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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二皇子言奂 ...

  •   不多时,三队人马皆回来了,分别呈上在三人房间搜到的药粉一类的瓶罐,由太医一一辨认。

      当海珠发现装黄豆粉的罐子赫然出现在她的证物中时,大失神色,一边摇头一边喊着:“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那边太医已经辨认出那个罐子里的便是黄豆粉了,呈上去给皇上过目。

      带队的侍卫上前一步说:“回禀皇上,此罐是在海珠姑娘的房内梳妆台下搜出,并非在冯喜乐公公房内。”

      皇上打开罐子,放在鼻下细细一嗅,果真一股浓郁的黄豆味。

      他气恼地拿起罐子砸在海珠面前,黄豆粉撒了一地:“说,这究竟怎么回事!你说黄豆粉在冯喜乐房中,却从你房中搜了出来。”

      海珠已然不知如何是好,巨大的恐惧笼罩了她,她只会一味摇头说:“不是……我不知道怎么会在我房中!不可能……”

      眼看皇上就要雷霆震怒,二皇子言奂突然朗声说:“父皇,此事显得疑云重重,事关五弟和宸妃,必要问清楚。五弟当时喘疾来势汹汹,甚至都等不到太医。据儿臣所知,这黄豆粉虽会诱发喘疾,但毕竟不是毒药,需要足够的量,和一定的时间,才会至此。陈太医,我且问你,据你估计昨天五皇子所食用的粥中有多少黄豆粉,是否足以让喘疾发得如此突然。”

      陈太医回道:“五皇子所食不过半碗,依剩下的半碗看,臣觉得不超过10分。”

      言奂又问:“那依陈太医看,10分的黄豆粉是否能让五弟的喘疾发得如此凶险?”

      陈太医思量了一会回答道:“按理是不至于如此,这黄豆粉起码等服食上半个月,才会一步步加深喘疾。”

      沉默许久的容贵妃说:“既然只是食用一次,并不会使五皇子如此,那么必然有人经常在五皇子膳食中加入黄豆粉之类的东西。皇上,倒不是我维护身边的人,而是日常帮我去御膳房取早膳的都是我身边两个丫鬟,冯喜乐只是前日早上去了次御膳房,想是做不到的了。反倒是这位海珠姑娘日日伺候五弟和宸妃用膳,下个黄豆粉怕是易如反掌,他人也不易发现。”

      皇后大声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海珠,可是你下黄豆粉谋害五皇子的?现在物证在你房中搜到,你已无可抵赖。”

      海珠双目欲呲,知道自己在劫难逃了,看着灵堂上的排位一字一句地说:“奴婢,没什么可说的。”

      皇后怒道:“你没什么可说的?那便交由慎刑司严加审问,总有你可以说的!”接着皇后又对皇上说:“皇上,今日之事,看来全由这贱婢而起,怕也是她在五皇子饮食中动了手脚。不如就将她交由慎刑司审问,总有个结果,到时我再回禀您。”

      皇上疲惫地挥了挥手,示意把海珠拖出去。

      海珠被拖走前,狠狠地剜了一眼冯喜乐,饱含仇恨和怨怼。

      容贵妃沉吟了一会说:“皇上,此事我看光凭海珠这个宫女也翻不出如此大的浪来,这背后,怕不是还有人吧?”

      皇后说:“背后是否有人,慎刑司自会审问清楚,容贵妃还是莫要担心了吧。”

      今天一事算是暂时告一段落,冯喜乐伴着容贵妃回宫,容贵妃问:“喜乐,今日之事,你可知道来龙去脉?那海珠这里的黄豆粉应该是你放的吧?”

      冯喜乐不敢暴露“系统”一事,只能解释说:“娘娘今日之事算是奴才运气好,前日回宫,就瞧见海珠从我们长春宫这个方向走出来,我想着她平日也不来这边,心里便留了个心眼。昨晚整理衣物,翻找到了这黄豆粉,奴才想到五皇子死于喘疾发作,这下真可把奴才吓坏了。奴才一细想,应该就是这海珠捣得鬼!便悄悄地趁着晚上,把这黄豆粉给她塞了回去。”

      容贵妃微眯了下眼看着他说:“你这反应倒是快。”

      冯喜乐说:“娘娘请恕奴才今早没有提前禀告您。实在是奴才觉得这事不是海珠一人谋划得来的,这幕后之人怕是冲着娘娘您来的。奴才若提前告诉了您,怕扰了您的心神。”

      容贵妃微微颔首,说:“这事你处理得很好,不愧是我看中的人。我命人在民间淘了些古方来,你稍后拿回去,好好研究。”

      冯喜乐最爱研究这古籍中的药方或是民间的一些偏方,得了这些书,她又可以乐一段时间了。

      服侍完容贵妃午睡,冯喜乐从房间退了出来,在走廊中迎面遇上了二皇子言奂。

      二皇子正好双十的年纪,却是俊秀得过分,五官像极了容贵妃,长眉墨眼,挺鼻珠唇,端是一身的风流倜傥,皎如玉树临风前。行走间,更是龙章凤姿,哪怕不看容颜,光是这仪态便知此人身份之高。

      但此时冯喜乐却有些紧张地行礼:“见过二殿下。”

      二皇子言奂问她道:“母亲可是午睡了?”

      冯喜乐说:“回二殿下,娘娘刚睡下,是否要奴才去通报?”

      二皇子瞧冯喜乐这不敢抬头瞧他的样子,轻笑一声:“倒也不必,我去书房等候便是。”

      冯喜乐松了口气,说道:“二殿下若是无事,那么奴才便退下了。”

      “无事?我可有事要找你,你随我来书房吧。”言奂说道,转身便朝书房走去。

      冯喜乐无奈,既然逃不过审问,只得跟上了。

      冯喜乐从前跟在宸妃边上时,每次节日庆典满宫齐聚的时候瞧过几次二皇子言奂,一派清朗俊秀,是个温文儒雅的好男子,她那时也是心生慕意的。

      冯喜乐这人的品味从一而终,不管男子女子,她就是喜欢那些外貌如仙人,性格和煦的人。尤其像宸妃那般,如冬日暖阳一般温柔的人,她是最最喜欢的了。

      然而这只应见画的男子,在她伺候容贵妃后,就跌入凡尘了。

      “啪”,书房一关,二皇子就开始了。

      “今日之事,你是不是事先知道?你自己偷偷去放这黄豆粉的?你为什么不来告诉我?你可知道幕后之人是谁?”一连串的问题从这美妙的唇形中吐了出来,真叫冯喜乐心烦。

      见言奂那双墨眼有些气恼地盯着她,她只能把对容贵妃的说辞说了一遍,最后道:“二殿下,奴才昨晚整理房间才找到这黄豆粉,实在是没时间告诉您。”

      “我养在长春宫的信鸽是做什么使的?你没有时间来告诉我,连放只鸽子的时间都没有吗?”言奂一把拧上冯喜乐的脸:“爷瞧你就是喜欢自作主张。”

      冯喜乐心想没办法了,只能用那招。她可怜兮兮地看着看着言奂说:“奴才也没办法,这么多年都是靠自己自作主张才勉强活了下来,奴才只是习惯了。偷偷把黄豆粉放在海珠处,已经是奴才能想到最好的法子了。”

      言奂明知道她在装委屈,眯了眯眼,咬了咬后槽牙说:“冯喜乐,你真是......不管我说多少遍你都不会信我。”

      他甩开手走到书桌前,见冯喜乐还站在原地,气到:“现在连点眼力见也没了吗?过来,磨墨!”

      冯喜乐只得过去伺候这位爷笔墨。

      要说这二皇子一开始也不是这样的,刚来长春宫时,言奂也就是在冯喜乐向他问好时,颔首一下罢了,似乎连她是谁也记不太得。

      自从2年前那次秋季围猎之后,他就变了。他开始经常在冯喜乐面前打转,一会儿朝她撒娇,一会儿又冲她发脾气。好的时候,他会找各种有趣的玩意或者孤本医术送给她,不好的时候会命令她一个掌事太监去帮他洗马。各种阴晴不定的行为,弄得冯喜乐完全摸不准他的想法,只想避为上策。

      今儿个这事,冯喜乐知道他迟早会来问她,但没想到这么快,前脚容贵妃回宫,他后脚就来了。二皇子与容贵妃不同,他总是想要知道并且掌控自己的一切,今天这番说辞,怕是他连一半都没有信。

      “磨个墨都能发呆?爷瞧你真是越来越胆大了。”二皇子拿笔杆子敲了一下她的头,

      冯喜乐摸了摸头说道:说:“二殿下,今日之事奴才实在是后怕,忍不住分了神,您恕罪。”

      言奂:“现在倒愿意和我分享分享今日之事了,我瞧你是有话要说吧?”

      冯喜乐缩了缩脖子,讨好地笑道说:“二殿下真是火眼金睛,明察秋毫。奴才心中实在对此事感到疑惑,海珠为何要害五皇子,又为何要嫁祸于人于我,我想不明白。”

      言奂摸了摸下巴:“此事我也想过,五弟好不容易将养到了3岁,身体好些了,却突然对他下手。从前在他身子差时动手,不是省事很多吗。想来也只有可能是因为,海珠是突然倒戈的。”

      冯喜乐作恍然大悟状:“您这么说,我就能理解了。”

      言奂又说:“但这海珠为何突然倒戈…….一般来说,这宫女叛主,要么为了权,要么为了恨,要么为了情,她是哪一项,我便不知道了。”

      冯喜乐殷勤地磨了磨墨,拿起言奂搁在手边的笔,舔了舔磨汁,又恭敬地递上:“那依照您的看法,海珠身后必定有人指使,这人会是谁呢?”

      言奂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左不过是那几个人罢了,谁都有可能。除去五弟和宸妃,再嫁祸于你,让我母妃失了父皇的心,怎么瞧都是一局好棋。”

      说完,言奂瞧着一脸好奇与期待看着自己的冯喜乐说:“我知你感念宸妃当年对你的好,但人既然已经去了,你也切莫犯傻。”

      冯喜乐眼神动了动,垂目说:“您知道的,奴才是最惜命的人。”

      言奂好听的声音靠近她,在她耳边吐字道:“你对宸妃如此忠心,你为何不能也对我如此?”他停顿了一会说:“我可以帮你去查,但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

      冯喜乐最怕言奂提这些个要求了,上次他逼着她答应给他配个醒神醒脑的药,说是处理公事太累了容易犯困。被容贵妃发现后,言奂自然被斥责了一番,说他不上进。而她可挨了好一顿罚,生生被扣了3个月的月银。但她实在太想知道是谁害了宸妃了,只得口气僵硬地答道:“自然愿意为您效劳了,您请说什么要求?”

      言奂拍了拍她的头说:“以后啊,少自作主张!”

      就这个要求?冯喜乐心中不禁有些动容,说起来这些年除了宸妃,最关心自己的也只有言奂了。她并不清楚言奂对她抱着什么样的想法,当年秋围两人一起患难,把皇子和太监的距离一下子拉近了。回到宫中,她退回了原位,言奂却不愿意,一直在靠近,冯喜乐心中本能地有些害怕。

      想到这里,冯喜乐眼珠子转了转说:“那二殿下,奴才现在有些事就不敢自作主张,您能帮奴才做做主吗?”

      言奂瞅着她献媚的样子说:“你想去慎刑司找海珠?”

      冯喜乐瞪大了眼睛,要不怎么说这龙子凤孙聪明呢,言奂向来是料事如神,她顺着杆子爬说道:”那您是许还是不许呢?“

      言奂笑道:“让你不去,我瞧你也不会死心。去吧,慎刑司那边我会安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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