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碗鸡汤》栾斯槐

8、第 8 章

　　“不是我们圈子的。”陈宇不是很肯定的说，“但是我看到了‘椰子’。”
　　陈宇说完就睁开了眼睛：“我就看到了这些，只看到一双鞋，那双鞋不便宜，所以对方家里应该条件还好。”
　　“你是不是也买了那个‘椰子’鞋？”夏天无斜着眼看他。
　　“咳咳……”陈宇心虚的看向阳台，“也就买了两三双。”
　　“呵。男人。”夏天无冷笑一声，不再看他。
　　“游队长，这样可以了吗？”夏天无看向一言不发的游闻。
　　“可以了，至少有了个线索。”游闻点点头，虽然不是什么关键性的线索，但也很难得了。
　　洪成一直坐在旁边没有说话，直到陈宇睁开眼。
　　“小游，这个案子要尽快解决。”洪成开口，“别等到媒体知道了，没事都能扯出事来。”
　　“好。”游闻点点头，“明天应该就能有大的进展。”
　　夏天无在一旁听到这句话，抬眼看了看游闻，大眼睛又咕噜咕噜的转了两圈，但没说什么。陈宇看到她的表情就知道她想干什么了，于是替她张口问：“案子的进展能跟我说一声吗？”
　　游闻皱了皱眉，本想说这不合规矩，打算拒绝的，但转念一想，这个案子可能还需要陈宇的帮忙，如果现在把话说得太死，到时候可能会有麻烦，所以就只说了会给他跟进一些信息。
　　夏天无在一边笑弯了眼，游闻看了她一眼，不知道她在笑什么。
　　第二天一早，何蕊咬着肉包子，骑着自行车到了警局门口，看到门口违停了一辆蓝色跑车，心里想着：这人胆子挺大啊，还敢在警局门口违停！把车停到地下车库锁好，从电梯上去。门一开，就看到锁着的玻璃门前站着三个人，其中一个年纪大点的正瞪着一个年轻人，旁边看着像三十左右的一个男人靠在墙上玩手机，一点想要插手的意向都没有。
　　“请问有什么事吗？”何蕊秉持着为人民服务的精神问道。
　　“来得正好。”年纪大的男人仰着头粗声粗气的叫嚣着，“你们怎么现在还没人开门？就这么服务人民的吗？”
　　“这位先生，现在还没到上班时间。”何蕊努力压制自己的暴力因子，扯着嘴角笑着说，“楼下是24小时工作的，楼上是九点上班。”
　　“怎么，你们说是服务人民，人民有事来找你们，你们还在家睡觉没上班？”男人更加愤怒了。
　　何蕊在心里一直提醒自己，现在不是以前的工作了，不是说不通就直接动手的时候了。
　　“这位先生，如果有什么问题，您可以写一封信给局长反馈。”何蕊已经气的满面笑容了，还用上了“您”这样的敬词。
　　“没事，你忙你的。”旁边靠在墙上的人突然出声，“不要管他，他向来做不出什么有脑子的事。”
　　被说的男人刚刚还颐指气使，现在突然涨红了脸，不再说话，只是喘着粗气。
　　何蕊也没再说什么，只是让他们坐在一旁休息，自己去拿钥匙开门。等到一壶热水烧好了，游闻也来了，看了门口的三个人一眼，直接去了自己办公室，顺便让何蕊进来一趟。
　　“老大，咋了？”何蕊拿着刚给游闻泡好的茶进来。
　　“门口那几个人怎么回事？”游闻接过杯子。
　　“那个年轻的，就是之前和死者发生争执的。”何蕊撇撇嘴，“剩下那两个，应该一个是他爸，另一个不知道。”
　　游闻看她的表情就知道还发生其他的事，但他想培养何蕊自己处理事情的能力，所以就没问，只是给了她一个眼神，何蕊看到了，也没说什么，她知道自己因为以前的事在人际交往方面不太好，现在也在一点点的改变自己，身边的人也在教她怎么做，有些事自己能做的，她尽量自己做，不麻烦别人。
　　“差不多到点了，你去准备一下，待会小玉和老余来了，让他俩去问话，你在监控室旁听。”游闻给她布置任务。
　　“好。”何蕊点点头，转身出去做准备。
　　在大办公室门口碰到了熊晨和程维玉，两人正在分一个煎饼，看到何蕊过来，还问她要不要，何蕊一脸嫌弃的拒绝了。
　　“小玉，和死者发生争执的那个学生已经来了。”何蕊边走边说，“老大让你和老余进去问话。”
　　“好。”程维玉点点头，看看四周，“老余呢？”
　　“还没来吧。”何蕊也疑惑地看了看四周，“我来的时候一个人都没有。”
　　“奇怪。”熊晨边吃煎饼边说，“老余一般都是第一个来的，怎么今天这么迟？”
　　正说着，电梯门开了，余林走了出来，另外三人都转头盯着他看，余林板着一张脸看回去，三人都觉得自己仿佛能从那千年不变的冷脸上看到了“眼前的人都是神经病”的表情。
　　程维玉憋着笑对余林说：“游队让我们去问话，你要赶紧准备一下了。”说完意味深长的看了眼他身上穿着的昨天的衣服。
　　余林眼神游移了一下，转身去了会议室拿东西，没理会身后的三道目光。三人对视了一眼，都憋着笑。
　　小会议室里，看起来三十多岁的男人向程维玉自我介绍：“我叫许希冀，是许勤的小叔，这是他爸爸，许希望。”
　　“许先生，相信之前已经有警官跟你们说了让你们过来的原因了。”程维玉笑着说，“不要紧张，只是一些常规的问话。”
　　“常规问话还要我们到这里来干什么？”许希望不满的看着程维玉，“不能在学校或者家里问吗？”
　　“许先生，如果在学校或者您家里问话，还要麻烦您再来一趟警局写一份书面的材料，少说都有一千字。”程维玉保持微笑，“在警局问话，待会您只要签个字就好了。”
　　听了程维玉的回答，许希望不在说什么，脸上的不满也少了很多。
　　监控室里，游闻让何蕊说说对这一幕的感想。何蕊闭上了因为惊讶而张大的嘴，吞了吞口水，半天憋出了一句：“牛啊！”
　　一旁操控电脑的熊晨笑的趴在桌子上，游闻一脸无奈的摇摇头，也不指望从何蕊嘴里听到什么高深的话了，让他们安静点看监控。
　　“许勤，你认识凌莹莹吗？”程维玉放缓了声音问道。
　　许勤点点头，不说话。
　　“很多人都说看到你和凌莹莹说话，你们都在说什么？”程维玉又接着问。
　　许勤犹豫了一下，看了看身旁的许希冀，看他点头了，才小声的说道：“她偷了我的画，我找她要，她不给。”
　　“画？”程维玉跟余林对视了一眼，接着问，“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好像是数学系的？”
　　“程警官。”许希冀打断了问话，“有什么地方能让许勤自己待着的？我有些事想要跟你们谈谈。”
　　“呃……”程维玉看了眼余林，见他不反对，就站起身，让许勤跟着他出去。监控室里的游闻看到了，赶紧让熊晨出去陪着许勤。
　　程维玉将许勤送到大会议室，看到熊晨已经在门口了，转头安抚许勤：“你别怕，这个弟弟会陪着你的，有什么需要的就跟他说。”
　　许勤抬头快速的看了眼熊晨，点点头不说话。程维玉看着两人坐下来，就转身回去了。
　　等到程维玉重新坐在许希冀对面，对面的人已经换了一副表情：“程警官，相信你也看出来了，许勤和正常的孩子不太一样。”
　　程维玉没说话，许希冀接着说：“他从小就有自闭症，我带着他去国外住了很多年，一直在治疗，也有了很大的效果，只要没什么突发的情况，他看起来就和其他的人没什么两样。”
　　程维玉点点头，接着问：“那画是怎么回事？”
　　“他的心理医生让他画了很多年的画，帮助缓解他的情绪，家里现在有两屋子的画，都是他从小画到现在积累的。”许希冀回答他，“那个什么莹莹，偷了他的画，假装是她画的，被她的导师看中，准备带她去国外交流。”
　　程维玉看着许希冀，问他：“许勤告诉你的？”
　　许希冀点点头：“他知道这个女孩子偷了他的画以后非常生气，控制不住自己，在学校和她发生了争执。回家后，他情绪平静下来了，主动来找我，跟我说了这事。”
　　“那你是知道这事的？”程维玉问道。
　　“对。”许希冀点头，“他和别人不一样，他不能接受改变。他每天回家都会检查自己的东西，少了一样都会情绪崩溃。但是他也会把自己的东西送给别人，可是如果没经过他同意就拿了他的东西，被他发现之后，他的情绪就会立刻崩溃。这个女孩子拿了他的画，那段时间我不在家，他爸爸不知道怎么安抚他，让他跑出去了，所以才会被人看到和那个女孩子争执。”
　　身旁的许希望听到这，低下了头。
　　“那个女孩子什么时候死的？”许希冀问道。
　　“前天傍晚五六点左右。”程维玉回答他。
　　“家里为了他，基本上到处都装了摄像头，如果你们需要的话，我可以给你们一份前天的备份。”许希冀主动提出来，“他虽然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但是他也做不出来坏事，他不知道怎么做。”
　　程维玉跟他确认了去拿监控的时间，就让他们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