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是不销魂[快穿]》大胖儿子

11、嚣张 3

　　我对健王这个同父异母的兄弟产生了强烈的好奇。

　　一是好奇健王到底能贱到何种程度非要视我为眼中钉肉中刺。问鼎之心，人皆有之，大家就不能平心静气地公平较量一番吗？非得斗个你死我活骨肉相残，他妈的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啊。

　　二是好奇健王是如何暗算我的。

　　第一个好奇很快找到答案，那就是一山不容二虎，除非一公一母。皇帝只有一个，没办法像后世的一些电影奖项一样下个双黄蛋。不然最后谁说了算？势必天下大乱。

　　对于第二个好奇，康德为我揭晓了谜底。

　　康得告诉我，健王一直暗中监视着我的一举一动，甚至一言一行，早前就揪出了一个叫康菜的家丁，他被健王重金收买，做了可耻的奸细。后来被我用家法处置，杖责一百，赐名康外拐，驱逐出王府。

　　这是半个月之前的事情。

　　不知道这些天有没有某个家丁见钱眼开忘恩负义再被健王收买，或者还潜藏着当初跟康外拐一起卖主求荣的尚未曝光。

　　健王最大的梦想和我一样，继承大统，俯瞰苍生。其实我们都在寻找机会置对方于死地。只是我做人做事向来光明磊落，不屑于耍阴谋诡计而已。

　　十天以前，也是傍晚的时候，我刚从宫中面圣归来，还没来得及小憩一番，健王就差人把我请了去，托辞是一同赏花弄月——最近他从西域购得两名婢女，如花和如月，当真是花容月貌、清丽脱俗。

　　我打小生于皇宫，长于王府，足迹从未踏出京城，府中女眷基本是江南女子，很想看一看外邦女人到底长成啥样，于是不假思索就去了，结果黄河之水天上来，康王一去不复返。

　　这时我问：“为什么我没回来呢？到底发生了何事？”

　　康德：“奴才们也很纳闷啊，去健王府找了几次都没见人，问健王，他只说你当晚就回去了。于是以为你去了某个花街柳巷买个娈童风流快活了。到了第二天，王爷仍是无妇，奴才们急了，王府里乱成了一锅粥，没个主心骨儿。

　　“后来经多方打听才得知，你中了健王的鬼计，他把你请去，就是为了把你除去，眼不见心不烦。那如花如月受了健王的指使，用药酒把你和随从灌晕，然后换另一拨人把你们带到荒郊野外，就地处决。

　　“幸运的是，路途颠簸，您的两名贴身侍卫康金钟罩和康铁布衫率先惊醒，与健王的人厮杀开来。混乱之中，王爷天降神勇，连接击退了三名杀手，并且抢到了一匹马，然后策马奔腾，消失于森林深处。后面的事情你都知道了，迷失方向，失足坠崖，终是苍天有眼、神龙庇佑，王爷大难不死，捡回了一条命。”

　　一番话，听得我咬牙切齿，恨不能一刀捅死健王，剥其皮，食其肉。

　　“本王的侍卫们怎么样了，康金钟罩和康铁布衫呢，逃出生天了吗？”我问道。

　　“没有。健王为了杀人灭口，特意请来了武功排名天下第一的神农教教主东方败败，因此，阿罩阿衫他们，虽尽力杀敌，然全部殉职，无一幸免！”康德面色悲戚。

　　“阿罩和阿衫，他们的功夫如何？”我饶有兴致。

　　“江湖排名天下第二和第三，可惜稍逊那东方败败一筹，不然的话，也不至于……”

　　“这个健王，实在可恶！我决定抛弃仁慈，抛弃兄弟情谊，杀了他！”

　　“这种事情，不可急于求成，不然一朝失算，前功尽弃。”

　　“好吧，大丈夫能屈能伸，忍一时风平浪静，本王暂且养精蓄锐、放他一马，待到时机成熟，我要他血债血还、魂归黄泉！”

　　我忽然想到一个问题：“阿德，咱们王府后花园中是不是有口古井？”

　　康德说：“有，前朝时宅子的主人挖的，都一百多年了。”

　　我接着问：“古井周围是不是还有几排落叶松？”

　　康德笑了：“看来王爷的记忆在逐渐恢复，可喜可贺！没错，那是种很稀有的松树，枝大叶圆，亭亭如盖。府中小娃娃们经常在树下玩耍，去年有一个小子不慎掉进井中淹死了，从此成了大家的噩梦，再没人敢去那树下耍了。”

　　话到这儿，忽听门外有家丁报知“健王驾到”。

　　我冷不丁打了个寒颤，问康德见还是不见：“不赶早不赶晚，他在这个节骨眼上来了，怕是来者不善吧？”

　　康德：“健王肯定得到了王爷你平安归来的消息，又肯定不能肯定消息的虚实，他是亲自探风来了。”

　　“怎么办，我还没做好见面的心理准备。”我有点紧张不安。

　　“见或不见，健王就在那里，不肥不瘦。健王是王爷您必须迈过的一道坎，至于如何迈过去，是正大光明，还是暗中使计，王爷自己拿主意吧，老奴先退下了。”

　　康德躲在了屏风后面，腰间宝剑已然出鞘，时刻准备着为我舍生取义。

　　我有点抓狂，不知当见不当见。

　　健王方才还只是一个传说，这会儿却从天而降，马上现出庐山真面，情景转换之快，令我防不胜防。

　　正犹豫不决，健王的脚步声已然传到堂外了。

　　我想，既然健都来了，不见也得见了。

　　健王进来了，我大吃一惊，老天爷，不可能吧？

　　我着实没有想到，健王，我的王弟，居然是个一脸稚气的十五六岁的少年。他面相俊美无比，一身珠光宝气，头上梳着两根小辫，脖子上还套着金项圈。

　　不知为何，一种异样的感觉涌入心头。

　　***

　　很奇怪，看到健王的模样后，我对他所有的坏的想像全部烟消云散。

　　我连忙闪进屏风内，指着康德的鼻子，又指着健王进门的方向，小声质问：“这位同学到底是健王本尊还是他的儿子？”

　　康德笃定地说：“确是健王殿下，如假包换！”

　　我哭笑不得：“为什么你形容他长得英明神武，明明乳臭未干嘛。我跟一个小孩有什么可勾心斗角的，可笑啊可笑！”

　　康德摇头：“神不神武，主要看气质！待会您就知道了。”

　　我一脸假笑迎上去，作和蔼可亲状，似乎完全忘记之前被暗算的事情，拱手抱拳：“王弟，近来可好啊，几日不见，想死为兄啦……”

　　健王躬身作揖，笑眯眯地说：

　　“谢王兄惦念，小弟无病无灾、吃嘛嘛香，只是不知道，兄长的身体状况怎么样了。听说你失踪了几日，音讯全无，弟心急如焚，夜夜不得安睡，从西域购得的两名奴婢如花和如月，长得犹如天仙一般，光是看着心就痒痒，弟却一根手指头都没碰，心思啊全放在王兄身上了。前两天听说王兄无恙归来，弟心甚喜，仿佛捡到了能够延年益寿的绝世宝贝，当真欢欣雀跃，精神百倍，四肢百骸，快哉爽哉，哈哈哈——”

　　这家伙说话比成年人还老道，阴阳怪气，不可小觑。

　　“王弟能有这份心，做哥哥的感动万分。为兄很好，前阵子去晋江办点私事，主要是游山玩水，十分不巧，回程时遇上了泥石流，虽然有惊无险，但依然受到了惊吓，于是就在附近城池盘桓了几日，查探风土人情，体味百姓疾苦，并且灵感迸发，作出一首五言绝句，也算没有白走一趟。”

　　“哦，”健王露出讶异神色，“不知王兄所作之诗，可否与弟分享一下？”

　　“自无不可。”我在记忆仓库里快速搜索一下，马上吟诵而出，“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好诗好诗！”健王鼓掌叫好，“王兄大难不死，定有后福啊。这出口成章的诗作也比之前大有进步，简直云泥之别！”

　　“哥以前也作过诗吗？”我有点好奇。

　　“王兄忘了吗，那年中秋赏月，你当着父皇和文武百官的面，作了一首诙谐逗趣的打油诗：风萧萧兮易水寒，一条大河波浪宽，天涯何处无芳草，江山处处闻啼鸟！虽然意境不高，但逗得父皇和众卿家捧腹大乐。”

　　我听得直汗颜，连忙转移话题，“弟啊，你可知，为兄经此一难，失去了很多宝贵的东西，甚是可悲。”

　　“此话怎讲？”

　　“哥不幸得了失忆症，不大记得起从前的事情了。”

　　“事情记不得了，人呢，人也记不得了吗？”

　　“别说人，既便以前养的小猫小狗小刺猬也都忘了长什么模样啦。”

　　“怎么可能，你不还是认出我来了么？”

　　“认出个屁啊，其实我想跟你讲的第一句话是，初次见面，请多多关照！”

　　“哈哈，有点意思。知道我今年多大了吗？”

　　“十五？十六？”

　　“哈哈，有点意思——”

　　健王突然笑了，笑得邪魅狂狷。只听他自言自语道：“哼，老子的梦想快成真了，哈哈，这次虽然没杀了他，但也有所收获，一个不记事的废物怎么跟老子斗，我赢了，我赢了……”

　　我冷眼看着沉浸在幻想里的得意忘形的健王，觉得他是一个实打实的神经质。

　　一霎那，我似乎恢复了原来失去的部分记忆。

　　以前的我，也就是朱大肠，是个不可一世的人，既残暴又冷酷，一门心思地想要弑父夺权，表面上平静如水，暗地里机关算尽，总之不是一个好惹的茬儿。

　　健王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然后一脸尬笑，假惺惺地说：

　　“王兄，请你时刻记住，不管以后世事如何变幻，你永远是我朱下水的哥哥，即使我有对不住你的地方，你也是我的兄长，我也是你的兄弟！”

　　“言之有理，”我说，“也请你时刻记住，不管以后世事如何变幻，你永远是我朱大肠的兄弟，即使我有对不住你的地方，你也是我的兄弟，我也是你的兄长！”

　　“我的亲哥哥！”
　　“我的亲弟弟！”
　　“亲哥哥！”
　　“亲弟弟！”
　　“哥哥！”
　　“弟弟！”
　　“哥！”
　　“弟！”
　　“！”
　　“！”
　　“”
　　“”

　　情到深处，我俩影帝附身，开始了表演，抱在一起，难舍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