩,她把方才准备了一大串的话又咽回了肚子里,落寞的扒拉自己碗里的米饭。
聂清源见状,给聂清渺夹了一块她最喜欢的排骨:“渺渺,别光顾着吃饭,吃块排骨。”
“大哥。”聂清渺眼眶里蜷着泪,咬了咬自己的嘴唇,又默默低下头扒拉自己碗里的米饭。
聂曦心中本就有些不快,见自家小妹这幅模样隐隐有些恼怒,道:“殿下停了筷子可是吃饱了。”
上官白玄点头。
“天色也不早了,殿下若是吃饱了,民妇送您出府吧。”聂曦面无表情的说着,作势要招来下人,“给殿下备车。”
“长姐!”聂清渺瞪着聂曦,又怕上官白玄不悦连忙去看他的反应。
上官白玄嘴角含笑,打趣的说到:“大小姐这是嫌我吃得太多把聂家给吃穷了,急着下逐客令吗?”
聂曦还没开口,聂清渺连忙说:“怎么会,我爹爹可有钱了,殿下还可以再多吃点。”
“就怕大小姐会心疼,本王还是改日再来混饭。”上官白玄笑眯眯的看着聂曦,有些不怀好意的补充到:“届时我都能带凌儿来吗,凌儿非常想念他的未来母妃。”
聂曦挑了挑眉毛,神情冷淡:“请殿下自重,莫要拿小世子的童言来消遣民妇。”
上官白玄摸了摸鼻子,并不在意眼前的尴尬,见到聂曦似乎是真的动怒了,便见好就收:“多谢聂卿的盛情款待,本王就此告辞了。”
聂清渺还想说些什么,见到上官白玄并没有理会她的意思,只好眼巴巴的看着他离开了。她又想到聂曦不友善的态度,心中的委屈更盛,对着聂曦嚷道:“长姐,你明明答应过不干预我的,为何要对殿下下逐客令?”
“他不是你的良人。”聂曦看了看她,表情淡淡的,继续继续低下头吃饭。
“长姐凭什么说他不是,你又没有婚嫁过。”聂清渺本就含在眼眶里眼泪瞬间就倾泻而出,“对,我忘了,长姐所谓的良人就是她心里那个弃她于不顾,从此了无音讯的良人!”
“聂清渺!”聂清源气极,抬手打了聂清渺一个耳光,她的脸迅速肿了起来,鲜红的五指印跃然于白皙的皮肤上。
“大哥,你居然还打我!”聂清渺不可置信的看着聂清源,眼泪流的更是肆无忌惮,“你们都护着她,都护着她。她都控制了整个聂家了,难道还要控制我的心吗?还有你,你不是我的长姐吗,你怎么能这样对我?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聂曦起身走到聂清渺身边,把她抱进自己怀里,示意聂清源先离开,聂清源临走前叹了口气,看着泣不成声的妹妹,眼中满是心疼和愧疚。过了好一会,聂清渺才止住哭泣:“长姐我又说错话了,可是我心里好难受,大哥他打我打的好疼,可是是因为你把燕王赶走了,我才胡说的。”
聂曦拿出手绢擦去了她的眼泪,轻声说:“现在心里的委屈好些了吗?”
聂清渺乖巧的点了点头,指了指自己胸口的位置:“就是这里还有些闷闷的。长姐,我想回去休息了。”
“好。”聂曦目送着聂清渺离开,独自去了马厩牵了那匹叫托托的小黑马,却未曾上马,连马鞍也没有装,一人一马就那么并排而行,从偏门出了聂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