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碗鸡汤》栾斯槐

9、第 9 章 于新

　　大会议室里，许希冀过来找许勤的时候，他和熊晨正玩得不亦乐乎，两个人联机玩高难度的数独，没人注意到有人过来了。
　　“小勤，回家了。”许希冀招呼他过来。
　　许勤不情不愿的站起身，恋恋不舍的看着熊晨。熊晨也起身，拍拍他的肩膀说：“没事，下次想玩了，再来找我。”
　　许勤身体僵硬了一下，还是点点头，跟着许希冀走了。
　　游闻从监控室里出来，看向眼前的几人：“怎么样？”
　　“应该是真的。”熊晨先开口说，“他智商很高，应该不会做出杀人的事。”
　　“小玉。”游闻没戳破熊晨的幻想，转而问程维玉，“你的看法？”
　　“还不能确定。”程维玉斟酌着说，“等拿到监控才能排除他的嫌疑，现在不能排除他不会在控制不住情绪的情况下杀人。”
　　“老余？”游闻看向余林。
　　“可能性不大。”余林淡淡的说，“他身体瘦弱，力气不大，哪怕暴怒的情况下，也很难把人打死，更何况死者身上有防御性伤痕，他是没办法在死者反抗的时候还能把人打死的。”
　　“何蕊。”游闻点了何蕊的名。
　　“嗯？”何蕊迷迷糊糊的，“应该不是他吧，直觉不是，说不出理由。”
　　“嗯。”游闻点点头，没做评价，“让人赶紧去拿监控，另外，死者的男朋友待会儿过来的时候，小玉和老余，你俩接着问话。”
　　“嗯。”
　　“好。”几人赶紧应道。
　　“小熊，关于死者的情况，再挖深点，你如果分析不出来，就去楼下找个分析员上来帮你。”游闻看向熊晨。
　　“老大，楼下的傅组长已经禁止我进他们的门了。”熊晨弱弱的说。
　　“你打游戏又赢了他？”游闻皱着眉看他。
　　“老大，我早就不敢赢他了。”熊晨委屈道，“我老是借分析员，他们都不高兴了。”
　　“跟老傅说，什么时候他不散播我们组‘单身魔咒’的谣言了，什么时候我们能招到人了，他们就不用借人给我们了。”游闻不满地说，“要不是他们乱说，我们能招不到人？”
　　“好的吧。”熊晨还是答应去找了，“不过老大，我要借何大佬去帮我，实在借不来，何大佬可以直接抢，楼下没人是她对手。”
　　“准了。”游闻想都没想就同意了。
　　何蕊拉着熊晨风风火火的往楼下跑，准备抢人了。
　　“死者父母来了吗？”游闻突然问了句。
　　“没有。”程维玉看着游闻，“有点奇怪，按理说父母知道自己孩子出事了，应该马上赶过来。她的老家是省外的，坐高铁的话，半天就能到。”
　　“查查长途汽车的时间，她的同学说她家里并不富裕，有可能她父母是坐长途汽车来的。”游闻用手指敲了敲手机屏幕。
　　“好。”程维玉转身去办公室。
　　余林刚准备跟上，就被游闻叫住了。
　　“听说你今天迟到了？”游闻戏谑的说，“有什么是我需要知道的吗？”
　　“……”余林一脸无语的表情，只是干巴巴的说了句“没有”。
　　“下次提前和我说一声，我给你带薪休假。”游闻一脸认真地说，“真的。只要你们当中谁要去约会请假，全部带薪，没做完的工作可以拿来给我做。”
　　“游队，你真的需要去看心理医生了。”余林不理他的话。
　　“每年招人的事，愁的我头发都要掉完了。”游闻诉苦道，“人手不够，又没人愿意来我们组，时间最长的，坚持了一个月就走了。你们什么时候都脱单了，我才能招到人。”
　　“……”余林看着眼前头发浓密，随口乱说的上司，不想说话。
　　“所以，我们什么时候能见见让你迟到的人啊？”游闻笑着问。
　　“这个案子结了吧。”余林终于松口了，“她好朋友这几天从国外回来了，有好几场聚会。”
　　“好。”游闻一口应下，“案子结了一起去见一面。”
　　“我去写材料了。”余林交代了一下就回了自己的桌子边，不再理会一旁明显心情很好的上司。
　　游闻哼着小调回了自己的办公室，坐在桌旁看文件。偶然看到了陈宇的陈述，突然想到了洪局说的话，那个夏天无的分析能力确实很好，可以说是和程维玉不相上下，但是那体质一看就是弱不禁风，肯定过不了体能测试，没办法让她通过考试进来。游闻叹了口气，往椅背上一靠，揉了揉额头，继续看文件。
　　楼下分析组组长办公室门口，熊晨硬着头皮站在组长傅予面前，被对方看智障一样的眼神盯着，一动不动。
　　“小熊啊。”傅予翘了个二郎腿，语重心长地说：“上次我怎么说来着？”
　　“咳……”熊晨清了清嗓子，“我们游队说了，什么时候没有人散播我们组的谣言，让我们招到人了，我们就不来借人了。”
　　“放屁！”傅予一拍桌子，“你们游击队队长成天就把事推到我们身上，你们组都是光棍不是事实吗？”
　　“……”熊晨不能什么都不说，但也是实在无法辩解。
　　“姓傅的，别尽挑软柿子捏，看我们小熊傻乎乎的，你就欺负他！”何蕊掐着腰吼傅予。
　　一旁的熊晨总觉得自己被骂了，但好像对方也是站在他这边的，实在不知道该不该说点什么。
　　傅予一看到何蕊，立马站了起来，退到了角落，边退边说：“你个女流氓，那个游击队怎么把你放出来了？”
　　“我要不来还不知道你整天就欺负我们小熊呢！”何蕊嗓门不降，继续吼他。
　　门外的组员对这经常发生的一幕已经见怪不怪了。
　　“哼……”傅予底气不足的解释，“是他自己答应的。”
　　“这我不管！”何蕊走进去，一拍桌子，“借不借！”
　　傅予一米八的壮汉在何蕊的映衬下却像个小姑娘，打又打不过，只能屈服在何蕊的淫威之下，答应借一个出去。
　　“你们自己出去挑，谁愿意跟你们去就带走吧。”傅予转头不看他们，一脸不情愿的同意了。
　　“小熊，走了，挑人去。”何蕊见好就收，转身出门。
　　“大佬，还是上次那个姐姐吧。”小熊提议道，“合作起来已经很熟了，不用再磨合了。”
　　“好，你直接把她带过去吧。”何蕊没多想，直接同意了，“我去看看死者男朋友来了没。”
　　“好。”熊晨没等何蕊说完就去找人了，何蕊也没注意到，直接去等电梯了。
　　办公室里的傅予捶胸顿足，抽了自己两巴掌，悔恨自己刚才那么怂，连反抗都没反抗一下就顺从了。其他人看到熊晨进来找人就知道，自己的组长今天还是打不过楼上的娃娃脸小姐姐。
　　“思琪姐，还要拜托你上去帮我了。”熊晨笑着对李思琪说。
　　“没事，走吧。”李思琪轻笑着说。
　　一楼服务大厅，何蕊刚出电梯就看到一个一脸不耐烦的年轻人在服务台排队，在一众耐心等待的人里特别明显，他身后跟着一个中年女人，看起来保养的不错，但是却没化妆，一脸紧张的表情。
　　“你好？”何蕊走上前问，“请问是于新吗？”
　　“我是。”于新微眯着眼看向何蕊，“有什么事？”
　　“请跟我来。”何蕊笑着说，“只是找你了解一下情况，不用在楼下等，直接去楼上。”
　　“哦，谢谢警官。”于新身旁的中年女人怯怯的说，“我是于新的妈妈，我叫王庆玲。”
　　“王女士，你好。”何蕊看出她很紧张，安抚她，“没事，只是问问情况。”
　　“哦，好的好的。”王庆玲点点头，紧跟在于新身后。
　　进了小会议室，何蕊安排他们先坐在桌旁等候，给他们端了杯水就出去找余林和程维玉了。
　　王庆玲看到何蕊离开，紧张的拉了拉于新的手臂：“阿新啊，待会他们问话，你要老实回答，听到了没？”
　　“啧，知道了，你烦不烦啊！”于新把手臂从王庆玲手中抽出来，侧过身去，背对着她。
　　监控室里吃薯片的熊晨看到屏幕里于新的动作，眉头深深的皱起来，拿薯片的手也停在原地。得到消息进来的游闻，发现了熊晨严肃的表情。
　　“怎么了？”游闻拉过来一张椅子，坐在熊晨身边问，“表情这么严肃？”
　　“这个于新……”熊晨欲言又止。
　　“于新怎么了？”游闻看着他，想听听他想说什么。
　　“他和他妈妈的关系不怎么样。”熊晨拿起薯片袋子，低着头说。
　　游闻摸了摸熊晨的头，没说话。道理谁都懂，这中间的曲折都要自己经历，没人能帮上忙。
　　余林和程维玉一进会议室，王庆玲就站了起来，于新抬眼看了看他俩，又移开了眼睛。
　　“王女士，今天让你儿子过来，只是问点事情，不是什么坏事。”程维玉笑着说。
　　“好的好的。”王庆玲抓紧了怀里的包，点点头。
　　“于新，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凌莹莹前几天被人谋杀了。”程维玉看着于新的脸，不想错过他的任何一个表情。
　　“我家阿新不认识什么莹莹，你们弄错了。”王庆玲赶紧替于新解释。
　　“王女士，你儿子是成年人了，按理说不需要你在场。”程维玉提醒王庆玲，“不说实话在这里也是犯罪。”
　　“凌莹莹是我女朋友，怎么了？”于新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
　　王庆玲不敢再说话阻止于新，用手拉了拉他的衣服，想要让他别说了，于新把衣服又拉回去了，不理她。
　　“你知道凌莹莹有什么敌人吗？”程维玉问于新。
　　“不知道。”于新嗤笑着说，“大学又不是战场，还敌人。”
　　“那你知道她平时都和谁有往来吗？”程维玉没理会他的嘲讽。
　　“不就同学室友之类的吗？”于新不耐烦的说。
　　“你知道具体都有谁吗？”程维玉耐心的问。
　　“我怎么知道？”于新提高了嗓门，不满地说。
　　“你是她的男朋友，怎么会不知道？”程维玉反问。
　　“什么男朋友？”于新冷笑一声，“她会有这样的结局，我一点都不意外。”
　　“怎么说？”程维玉看着他。
　　“装得一副清高样儿，当别人都蠢呢？”于新微眯着眼，“一开始整天在我身边转，后来看到那群名正言顺的富二代了，就把我甩在一边，还想着骗我。”
　　“你指的是陈宇？”程维玉问道。
　　“可不止陈宇一个。”于新讥笑着说，“她的野心大着呢，像她这样的，我见得多了。”
　　“那你怎么还和她在一起？”程维玉反问。
　　“各取所需啊。”于新无所谓的说，“我又不要负责，她想干嘛就干嘛。”
　　“那前天傍晚，你在哪里？”程维玉直击重点。
　　“前天？”于新皱着眉，“我那个不负责任的老爸安排了饭局，在H市，前天一大早我就去了。”
　　“麻烦你把你父亲的联系方式写一下，方便核实。”程维玉递给他一支笔。
　　“这就不用了吧。”王庆玲犹豫着说，“因为这点事打扰他爸爸，他很忙的。”
　　“怎么？”于新转过头盯着她，“我不是他儿子？私生子就不是儿子了？”
　　王庆玲张了张嘴，还是没说话，也没再阻止他。于新在纸上写下一串号码，边写边说：“如果他否认了，就告诉他，我随时愿意断绝关系，不会去找他老婆的。”
　　“你胡说什么呢！”王庆玲推了他一把，不满他说的话。
　　“我最后一次跟你说，你再去找他，我们就断绝母子关系。”于新盯着王庆玲一字一句的说。
　　“我能走了么？”于新不等她有反应，转过头问程维玉。
　　“可以了，如果有什么问题，我们会再联系你的。”程维玉点点头，假装没看见两人之间的不快。
　　于新听到这，站起身往外走，不理会身后的王庆玲。王庆玲匆忙往外追，留下程维玉和余林，互相对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