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行记》老熊软糖

10、第九章：贼船

　　“张青天？”许未马小声嘟囔了一句。

　　站在他面前的少年虽与九黎年纪相仿，但却有更强大的气质。

　　他伸长了脖子努力去看张青天的脸，却看到了一片空白。

　　下一秒，整个世界倾向崩塌，眼前的一切变作混沌。黑白色的格子波动，景象变得模糊不清。

　　许未马在休克了很久之后迷迷糊糊睁开眼，只见到校长一张脸，带着惊奇同关切。

　　“感觉怎么样，小朋友？”他背靠在椅子里，整个人陷到软垫里，糊涂中听着校长的话。

　　“我是做了个梦？”许未马眼神失焦，轻声问道。

　　校长下巴抵着手背，眼神中闪过几丝狡黠，笑道：“是啊，很有趣的梦吧。”

　　许未马脸色苍白，方才梦境中的一切比现实还要真实。仿佛神经被冻结，思想丢入四维宇宙。难分幻境同真实。

　　“喝杯咖啡？”校长把杯子递给他，杯子倒映出他的脸，焦灼惆怅。

　　“有什么问题可以随便问我。不用这么拘束。”

　　“我梦里出现的人是……真实存在的吗？”许未马盯着咖啡杯里黑色的液体，沉声道。

　　“九黎？他确实是真实存在的人。”老校长挑了挑眉。从抽屉里抽出一本黑皮的文件。

　　“你与他的精神在那一刻共鸣。”
　　“清晰一点解释来就是，你们两个人的脑电波连接了。神奇吧？”老校长笑着看许未马。

　　“看。”黑皮文件翻开一页，清晰地印着九黎的照片。

　　许未马与照片中的少年对视。

　　“为什么我会遇见他，你刚刚究竟对我做了什么？”许未马的声音低沉。

　　“我的异能序号——87。”
　　“可以通过你的梦境来预测某种未来。”老校长正色道。

　　“师傅，刚刚标注的地点已经查清楚了。已经派人去营救飞行员九黎了。”话音刚落，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推门而入。

　　“知道了。”老校长回道，起身的间隙顺势给许未马的后脑勺来了一下。

　　许未马顺着老校长的胳膊倒了下去，又一次陷入沉睡之中。

　　他稚嫩的脸庞上未粘上任何尘俗。宛如不足月的孩子，对这个世界的黑暗与正义未曾了然。

　　“这小东西以后就是你师弟了。”老校长对着站在门口的少年说到。

　　少年平静的神态里多了一份不屑，“就他？”

　　“怎么，人家不够格当你师弟？”老校长伸手敲了少年脑袋一下。

　　“我可没这么说。我只不过是惊叹于你的教学门槛变得如此低下——令人不齿。”少年瘪着嘴。

　　“以后有人叫你师哥了，你就自己偷着乐吧。”
　　老校长太了解自己的大徒弟了，就一国家一级抬杠运动员。

　　“你到底看重他身上什么气质了？”少年似乎打心底里还是觉得不服气，瘪瘪嘴看着屋子里趴在桌子上的许未马，像是个小豆子一样窝在那里。

　　“我还从来没见过哪个小孩有这么文艺的梦。”老校长扶着下巴对着许未马的背影若有所思。

　　“那你打算领着他一起研究文艺演进史吗？”少年不屑地说到。

　　老校长叹了口气，对小孩子的撒娇行为看在眼里乐在心里，“你说得对，我这门学问可不能沦落为史前文化。”

　　“呵，我对那些可没什么兴趣。”少年低头看了一眼手表，眉头微紧。

　　“还有别的事？”老校长捕捉到他神情之中的焦躁。

　　少年轻轻点头，“最近不太安全，您自己小心一点。一把老骨头已经经不起折腾了，别总做上阵杀敌的黄粱梦了。”

　　“行吧，你也注意安全喽。”老校长像是个孩子一样，撅着嘴说道。

　　少年载着还未化开的尘世风霜踏出房门，笔挺的背像是弯不折的松。老校长盯着少年的背影若有所思。这小子刚到自己这儿的时候还是个穿开裆裤的小屁孩，转眼之间就已经变成国家的栋梁之材了。

　　思及此，老校长心中那团未被浇灭的教育圣光又一次冉冉升起。就连看向许未马的眼神都变得灼热起来。

　　许未马就这样被坑到新的贼船上，不过这条贼船似乎并没有那么凶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