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 3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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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轻灵喝了那碗脏水之后就被母亲哄着去房间里休息，当她一合上门，妖魔鬼怪全都跑出来了。
“看吧，一点用都没有，那就是个骗子啦！”女孩说。
“我不想被妈妈发现。”她面无表情地看着女孩。
“我也不想。”女孩笑道，“所以我们要一起努力不被妈妈发现呀！”
“嗯。”
母亲招呼大师和一家人一起吃了一顿晚饭，热情地邀请大师在家里留宿之后，她开始收拾家务，一边收拾一边问：“轻灵现在感觉怎么样啊？”
“好多啦！”她听见自己说。
母亲蹲下来亲了她一口，“真乖，去睡觉吧。”
“好！”
顾轻灵洗漱完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像野兽一般蛰伏在黑漆漆的被窝里，她没有睡觉，而是在等待。
等到父母都睡下之后，顾轻灵没有第一时间离开，而是偷偷看着床头的小钟指到一点的地方，才悄悄地从床上爬起来，轻手轻脚地从窗户翻了出去。
动作很熟练，看起来不像是第一次做。
从客厅里走的话可能会惊动父母，这会让计划破产。
客房的窗户正好对着院子，这里是主卧的死角，高度也正好够一个小孩碰到。
她叩叩玻璃窗户，“爷爷，你在吗？”
果然，里面传出了淅淅索索的声音，那个老头推开了窗户。他的脸上还有酒后的红晕，整个人看起来迷迷瞪瞪的。
“啊，是轻灵啊，有什么事吗？”
“爷爷，我有点害怕。”顾轻灵装出一副很害怕的样子，“我看到外面有奇怪的人。”
老头可能是喝多了，也有可能是酒后什么都干的出来，总之他一听见顾轻灵的声音瞬间就醒了，在听到她的请求的时候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他觉得月光下的幼女实在是太美好了。
老头像被下了降头，顺从地听从顾轻灵的每一个要求，从窗户翻下来，跟着她打开院子的大门，走上了青石砖铺成的小道。
“在哪里？”
“马上就要到了。”
他们穿过一条又一条的小路，一路上居然没有遇到任何一个人。
也是，这么穷的地方，晚上还能有什么活动。老头心想。
想想就来气，几千块就想打发他走人，打发叫花子呢！老头跟着顾轻灵走着，倒是这丫头长得水灵，葡萄一样的眼珠子，小鼻子小嘴，乌黑的头发……
“还有多久？”他问，丝毫没有遮掩自己露骨的目光。
“马上就到啦！”顾轻灵看起来什么都没有感受到。
老头有些迫不及待了，他忘记了他本来是要来做什么的，现在他的眼中只有那个天使一般的女孩。
“爷爷，到啦。”她说。
“什，什么？”
“那边，有东西，我好害怕啊。”
老头将黏在她身上的目光施舍给女孩指着的方向，发现那是波光粼粼的湖面，远处是群山，夜风吹拂着，有些凉了。
老头的酒醒了。
“什么都没有嘛，轻灵，你是不是看错了？”
老头开始心慌了。
“没有哦。”
顾轻灵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低垂的头抬起来，那赫然是一对金色的眼睛。
“怪，怪……”
老头的话没能说完，因为湖水突然用一种违反牛顿力学的方式从岸边窜出，趁着他大张着嘴巴的时候灌入了他的口鼻。
‘生命是很重要的东西。’
他抓挠着浮在脸上的液体，但那根本无济于事，与其说这是水，还不如说它是有生命的什么东西。他的手贴在脸上，握在鼻子上，都没有用，因为水是无形的。
‘生命是很重要的东西。’
过了五分钟，那个老头已经跪伏在地上，水珠被他拨开，又重新聚合，他的脸色青白，时不时发出“咕噜噜”的声音，最后终于不动了。
“妈妈不喜欢我弄坏东西。”她听见自己说。
顾轻灵解下了自己头发上的手帕，盖在老头的领子上，凭着自己瘦小的身躯把他拖到湖里，伴随着扑通一声，岸上又是干干净净的了。
她踏着小皮鞋把岸边的草都拨回去，看起来这里根本没有躺过人。
回去把手帕洗掉就好了。
“生命是很重要的东西。”母亲如是说。
顾轻灵终于回过神来，她差点就要被过去的投影给吞没了。
“妈妈不会原谅我的，如果我杀人。”她听见过去的她说。
“不要让她知道就好了嘛。”另外两个笑道。
“这不是我的想法。”
“你明明就是这么想的。”
“我没有这么想过。”
“你明明很想杀掉他。”
“妈妈会伤心，她会伤心到死掉的。”
“谁都会死掉的。”
“我不会再相信你的话了。”
***
顾轻灵醒过来的时候觉得全身都是冷汗，入眼是一片黑色，通过声音可以依稀辨别出是草木的声音。
她瞪着眼睛，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渐渐地让自己冷静下来。
这是个噩梦，毋庸置疑，但是这是真的吗？
她杀过人吗？
顾轻灵闭上了眼睛，又深吸了几口气，再缓缓吐出。
那是在修道院之前发生的事，她还记得镇子的基本构造，房屋的装饰，地域，气候……
冷静下来，这只是个梦，需要事实来佐证。
顾轻灵终于平复下来之后，打算站起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芬格尔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嗯？
她动了动全身，好像能完全活动的只有脖子以上的部分，其他的地方都用袖子给扎起来了。
这还不算完，她扭动了一下，芬格尔就把她按得更紧了一点，她整个人都贴在他的身上。他好像还觉得这个姿势不舒坦，调整了一下，把下巴磕在了顾轻灵的发顶。
这哥们儿原来就在离我这么近的地方吗？！！！
顾轻灵震惊了。
她再仔细感受了一下，因为身上包裹的衣服太多所以一开始没有注意到，她现在是横坐在芬格尔的大腿上的，他的一只手抱着她的大腿，另一只手环着她的肩膀，把她固定在这个位置不能动弹。
换个言情小说的女主可能就小鹿乱撞了，但是顾轻灵是何许人也。
她一个蛮牛冲撞，用自己的头顶上了芬格尔的下巴。
嘹亮的嚎声响彻夜空。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第 3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