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假世界》暗影迷光

8、超常

　　水澈站在自家的水池边与一池水大眼瞪小眼，上演着生无可恋。
　　他把昨天怎么能把水抓起来的感觉忘记了，需要重新训练。
　　“你是金鱼的记忆吗？”水语谦在一旁对这种情况表示无语，“这才一天？”
　　水澈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看他，还故意眨巴两下。
　　“卖萌没有用。给你十分钟时间，赶快想起来。”说完就靠在墙上闭目养神去了。
　　水澈嘴里鼓着一口气，站在水池前把手泡在水里，硬生生把自己憋成了金鱼。
　　不过他五分钟就重新想起昨天的方法，抓了一团水在手里，举到水语谦面前。
　　水语谦依旧闭目养神中，没有看见。
　　“喂，我想起来了。”水澈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脸，意外的挺软。
　　水语谦一睁眼就看见一大团水放在他面前，就差没拍他脸上，着实吓了一跳。
　　“我们今天学控制水的形状。”他把戳他面前的水澈的爪子推开，顺便把他手里的水团子抢了过来。
　　水团在他手里变成一个椭球型。
　　“知道了吧？拿去。”他把水直接扔水澈手里，只可惜水澈还不能那么快取得水的控制权，没接住，水穿过他的指间流了一地。
　　“呃……还有把取得控制权练熟练一点。”他又补充了一句，手指一勾，地上的水又重新回到水池里。
　　控制形状水澈倒是觉得挺容易，他感觉用一种力量施加在水团周围，就会把水团压扁。
　　但这只是最简单的。
　　“尝试把水的形状控制成有棱角的样子。”水语谦又向他提出新的要求。
　　这次就不那么容易了，水因为表面张力永远致力于圆润和减少表面积，水澈弄出的棱角带了弧度。
　　“唉，不要对它那么客气，使劲！”水语谦被他弄得有点犯强迫症。
　　水澈只能瞪着眼睛装可怜，任凭他怎么努力，在他手上的水总是倔强地坚持它的表面张力。
　　中途休息了几次，直到快到晚饭时间，水澈做出的水立方体还是和铁块子在硫酸溶液里泡过一样。
　　水语谦已经不想对他有什么要求了。

　　两人一起吃过晚饭，各自回各自宿舍。水语谦叮嘱水澈回去自己练，还有早点睡觉，明天早上要晨跑。
　　水澈听见晨跑两字就脑袋疼，想着今天早上是怎么逃过去的，准备明天故技重施。
　　“今天是意外，明天别想着逃。”
　　水语谦的话让水澈顿时像个泄了气的气球。
　　“知、道、了！”他一字一顿，又把刚才泄了的气鼓了回去。
　　活生生一个河豚，鼓满了气儿，但是它又扎不到人。

　　水澈有心要明天继续用睡觉逃避晨跑，故意熬了会儿夜，打了几局个人终端上的单机小游戏俄罗斯方块。
　　于是，第二天早上七点准时打进来的通讯请求水澈全当没听见，薄被子把自己裹的像条毛毛虫，任凭手臂麻着也无动于衷。
　　于是，某人又要强闯民宅了。
　　“哎，你怎么回事？说好晨跑了，今天别想逃！”水语谦把他身上的被子强行扯下来，被子本来是裹着的，水澈被带着翻了一圈。
　　他继续睡。
　　在他看来，他宁愿在周公身边赖着也不回来——可能周公也早就嫌他烦了。
　　水语谦只能把他扛到水池边，泼他一脸冰水。
　　然后看着他洗漱完毕，换了身校服闭着眼睛站到他面前。
　　“出发晨跑去。”
　　“嗯……”水澈闭着眼睛打算继续睡觉。
　　水语谦直接带着他传送到宿舍大厅，水澈黑着两眼眶跟着水语谦出发了。
　　魂儿都是飘的。
　　晨跑肯定是去操场，操场上意外的人还挺多。大概都是为了体能考试不挂科才来的。
　　“你终于成功把水澈带出来晨跑了？”水灼竟然也在，她今天穿了身自己的运动服，校服虽然也是运动款，但女生的是裙子并不好运动。
　　水澈经过一路已经把眼睛睁开了，但是明显睡眼惺忪，反应慢了不止一拍。
　　水语谦：“对，好不容易拖出来了。”
　　水澈突然来了一句：“不对……你是怎么进我宿舍的？宿舍都能随便进的？不是要发请求吗？”
　　看来反射弧长到能绕地球三圈了。
　　水语谦不可思议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兄弟，你第一天就把你的宿舍进入权限给我了。昨天我不也随便进出你宿舍吗？”
　　水澈：“哦……”
　　也不知道他听没听进去。
　　晨跑就在昏昏沉沉中开始了，水澈的速度赛蜗牛，就和在地上蹭一样，没跑多远就喊累。
　　“你知道你才跑了几米吗？”水语谦为了等他一直随着他的速度在地上蹭，水灼已经超过他们一圈了。
　　水语谦：“这一圈是400米，现在你才跑了一半多一点！”
　　“但是我累啊……”水澈抗议。
　　他从来就不怎么运动，课间操都是能逃就逃，体育考试可能是他唯一的运动机会。
　　“今天跑三圈，不跑完不准吃早饭。”
　　“啊……”水澈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等他三圈跑完，操场上晨跑的人已经走了一半。
　　走路似的走完三圈，水语谦感觉根本没有运动，水澈却喘的像刚跑完马拉松。
　　水语谦想：“看来这晨跑每天是必须要执行了。”
　　早饭很普通，包子豆浆之类的，自己在窗口点。水澈本来没睡好，又一通“剧烈”运动，没有一点胃口，喝了几口粥就表示要回去补觉。
　　这种事水语谦当然不会允许，他要跟过去继续训练。

　　“今天继续训练控制水的形状，尽量尖锐一些。”水语谦开始他今天的关于控制水的小讲堂，水澈坐在椅子上，两眼放空。
　　“喂，在没在听？”水语谦把手伸到水澈面前晃了两下。
　　水澈：……
　　“没听的话拿水泼你了啊？”
　　“听着呢听着呢，可认真了！”水澈连忙回应。
　　“那就来练习！”
　　水澈从水池里捞出一个水团子，又开始两眼放空发呆。
　　然后水洒了。
　　“认真点好吗？兄弟？”水澈总能刷新他对人的认知。
　　“哦……”于是水澈重新捞起一个水团子，开始徒手捏圆锥的过程。
　　由于水澈太困，脑神经们就是不听话，一个上午都没有什么成效。
　　水语谦只好做出妥协，允许水澈午饭后补一个午觉。
　　于是毫无疑问又上演一场起床困难症重症患者与叫其起床之人的起床大战。
　　经过一天的训练，水澈能捏出个圆锥来。
　　说它是圆锥也行，不过它可能更像一个顶头是半球的圆台，或者是秃到不能再秃的铅笔尖。
　　“你这要是去扎人能扎进去吗？”
　　水澈捧着个水圆锥一脸委屈。
　　水在他手上好像格外倔强，表面张力夸张地显摆着它的存在感。
　　“拿来我再给你演示一遍。”水语谦手一挥，要把水澈手里的水拿过来。
　　可是出乎意料的，那团水依旧是粗糙圆锥的模样，静静待在水澈手里。
　　控制权没有夺过来。
　　水语谦对水的控制能力一直很强，从来都是很轻易的夺取别人的控制权，除非是非常强的对手，否则鲜少有这样的情况。
　　他以为是失误，又试了几次。
　　结果和第一次一样，水语谦原地打了个愣。
　　而水澈看着他空挥了几次手却什么也没干，一脸莫名其妙。
　　“……你刚才有感觉到我在夺取控制权吗？”
　　水澈不明所以：“没有？”
　　“奇怪了。”水语谦往旁边的水池一指，一个水团子飞到他手上。
　　“把你手里原来的放回去，试试把我手上的水的控制权夺走。”
　　水澈依言做了，却发现夺取别人控制权是件很容易的事。
　　他斟酌了一下自己的感受：“我没有感觉到你对水的控制，我像是只是正常地控制一团水。”
　　水语谦明白了，水澈对水的控制能力要强于他，几乎是最顶级的，如果把每个人对水的控制权用一个符文来表示，水灼是很简单的图形，而水澈是几乎无人能解开的繁复图案。
　　但是对形状的控制是怎么回事？
　　难道控制能力和形状没关系？
　　“你对水的控制能力很强，为什么改变水的形状对你来说那么难？”对于这个问题，他只能问本人了。
　　水澈：“……它不听话。”
　　水澈用了一个很主观思维的方式来形容。
　　“好吧，那你要与它多多沟通……”水语谦差点被水澈带偏，“哎，不对，你是练的不够，自己多练习！”
　　“哦……”
　　看来要出现一个比他更厉害的水的超控制者了。

　　第三天。
　　在与前两天类似的起床大战和杀猪般的晨跑之后，水澈开始了新的训练。
　　水语谦教的很快，明显是按照他自己的天才速度教的。
　　今天水澈的任务是完成从周围提取水，说的玄乎一点就是无中生有。
　　水澈经过几天的训练已经能很轻易地感受到水，他闭上眼睛，感觉空气中雾蒙蒙的，到处都是漂浮的小水滴。
　　于是，提取水对他来说就很容易了。随意在空中一抓，就能聚集不少。
　　训练的中心有回到了昨天的形状方面。
　　只可惜又经过一天的努力，效果甚微。圆锥依旧是秃铅笔头的样子，更别说做出水刃了。
　　折腾一天，水语谦倒是比水澈还累，喊了半天水澈依旧是一脸委屈样，一点不着急，他却硬生生把自己喊成了炸毛公鸡。不由感叹一声水澈心真大，顺便嘲讽一下自己是“皇上不急太监急”。
　　水语谦：“明天我们继续去做一个任务，任务我会帮你挑好。”
　　“为什么？”水澈开始上演待宰的悲伤，“消费分不是够用吗？”
　　水语谦：“消费分永远不会够，你之后还要买一些元素技能卡，那东西都是以万计数的。”
　　听到以万计数水澈倒吸一口凉气：“可是我这种水平你是想让我去给动物们送饭后甜点嘛？！”
　　“就是为了检测你训练成果。”
　　“啊！你杀了我吧！”要不是地上全是他失误弄的水，他可能就直接躺倒打滚了。
　　“早点休息，晚安，小家伙。”水语谦一点没给水澈施展卖萌大法的机会，直接跑路走人。
　　留下水澈一个人盯着空无一人的房间焦虑。
　　要不是打不过他，水澈真的想使出浑身解数把他揍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