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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 3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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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轻灵醒过来之后就把身上多出来的衣服还给了芬格尔,和他一起摸索着下山。
“离天亮还早。”芬格尔揉着自己发酸的下巴抱怨着,“干脆睡一觉不好么?”
“我睡得挺好。”顾轻灵说。
“可下山了又能怎么样?这里那么偏,外面连条流浪狗都没有。”
顾轻灵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急着下山,但只有她与芬格尔两个人窝在没有边际的黑暗里,让她心慌,不知所措,迫不及待地想要活动起来。
孤男寡女,缠绕在一起的呼吸,天地间仿佛只剩下彼此的温度,她却生不起旖旎的心思。
窒息得要死掉了,这是她唯一的想法。
“我想你应该知道?”顾轻灵转移了话题。
“什么?”芬格尔不明所以。
“校长可以找到我们,如果他有空的话说不定会来找我们。”顾轻灵说,“我以为你知道的。”
“我知道什么?”芬格尔觉得她有点莫名其妙。
顾轻灵叹了口气,指了指自己的左胸口,“这里,他们埋了一个定位,所以校长应该能找到我。”
芬格尔当然知道,只是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他还知道那个东西不仅仅是定位的作用,如果顾轻灵有报社的行为或者龙血浓度高到可以转化成死侍的程度的话,那个压在心脏下的东西就可以把她的身体炸空。
所以不论是校长还是校董会都对频繁放她出外勤这件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就目前来看,校长手里最好用的刀并不是路明非,而是顾轻灵。
“那要是校长没有来呢?”
“走回去。”
“你这也太狠了吧?”他大叫,“你还穿着高跟鞋!”
“我现在还穿着高跟鞋下山呢。”
因为很黑,所以顾轻灵一边说着闲话确认彼此死活一边用右手手腕上的镯子凝成的小刀披荆斩棘。
他们没有走游客通道,谁知道会不会有什么东西埋伏在那里?
“不过如果校长没什么大事的话应该还是会来的。”芬格尔说,“前天的新闻上说哪里哪里的私人机场有进行武装演习,还是在晚上。”
“嗯,也是。”顾轻灵说。
都两天了,照着昂热的性子该做什么也做完了。
又走了一会儿,就在他们马上就要走到山脚的时候,芬格尔停下了,顺便还拉了一把顾轻灵。
“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烧焦的味道。”
顾轻灵本来还在东想西想,闻言冷静下来了,不过首先回笼的五感还是听觉。
噼噼啪啪的是木头烧裂的声音,咿咿呀呀的是人类奔走哭号的声音,哒哒哒哒的是训练有素的队伍的声音,空气里的确弥漫着一股焦糊味,但是与周围湿冷的空气混杂着,很难分辨。
声音非常非常远,估计是在山顶,她极力向那座华美的宫殿看去,好像真的能看见那里的火光一样。
“极乐馆着火了。”顾轻灵说,“人为的。”
芬格尔琢磨着她话里的味道,“你要去救人?”
“我又不是圣母。”顾轻灵说。
“那就别看了,趁着混乱还能早点离开。”
顾轻灵借着微弱的月光打量了一会儿芬格尔,“我觉得你现在很怪。”
“哈啊?”
“你都不耍宝了,我很不习惯。”顾轻灵说出了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顾奶奶,您吐槽的时候能不能看看场合!”芬格尔大怒,“现在山顶上正在烧山火,你不急着逃命还在这里琢磨我干什么!”
“这不是还烧不到这里吗?”
“我赌五毛烧山头的家伙绝对是蛇岐八家。”芬格尔说,“所以如果你要是还在这儿赖着,搜山的时候就是我们的死期。”
“好吧。”她撇了撇嘴,“我只是想活跃一下气氛。”
“我怎么觉得你这话这么耳熟呢?”芬格尔拉着她往山下走,“还有,不会说话就不要说!”
***
最终两人还是用自己的脚丈量了一遍东京郊区的土地,在天刚刚露出鱼肚白的时候,好不容易给他们找到了一个在外面厮混,倒在路边如同烂泥一般的小混混。
已经被高跟鞋折磨得话也说不出的顾轻灵蹲在地上摆摆手,于是芬格尔上阵用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说服了人家把手里的机车卖给他们。
当然,是用顾轻灵身上的一条用来充门面的水晶项链换的,他们并没有带多少现金。
她跨上机车后座的时候还在想,果然校长大人日理万机,手下小弟遇难了也不打算管。
万恶的资本主义家!
等他们回到那座酒店的时候,正好是早餐的时间,不过两人此时也没有吃早餐的心思。芬格尔凭借自己优良的驾车技术把顾轻灵甩得七荤八素,还因为一路上有点玩嗨了,连着超了好几个红灯,而且因为那个混混只有一个头盔,所以顾轻灵的头上什么都没有。
她一路上都是把脸糊在芬格尔的背后过来的。
要是因为上了交警黑名单被蛇岐八家的人发现才是真正的得不偿失。
这两个穿着晚礼服骑着机车在东京这个繁华都市的凌晨四处奔走的家伙,为了迷惑交警的视线,特地绕了个远路,把车骑进了鱼龙混杂的小巷之后还把身上的衣服改造得面目全非。
“我觉得现在的我俩就是刚刚结束生命大和谐之后出来觅食的。”芬格尔说。
顾轻灵看看自己身上穿的,为了让自己不那么有特色,所以她用那把可以杀龙的炼金刀割掉了衣服的下摆。本来身上还挂着一件让她看起来像火烈鸟一样的貂皮大衣,但是由于太过显眼所以被她扔掉了。扔掉了之后又觉得太冷,所以她扒掉了芬格尔的西装外套。
就像那种有颜色的行业的站街女郎,在一夜脖子以下大腿以上不可描述之后,和顾客出门进行一段露水姻缘的最后温存阶段。
“你什么时候能不要开这种有颜色的玩笑了?”顾轻灵紧了紧并不能挡掉多少寒冷的西服外套。
芬格尔就更惨了,他身上只有一件衬衫,本来还有一件背心装装样子,好歹挡掉一点风,但是被顾轻灵用看起来像是酒店的跑堂为由,无情地被扔进垃圾桶。
两人紧挨着对方,抖的和鹌鹑一样,凭借着优秀的血统和良好的身体素质一起走进了酒店大门。
酒店里有暖气,没多久他们就回过味儿来了,他们在电梯里刷了卡,熟门熟路地打开了属于顾轻灵的房间门。
房间里早就有人在等他们了。
“你们终于……卧槽!你们俩干啥去了!”路明非大叫。
顾轻灵翻了个白眼没理他,芬格尔接话:“郊区爬山。”
“穿的像要去迪厅一样去爬山?”恺撒看了一眼顾轻灵。
“山上有迪厅?”楚子航问。
芬格尔和顾轻灵一个望天,一个望地,其实这事儿要是描述起来还是很傻的,他们被某赌场经理忽悠去找线索,折腾来折腾去之后跟着线索去了极乐馆,进了极乐馆之后没多少时间又被那里的老板娘给忽悠瘸了,为了不被忽悠更多选择下山,然后人山头就被人烧了。
最后还骑着一根水晶项链就能换到的机车在这个繁华的城市里凌晨兜风,穿着非常不着调的衣服回来了。
太白痴了,简直就是年度迷惑行为大赏。
“你们来做什么?”顾轻灵问。
“有发现,我们来商量一下。”楚子航说。
“什么?”
“我们在高天原里发现了一个通往源氏重工的后门。”恺撒说,“正好可以潜进去给那象龟来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