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当铺 “等会儿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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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会儿路大人要带来一位朋友，请各位不要太为难这位朋友。”溪山立于噬杂铺中央，“也请不要透露噬杂铺由路大人主掌。”
“朋友？路大人哪里来的朋友？“一位尖嘴猴腮的人敲打着算盘说道，“这么多年，谁见过路大人的朋友？”
“就是，我看卫溪山跟着路大人这么多年，也不见得做成了路大人的朋友。”女子头也不抬，在满是格子的墙壁上，将一些盒子放到了其它地方。
“卫溪山，你在说什么胡话呢，是不是今儿个又喝酒了？”
“路大人今儿个不回来了？”
“路大人从不带别人回当铺，这里可是噬杂铺，不是什么随便之地。”
大家七嘴八舌地讨论着。
“这可不是我乱讲的话，颜修你来闻闻，我今天喝酒了没有？”溪山有点虎背熊腰的一个人，叉着腰要让颜修闻闻自己的嘴。
“我可不闻，别把我熏着了。”颜修坐在木椅上，一袭青衫，手里翻着一本古书。
“他们马上就要到了，大家别吓着这位朋友啊。”卫溪山摊了摊双手。
“诶诶诶！别揪我耳朵，陆衿谣！”溪山歪着脑袋，耳朵被揪得通红。
一个扎着两个发髻的小女孩正趴在溪山的肩膀上，嘴里哇哇嚷道：“溪山大笨熊！溪山大笨熊！”
“你溪山哥哥可不熊，是笨猪。”颜修一脸淡定。
“颜修！你赶快跟大家伙儿说说啊！到时候路大人责罚的可不止我一人！”溪山此时正龇牙咧嘴地想将陆衿谣扒拉下来。
“好了，路大人有一位叫楚漫音的朋友不久就到此处。他要当何物，便收何物。”颜修清秀的脸庞没有一丝变化，他眼皮也不抬地吩咐道。
“知晓。”
“知晓。”
“知晓。”
“知晓。”
……
偌大的噬杂铺里声声回应......
“颜修，还是你说话有分量。”溪山称赞道。
“是你太无用。”颜修道，他的手中继续翻着书。
“陆衿谣啊！口水滴在你哥哥的肩膀上了呀！你是属猴儿的吗，在你帅气的溪山哥哥肩膀上爬来爬去！”溪山自己仿佛一座山站在那里，陆衿谣就是猴王，喊道，“嗯？什么味儿？你刚才是不是吃......”
“墨娘，将陆衿谣带进去，路大人不久便到。”颜修吩咐道。
“好的。”墨娘将陆衿谣扒拉下来，带进了后院。
“今日可已关门？”一位男子穿过碑林走入噬杂铺。
“公子可是要典当些什么？”颜修抬了下眼皮，又是一位走投无路之人。
还未开口提要求，男子便哭了起来。
“这位公子，噬杂铺不是任人发泄情绪之地，您有何需求，请直接向我们提出。”
暗红的灯笼在风中摇晃，吱嘎地响。
“我要当掉我的另一只眼睛。”男人说道。
颜修瞧见他一只眼被绑上了黑色的布。
“您想要何物？”颜修问道。
“能够换给我一点光亮吗？颜大人。”男子低下头。
“不可。”颜修答。
“是否能够典当，应要询问星月婠天盏，大人。”男人脸色一变，问道。
“不必。就算询问，也一样不可。”颜修眼色一凝，示意溪山危险。
果然，男人突然从腰身中抽出两把短剑，向颜修袭来。
风卷帘动，颜修弯身一躲，逃到了溪山身旁。
“你真会找地方躲，还是我身边安全吧！”溪山道。
“废话真多。”颜修一把将溪山推出去。
只见溪山将自己的琉天斧挥出，顷刻间砍断了那男子的一把短剑。
男子顺势将断掉的短剑丢向眼前一盏灯笼，灯瞬间熄灭，噬杂铺内更暗了。
“星月婠天盏被惦记十几年，从未有人得手过，就凭你？”溪山道。
男子一听，加快了自己出剑的速度。
“溪山，今天怎么花了一刻钟了？”颜修奚落道。
“爷今天没喝酒，不尽兴啊！”溪山道。
“路大人快到了，你看这景象，狼藉一片，你得罚咯！”颜修威胁道。
“马上解决。”溪山气喘吁吁。
这人还真好骗。
男子听着两人的对话，一点也不在乎自己这个对手，反而像玩过家家一般，怒气更甚。
男子脚下步伐更快，出剑速度也更为迅速。他的短剑此刻直指溪山。
颜修将自己手中的古书甩向男子的短剑，男子松了手失去了剩下的唯一的武器。
溪山挥起琉天斧就朝男子的脑袋砍下去。
男子见状不妙想要逃出门外，可不曾想溪山更快，琉天斧精准无误地插在了男子的脑袋上。
血汩汩涌出，男子登时没了气息。
“赶紧收拾了。”颜修蹙着眉吩咐道。
噬杂铺外有灯一闪一闪。
“这便是噬杂铺？”声音渐行渐近。
“门口牌匾有些暗，看不清。”路大人回答道。
“你用你的手指头点点？好让我看清，别走错地方了。”
“好。”路觉给这人看了看。
“确实是，没走错，我们进去吧。”
路觉点点头。
“这地方怎么看起来阴森森的？”这人问道。
“许是收了太多不该收的东西。”路觉道，“可是你不觉得很气派吗？”
“是很宽敞，你看这院前碑林，这古亭飞檐，花了些功夫，但总让人觉得有些可怖。”这人说道。
“这里只是看起来有些让人不自在，你要是呆久了就会习惯。”路觉道。
“你看这碑，上面刻着的是什么？”这人问道。
“交易者的姓名。”路觉道。
“到了，这牌匾上写着噬杂铺。”这人道。
“走吧。”
颜修此时还握着刚刚那本沾点血迹的古书，他微微抬眼，路大人身旁是一位金边白衣的美人。他只听溪山提过此人，还是第一次见到他。
“噬杂铺典当之物不退不还，有所得必有付出。二位公子，所谓何事？”颜修合上古书站起，向二位微微鞠躬，道：“路大人，好久不见。”
“救人。”路觉道。
“可否说得具体一些？”颜修问道。
“朋友失去了双腿，危在旦夕，噬杂铺可有救人的法子？”楚漫音急切问道。
“有，拿何物来换？”颜修问道。
“我看这腰带就不错。”溪山不知从哪处钻了出来。
“腰带？未免过于随意了些。”楚漫音有些疑惑，噬杂铺不是很可怖的地方吗，怎连自己的腰带都能典当？
“不随意，只要噬杂铺认为可以典当即可。”溪山悄悄对颜修眨了个不太顺利的眼。
“我们同意，但最终决定在于星月婠天盏。”颜修道，“客人，请先取下腰带。”
“好。”楚漫音道。
楚漫音取下腰带递给一个尖嘴猴腮的人，他用审视的眼光上下打量着楚漫音，拿着腰带到后院去了。
不一会儿，声音从后院传出，惊飞了一片鸟儿。
“大人，星月婠天盏亮了！前所未有的亮！”尖嘴猴腮的人从后院飞快跑出，一脸不可置信的模样吼道：“怎么如此！不过区区一个腰带，竟惹得星月婠天盏如此灿烂明亮！”
路觉在铺中也看到了后院正一闪一闪，之前也确实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难道是因为楚漫音是从昼间来的人？一条腰带竟惹得星月婠天盏如此“谄媚”。
“慌什么，没见过世面。”颜修握着古书，道，“世间之广阔，你我何曾见过所有？这位公子，敢教姓名为何？”
“楚漫音。”楚漫音道，“我要典当的东西可有？”
“有，公子不必急，你要的东西，明日自会送到府上。”颜修道。
“我无定所，可送至盛极坊。”楚漫音道。
“原来是盛极坊的人。”颜修疑惑，道，“现在盛极坊竟有男子作陪了？虽说这位公子确实长得可人。”
“漫音不才，迫于无奈只能在盛极坊讨生活。”楚漫音道。
“楚......漫音。”颜修坐在椅子上轻轻晃动，道，“最近盛极坊有位女子名声大噪，可她叫楚小花，实则是你吧，楚漫音？”
“大人好眼力。”楚漫音道，“可我暂时不能暴露身份，还请大人不要过多透露消息。”
“好，承你这份人情。”颜修道。
“多谢。”路觉道。
噬杂铺的人从未听过路大人说“谢”，大家手中的活儿都顿了一顿，这个“谢”中仿佛带有一丝威胁。
“楚漫音你不必客气，噬杂铺的规矩就是守口如瓶。”女人掂着声音说道。
“余平，记账上。”颜修望向那个尖嘴猴腮的男人。
“知晓。”余平答道。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当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