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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山雨欲来—本王怕怕 南下青州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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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下青州的官道上,一行兵马浩浩荡荡的走着,为首的官兵高举着一面大旗,那旗上龙飞凤舞的绣着一个“燕”字。
马车内燕王懒洋洋的倚在一旁,在他边上坐着个清秀的小侍从,正在伏案读书。
燕王身体向前倾去一些,瞟了一眼那书上的内容,本以为是什么阵法奇图、兵法谋略,未曾想竟是风靡邵阳城,千金难求的情爱传奇《红鸾传》。他忍不住抽了抽嘴角,怪不得临行前这女子让聂清渺给她收拾所带书籍。这一路看的甚是入迷,连十句话都不曾同自己讲够。
“咳咳,”燕王见她居然无动于衷,便继续,“咳咳咳咳咳。”
“殿下请喝水。”聂曦竟是头也不抬的递过来一个小罐子,一个装着辣酱的小罐子。
燕王顿时只觉得本来不疼的喉咙隐隐约约传来一阵辛辣刺痛之感,他劈手夺过聂曦手中的罐子,故意重重放在桌子上,聂曦终于抬起头,恋恋不舍的合上了她的《红鸾传》。
燕王靠回了身体:“这一路舟车劳顿,你何苦要扮作我的侍从一同前来,莫不是?”
“不放心清源!”聂曦截住他的话,心中暗暗翻了个白眼。
“聂将军出个门,你就如此不放心,他若留在青州,你岂不是要日不能食,夜不能寐了。”燕王做出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却是眼中含笑。
“清源此刻应该已与殿下安插进青州大营的内线取得联系了吧,”聂曦不理会他,兀自说到:“战场之上他虽谋略超群,但官场之上却非他所长。甘凰虽是名满天下的女中豪杰,但能当上青州大都督绝非仅仅是将才,想必也深谙官场之道。此外那殷恪自幼养在甘家,是她最为信任之人,若说瞒着她向太子投诚之举,殿下信几分?”
“虽军火一事,以太子家臣敛财贩卖军火尚可应付过去,毕尽储君乃是国之根本,皇上不愿让太子受牵连。但是偏偏青州太过敏感,而今南魏坐大,青州大营作为抵抗南魏的屏障,牵一发而动全身,太子动的太急了。不过这样也好,否则聂卿可是要继续当个闲散将军。”燕王见她面色凝重,知她又在费神劳力的计划,便想转移她的思绪,“甘凰膝下仅有一个侄女,听说殷恪本是甘凰相中的侄女婿,现今待罪潜逃,聂卿即要抵了他的职位,不如连同娶了甘家小姐,这以后青州大营就改姓聂,不错不错。”
聂曦知道燕王是在与自己玩笑,便想借此探探他对自家小妹的心思。“殿下有所不知,聂家讲究长兄需送小妹出门后方可迎娶,可渺渺如今的心思都在……”
“不着急!”燕王急忙喊到。不对,聂家何时有这么个古怪的规矩,他发觉聂曦正嘴角噙笑的看着自己,方知着了这小女子的算计。聂曦见他这边唯恐避之而不及,心下打定主意,回去后一定要想办法打消聂清渺对他的心思。
他眼角突然瞄到聂曦手上的伤疤,那股迫切想要知道答案的念头不管不顾的涌了上来:“大小姐手上的伤疤很像利器所伤。”
聂曦下意识看自己的右手之上的伤疤,眉头微锁,压下心中蠢蠢欲动的尘封往事,强自镇定的说:“幼年时偷玩父亲的佩剑所伤。”
“是我唐突了。”燕王早已看出她的异样,面上故作失望,心中却疑窦更深,如此深的伤疤,这理由真够敷衍的,哼!
马车突然一阵剧烈的震动停下来,聂曦没有防备身体向门口甩去,燕王眼疾手快的抓住她拉了回来,却是恰好拉进了自己怀中,两张面庞也已是缝隙之距。燕王紧紧盯着这张陌生的面皮,似要透过它看出下面是否隐藏着自己朝思暮想的那张面容。
“外面山贼拦路,殿下,请不要下马车!”那掀帘汇报的燕王府内卫目瞪口呆的看着马车内的情景。
燕王甚是淡定的收紧自己的手臂,将堪堪挣脱自己的聂曦又给禁锢在怀中:“留个像头目的活口就行,下去吧。”
“是!”内卫的表情已经恢复如常,但眼中仍掩不住惊讶,自己心中无比敬佩的殿下,竟好男风,难怪这些年殿下一直没有册立王妃,也没有个侍妾,难怪面对北晋第一美人的追求无动于衷,难怪府里的内卫都长的不差,那自己……内卫心中顿生惆怅。
燕王这边佳人温香软玉在怀,心情大好,全然不知自已被自己内卫给好一通编排。
“请殿下放手!”聂曦咬着牙吐出这句话。
“不放!”燕王语气异常坚定,看着聂曦黑近乎滴墨的面容,理直气壮的说,“外面杀声震天,本王害怕。本王一害怕就要抱着个东西,心里才觉得踏实。”
“可民妇不是……”聂曦气结,用唯一能活动的左脚重重踢在他腿上,“上官白玄,你……”聂曦只觉得后背被上官白玄一压,整个人都和他严丝合缝的贴在了一起,正要再度发作,头皮上蓦地一疼,眼见一支利箭打碎了她的木簪,携着一缕断发扎进车壁中,据她的头顶不足半寸。
“好厉害的山贼,”上官白玄温柔的揉了揉聂曦的脑袋,而后拔下箭扔在一边,放开聂曦,“跟本王出去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
二人刚出马车,一支利箭又向两人飞来,上官白玄竟徒手抓住了那箭。他目光循着飞箭的源头望去,待看清后,不由冷笑:“殷恪居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送上门的猎物岂有不要之理。”聂曦将弓箭和箭桶呈于上官白玄,他知道聂曦在试探于他,没有犹豫,拿起弓箭,箭羽搭上弓弦,目露精光,利箭离弦,射向殷恪,生生穿透了他的肩甲将他钉在身后的古树上。聂曦讶异于上官白玄所暴露的实力,果然是与虎谋皮,不可小觑。
敌方首领被重伤,气势大颓,加上本已显露败象,立刻如摧枯拉朽一般败下阵来,被尽数击毙。
殷恪被带到上官白玄跟前时因失血过多已昏迷,上官白玄欲留他后用,即刻让人带下去救治。
聂曦就近查看敌方的一具尸体,发现尸体的左手纹着凤凰,甘家军中的精锐莫过于凤翼大军和凰翼大军,两军中郎将及以上职位者皆手纹凤凰。但这凤凰似乎有些不同,她反复查看那凤凰图案,突然一只极小的朱雀显现出来,稍一翻动便不见了,再一番转又被折射出来。她随即又查看其他的尸首,皆有同样的纹身。心中冷笑:朱雀作为天之四灵与四方星宿之一,比礼记四灵之一的凤凰更加尊贵。这些人想必是甘家军精锐中精锐,甘凰藏得果然深,自己出动了那么多探子混在甘家军中都没有打探出来,今天却是得来全不费工夫。但就算如此还是被燕王府的内卫不折一兵一将给歼灭了,想来这些所谓内卫便是天玄暗卫。如此看来自己先前得到的情报有误。
“这些死人手有本王的手好看吗?”上官白玄极为不满的声音在聂曦的头上响起。
聂曦抬起头,给他看那凤凰纹身。
“凤凰翼!”上官白玄并未动容,显然是早就知道这些人的身份。
聂曦没有言语,硬拉他蹲下,调整角度,一只朱雀从凤凰中跃然于上官白玄眼前,略带夸张的惊讶之色从他面上一跃而过:“天之四灵,甘凰给本王的这份大礼真是用心良苦。本王要好好想想回礼。”
“发现了这么有趣的东西,若是不好好利用一番却是浪费了。”聂曦笑言,“民妇有一种药可以让这纹身暂时消失不见,遇火烤则可以显现。”
“将此药交与本王,本王自会处理。”上官白玄扶起她,不容置疑的说,“到了青州你好好休息,你不许费心神了。”
聂曦点了点头,很是听话的交了药,上官白玄顿时心情大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