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弈》卡卡的蛋糕

12、山雨欲来—聂将军专业听墙根二十年 月黑风高夜

　　月黑风高夜正是夜行者出动的好时机，只是不知是何人胆大包天的潜入了青州大都督的府内，更让人匪夷所思的是进去一个后，不过一柱香的功夫又进去一个。第一个进去的看上去有点生疏，还在探路阶段，第二个进去的轻车熟路的东绕西拐，进入后花园的假山之中。不过万幸的是第一个眼尖，看到了第二个，便尾随其后，在紧贴着的假山外侧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藏了下来，默默等着听墙根。

　　第二个进入假山之中后，看到正在早已在等候他的女子，便去了蒙面，一把抱住那女子：“青鸾可是想我了？”

　　啧啧，居然是甘家小姐偷会情夫！第一个惊讶过后，觉得自己这样不太厚道，正打算离开，又听到里面女子冷淡的声音响起。

　　“殷恪那边如何？燕王的人头什么时候才能送到我手上 。军火的事情已经让那个女人对我起疑。若不将局势搅乱，我难以在青州安身。”

　　这……第一个又默默的蹲了下来。

　　“他受制于你不会轻举妄动的，估摸着明天消息就传回来了，你这么久不见我，就无半分想念？”第二个不待女子出声，已欺上她的朱唇。女子眸中闪过一丝狠厉，但很快压制下去，任由他施为。

　　第一个刚听了点有用的，接着就是不堪入耳的声音，忙离开了。他在凭借着记忆在脑中的地形图躲过府内的巡逻的府卫，找到甘凰的书房。隐隐绰绰的烛火从屋内透出。

　　“大都督，青鸾小姐已将派出朱雀十七人，现在应该和燕王遇上了。”

　　“好！本将养了她二十多年，总算排上用场了。她以为夺了我的朱雀军就能控制甘家，真是异想天开。记住让混在其中的我们的人务必保证燕王平安到达青州。”

　　“属下遵命！”

　　“找到刻恪儿了吗？”

　　“本来已找到少爷，但他察觉到属下的跟踪，将属下甩开了，属下无能，请大都督责罚。”

　　“起来，此事不怪你，我儿的本事我是知道的。多派些人马，一定要在燕王来之前把他给带回来，否则他难逃此劫。若他有什么意外，我无颜再见他的父亲。”

　　“属下一定不复大都督所托。”

　　第一个见打探到不少有用的消息，忙见好就收，悄无声息的溜出大都督府，在偏避的背街巷子里穿行，不一会就回到了自己的居所。他换去夜行衣，锦袍加身，又变回那个英俊潇洒的云麾将军——聂清源。他将自己今晚的所见所闻尽数用飞鸽传了出去。

　　上官白玄和聂曦看完聂清源的飞鸽传书后，不约而同的看向被固定在床榻之上虚弱至极，双目无神的殷恪。对殷恪的计划需变呀！

　　殷恪此时若看一眼二人，便能发现二人奸商看到好物一般火热的目光。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甘凰和甘青鸾收到消息，殷恪连同朱雀军像人间蒸发一般消失的无影无踪，半点痕迹也剩下。而那青州城的太守近两日也很是头疼，毁容命案像是春风后的野草一般一股脑的冒出来十几桩，桩桩死法不同，死状恐怖至极。“毁容案”的传言瞬间在民众中沸腾起来，闹得人心惶惶。且好巧不巧，在这当口，燕王的王驾也进了青州，随行的还有那位北晋新贵云麾将军聂清源。

　　太守和大都督甘凰率领青州一众文臣武将迎着上官白玄的王驾进入行宫之中，待众官坐好，上官白玄道：“此次本王的青州之行，想必诸位大人也清楚，不知道那逃犯殷恪可有下落？”

　　“臣已经封锁青州的各个城门，派出兵马挨家挨户搜查，一旦发现其下落必将其捉拿归案！”甘凰道。

　　“哦，那就是没有线索了。”上官白玄的声音听不出喜怒，“此事暂且一放，本王方才进城时听到青州最近出现了毁容案，是怎么回事？”

　　“回殿下，臣正在全力追查此案！这案子十分怪异，到目前发现了十七具男子尸体，皆被毁去面容，死法各异，身上的伤口被特殊的手法处理过，看不出是何种兵器所伤，全身上下没有一件能断定他们身份的物品，到目前唯一能从他们的手上的茧子判断是习武之人，惯用刀剑一类的兵器。”太守道。

　　甘凰因殷恪的失踪十分焦躁，虽对毁容案早有耳闻，但并未在意。此时她听到“十七”的时候，眉头一跳，这和甘青鸾派出去的朱雀兵的数量恰好吻合，她心中顿时有种级强烈的预感，这些尸体极有可能就是那些消失的无影无踪的朱雀兵。燕王如今对自己被行刺一事绝口不提，难道他并没有遇到这些朱雀兵？还是那些人是被他，不可能，若他有这么大的本事，如何还会甘心当个安乐王爷。那会是什么人做的呢？

　　甘凰做梦也想不到她眼中的安乐王爷正是这一切事情的掌局者。

　　“这倒是有些诡异了？”聂清源道，“殿下，太守大人，可否让臣去看看这些尸首，或许能找到些线索。”

　　“自然可以。”

　　青州太守本就对此事一筹莫展，聂清源想要帮忙可是求之不得，加上上官白玄发了话，当即命人带着聂清源前去停尸房查看。

　　那仵作本还担心聂清源这样的公子哥看到那些令人作呕的尸体会有所不适，很是紧张的寸步不离的跟在他后面，哪知聂清源极为淡定的验尸，手法之专业，让这个与尸体打了大半辈子交道的仵作都忍不住赞叹。

　　天色渐晚，本就光线极差的停尸房中光线更暗，仵作连忙掌灯于聂清源跟前，好让他看清楚，聂清源此时正在翻看那具尸体的左掌，他一手拿过灯，仔细的看着这全身唯一无伤之处，看着看着那手心之中竟显现出一只栩栩如生的凤凰。他连忙叫仵作上前，仵作见此甚是惊讶，这凤凰正是甘家军中凤、凰两翼大军军官才有的印记。仵作没有迟疑，马不停蹄的找到尚在行宫的太守禀报此事。

　　“今日到此为止，诸卿请回。大都督，本王等着你的解释！”上官白玄冷着脸起身，进了内殿。
　　甘凰一向安若山岳的精致面容终于有了一丝裂缝，她的心如同被水草缠绕的溺水之人一般慢慢沉了下去。突然她感觉到有一道视线向自己看来，她迎上那目光，竟然是上官白玄身边那个不起眼的小随从，不知是否是自己的错觉，那随从正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再看去那随从只是朝自己礼貌颔首，紧跟着上官白玄进了内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