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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抛弃 路觉,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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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撞到我了!”突然耳边一声尖叫,刺耳的拉长了的声线,刮得耳朵生疼,这声音却又那么熟悉。
“哟,小妞,爷站这儿怎么惹着你了?”
“有病吧!那么宽的路你不走,偏往我这儿挤?”
“管这么宽呐,爷想怎么走怎么走!”
女子也不甘示弱,旋即,楚漫音就听见“啪”的一声响亮的耳光。
可女子的力量终究抵不过男人,楚漫音和路觉前面的人围成的圈向外散开,女子应是被打倒在地了。
“今天爷就让你尝尝什么叫做力量,今天跟爷回家试试吧!”说完哈哈大笑起来。
楚漫音扭头一看,一个满脸络腮胡的男子怒目圆睁,仿若那画像中的金刚、罗汉,正扛着一名死死挣扎的女子。
这男子凶神恶煞,虽楚漫音看着不易接近,但这人看着跟方圆五百里都得敬他三尺似的。
楚漫音再将目光转移到他肩上扛着的人。
这竟是柳叙!
楚漫音拉拉身边的路觉:“走,过去看看。”
“你要救这女子?这里的人可不是那么好救的,楚漫音你可想清楚了。”路觉说出了这一番看似威胁的话。
“先看看情况。”楚漫音走到柳叙面前。
柳叙的眼睛竟已复原!楚漫音着实在心中吓了一跳。这柳叙难道竟真如付秦明和付立峰所说是个骗子?
这柳叙身穿粉黛衣裳,头上插着五光十色的凤凰簪子,很是华丽,而周围众人都穿着破破烂烂、缝缝补补不知多少次的衣服,此时的柳叙仿若仙子掉入了尘世之中,这尘世饿殍遍地。
楚漫音决定按下不表,当务之急是先将这柳叙救下,她要是死了,这心中的谜团就无法解开了。
“路觉,帮我一个忙。”楚漫音望向路觉。
路觉此时正端详着柳叙,脸上虽然带着微笑,但怎么看这眼神,都像是一种厌恶、审判?
楚漫音也管不了这么多了,就算路觉不想多管闲事,但自己正是因为柳叙而进入这暮间,他势必把这个问题弄清楚的。
“路觉,算我欠你一个人情。”楚漫音见路觉不发话,连忙说道。
路觉将眼神转移到楚漫音脸上:“这就是你喜欢的类型?你眼光这么差?”
路觉就差说你有个那么可爱的妹妹,这丑极了的女子你也能看上趟?
“现在不便多说,你先将她救下,我再慢慢跟你道来。”
这还差不多。
“那这人情可大了,这女子可是烟柳巷盛极坊的头牌,我救她,可不知要得罪多少人呢!”路觉说完,朝络腮胡走进了一步。
“你们商量啥呢?给爷滚开!”络腮胡满脸不耐烦,挥挥手让楚漫音和路觉让开。
“这傻子好像眼神不太好。”路觉朝楚漫音眨眨眼,好像在说,放心我有办法。
“妈的说谁傻子呢!”络腮胡举起右手就要向前挥来。
“真是个傻子呢”
“不仅是个傻子,还是个瞎子”
“路大人他难道不认识?真是眼神儿不太好”
“等下不知道要如何处理他了”
“这女子得救咯!”
路觉一只手轻松握住络腮胡的右手,另一只手指将光亮移到自己脸上。
这时络腮胡总算看清了来人。
他满脸的络腮胡就像枯萎的花一样蔫儿了下去,威风瞬间收敛,他将肩上的柳叙慢慢地放到地上。
“路大人,是她……她自己不识抬举!”络腮胡跪在地上,眼神乱飘,好像想抓住救命稻草。
“不识抬举?不识你什么抬举?”路觉讥笑道。
“她......她不要脸!”络腮胡似乎也想不到柳叙到底不识什么抬举,便想出了另一个肮脏法子来,他失声吼道:“她靠我那么近,想勾引我!”络腮胡的眼珠子溜溜转,这狡猾的样子跟他看起来五大三粗的样子矛盾至极。
“啧。”路觉居高临下地望着他。
“谁不知道这女人是烟柳巷盛极坊的头牌?不是她勾引,我会主动惹祸上身吗?”络腮胡头埋得更低了。
“这人是头牌的话,又怎会看得上你这丑样子?她怎么勾引你的?叫你让让道儿算勾引?”路觉脸上面无表情,仿佛审判他人死刑的阎王。
“你把人家扛起来是人家吸到你身上去的是吧?从小谎没少说吧?这看起来也过了四十了吧,怎么这说谎话的能力都不长进呢?”路觉继续发问。
“这就不用我动手了吧。”路觉说。
他又转身搭上楚漫音的双肩,说道:“马上就处理好了。”
“不会脏了您的手。”声音从侧边传来。
倏然,旁边屋梁上冲出一袭黑衣男子,站到了络腮胡的面前。
楚漫音面前挡着路觉和黑衣人,已看不到络腮胡。
不一会儿,他听到了人的骨头碎掉的声音。
“这络腮胡可活该,惹谁不好,惹到了路大人。”
“是啊,看这阵势,以后还扛谁?欺负谁?能走路就不错了!”
“这怎么看着像化成一滩水了一样......了?”
“溪山,走。”路觉发话。
天哪!路觉竟是这般狠辣角色!怪不得都说这离魄之行不死也得残,莫不都是被这路觉给弄死弄残了吧。
楚漫音在这里的半个月可真得小心翼翼、如履薄冰了。
“你还能走吗?”楚漫音望向还瘫坐在地上的柳叙。
“能,谢谢你们。”柳叙擦了擦眼角的一点泪水。
路觉冷哼一声,瞥过脸去。
这柳叙倒不如在昼间那般泼辣了。
“路觉,谢谢你。”楚漫音看路觉一脸不高兴的样子,道了声谢。
楚漫音想着兴许他跟这络腮胡背后的可是结下了仇,不论如何,在这十几天的日子里,要好好还上这个人情。
这大路上的人逐渐稀少,昏暗的街道刚下过雨,房檐还往下滴着水,湿嗒嗒的路面有些滑。
他们四人并排向前走着,那名为溪山穿一身黑色华服的人扶着柳叙。
虽说这溪山嘴里叫路觉为“大人”,可这身穿着锦绣华服,颈肩、腰间都镶着金边,腰间别着玉佩,这人看着挺爱美。对比路觉全身黑不溜秋的一身,更似“大人”一些。
不过这路觉虽然黑不溜秋,但样貌可是比溪山……好些。
走了不大一会儿,眼前这些矮平房也渐渐消失,变为了一座座连着山高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