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铃人》杏仁奶吃片

6、谢家的书房

　　他知道我的疑虑，也不管我想什么直接将我推进一个黑漆漆的房间只差没锁上三天三夜，我满脸惊恐地双手护在胸前，他他他。。他终于要对我出手了吗？
　　摸着黑我都能感觉到他看我像是在看傻子的眼神，也不知道从哪摸出来的火折子点了灯，我这才看清原来这间密不透风的房间里面陈列的竟是整齐排着的书。
　　虽是晴天，这里面却像暗室般令人压抑，“去把门窗打开呀。”我佯装不满地掩饰着自己多想的尴尬，不给他留下一丁点嗤笑我的机会。
　　“窗可都封死了。”他动都不动。
　　谢家行事古怪，我也已经懒得去想他为什么会说窗被封死，谁家还没点小秘密了。
　　反正是指望不上他了，我索性自己走到窗前，费了来时吃掉整整一大盘糕点的力气，终于将那包裹住整个室内黑暗的幕帘扯下来。如此一来室内也不再像暗室那般黑漆漆的，往里走几步，适应了暗处的弱光后，我扫视了一遍这个书房。
　　陈列着书籍宗卷的木架整齐地排列着，室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墨香，与一般书房并没什么差别。角落处有一堆杂物，再往里走几步，能隐约看到几阶楼梯，看来是有二楼的。
　　我好奇地想顺着楼梯爬上去，这时一直跟着我不出声的时意思意思地扯了扯我衣袖，“东家小心，二楼并不常去，这楼梯也已经年久失修，东家事别摔着了。”
　　“我才不信你没有眼睁睁地看我滚下去看好戏的想法。”我打趣道，话还没说完，他猛地出手用力抓住我，暧昧不明的光中，我看到他眼底闪过一丝异样。
　　以为他是看到我正欲踏上去那处木阶有什么不对，我偏头看了看，也没看出什么不对，对他说，“行了，我会注意点的”，他这才不确定地松手。
　　二楼的情况比一楼要槽糕的多，恰如时的那句话，二楼哪止是不常来，根本就是没人来。
　　同样是被密封的紧紧的，二楼或是没人上来的缘故，常年封闭着的室内，一股混浊的夹着霉雨和陈旧腐烂的味道盖住了原本的墨香。只是二楼的窗，是真的封死了，连幕帘都扯不开。
　　而面前的书架上，比楼下更凌乱无章地堆积了各种一个字都认不出来的宗卷书籍，以及豪不夸张的两尺厚积灰。
　　这是得有多见不得人才会用黑色幕帘把门窗包裹的严严实实的？
　　“好脏啊。”我嫌弃，但还很作死地往其中一卷纸上深呼了口气，顿时尘土飞扬呛得我差点那一口气没提上来。
　　身后的时明显是没料到，我会傻呼呼的明知道结果还去做这种奇怪的举动，只过来按住我的肩将我移开案发现场。奚落的话紧接着就随之而来，“平时不让人进来打扫，嫌弃也是自作自受。”
　　无法想像，我到底有啥奇怪的嗜好会放着整个书房长霉都不让人把这里清理干净。
　　眼下的情形，怎么都不是我好奇之心下想看到的地方，只得悻悻下楼，顺道问身后跟着我的时，“你拉我来这里是要让我看什么？”
　　他含糊不清地说了几个字，我实在没听明白，就回头去看他，想着他能再说一遍。哪知他目光滑过我的脸，眼中闪过一丝古怪的神情。
　　这个人，怎么越来越让人看不懂了，有什么话不能直接说出来嘛？
　　“这里是朝中所有往来勾寮大臣士族的宗卷，有必要的话，东家可能要背下来。”他说这话时，语气平静而波澜不惊，就像是在说今晚吃了些什么菜肴。
　　“这些？”我顺着他面前的那堆一指。
　　他眼中满是高深莫测的神色，静静地望着我，顿时我心中蒙升起一丝不祥。
　　“你该不会是说这些吧？”我指了指周围将我密密包围着堆积满满的书卷。
　　他垂下眼眸，轻描淡写道，“我会帮东家的。”
　　“你能帮我什么？”我心如死灰。
　　他微微弯起唇角，将灯掌起来，让我足够看清面前的大字，然后一声不响地默默看着我。
　　我极力忍住自己抽搐的嘴角，“你能出去吗？”
　　按时所说的，谢家的秘密全在这里等着我去发掘了。我整理好思绪，鼓起勇气安心下来翻开第一本卷宗，然后第二本，第三本。这时我发现一个细思恐极的事实，我竟认不全这卷上的字。
　　这，毫无道理。
　　我身为谢家小姐，不可能识不全字，是哪里出了问题，时他，知道这事么？
　　心虚地瞄了一眼刚刚被我一脚踹开的时，他仍乖乖地在那整理着宗卷，并没察觉到我的异样。只是他心细过人，我一时想不出该如何瞒过他。手中这份书卷大约估计着略过认不出的字倒也能猜出些意思，可我又怕因那关键的一个认不出的字而误解其深意，一卷书看得我艰难不已。
　　正在我努力地想要理解透面前这一页时，一只修长的手晃过我眼前，将我手中的书卷抽走。“这卷是旧时一位故友抄写的，内容并不完善，东家应该看这卷。”他说罢递过来另外一卷书，完好地摆在我手中,还贴心地翻开首页让我瞧得清楚。
　　泛黄的卷中潦潦草草地布满各种圈圈点点，看得我一阵头晕目眩，如果被他拿走的那卷只是字认不全的话，这本就是压根认不出。我忙推开，“放那吧，我一会看就是。”
　　他很怀疑地盯着我，目光也随我的动作晃动着，“东家这是希望与我共处到夜半？”
　　我心中一紧，赶紧捡起方才被我推开掉落在地的书卷。似乎是从去二楼开始，他就一直这么沉默着，气氛很不是一般的僵硬,我努力想回想点什么打破这种局面，可惜脑子一片空白，越想越觉得模糊。
　　他恭恭敬敬地为谢家做事，我却一句安慰都没有，于情于理总让人说不过去。“近两日府上的事可都还顺利？”
　　仍未听到他的只字半语，我只得认命的闭嘴，看来今日我不看完面前这堆他是不打算跟我闲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