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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代瑶公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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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家,与皇亲有着私交,家中只剩一个孤女,府中所有大小事务皆由一个才貌兼备德行就一言难尽的年轻男子掌管。
以上是在我醒来第一天里能知道的所有情报。
此刻我也真希望我还是那个让仆从惧怕的谢家主人,而不是现在这样举步为难任一个管家耍弄的笨蛋。可,他明知我是谢家主人,却还能这样的态度对我,看来我以前给予他的权限是让人极为不爽的逾越。
以前他在我面前,到底是什么样的角色?
从他拉着我很是亲呢的动作上来说,他总不会是我的。。姘头吧?想想都不寒而栗,这真会是我的选择?
难道我要把弄清现在情形的希望寄于那个,还未谋面过倒是听起来关系密切的公主?
然而公主压根没有给我过多思考的时间。
第二日天晴了不少,微弱的光透过缝隙落在我脸旁,感受到刺眼时我索性翻过身正准备继续睡,晃然就觉得榻前似乎是立了一个身影。我慌忙睁眼,就看到那张我极不情愿见到的脸,到底是什么样的嗜好,能让他坚持在我睁眼后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他,还不是在同床共枕的时候。
好在,他衣衫是让我很信任的整齐完好,然下一刻,他毫不客气地出手拉开我的被角。
见他这一动作,我赶紧抱住被子,不顾仪态地大呼道,“你做什么!”
他偏头,散垂下的长发落在胸前,那双漂亮的眼睛不知所以地瞄了我一眼,对我现下这个动作像是很不解,“代瑶公主的轿撵已进府院了,东家确定要让公主在堂中久等么?”
我睁大眼睛盯着他,极尽全力想用目光止住他的举动,脑中费了好一会力气才想起来他说的这个“代瑶公主”是谁。
按这位公主的举动,在我醒来第二日一大早就赶来,这倒是出乎我意料,想来公主与我的关系比我相像中的还要亲密。
刚想叫他扶我起来,看了看他,我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你出去,让青玉她们进来。”
他也未出声,很听话地放下手中的被角,唤了在门外等候的侍女进门替我梳洗更衣。只是我在侍女中却未见到青玉,心中不免狐疑,也许是有别的工作也说不定,这么想也未多在意,只等梳洗完毕便匆匆赶去厅堂。
路上时也简单地给我说了下这位代瑶公主的背景,她为帝王之妹,曾先后痛失二夫,期间也未曾留下子嗣,如今孤身一人,最大的喜好就是寻我为伴。
“寻我为伴做些什么?”当我这么问他时,他却只笑不语,一副让我自己去体会就会知晓的神情。
两个都没有夫家的女人聚集在一起能做什么?
从时那洞晓一切却只字不提的眼神里我隐隐觉得不妙,总不会是。。。
“阿解——”女子的声音突然地打断我的思绪,顺着声音看去,一衣着华贵的女子立在门前,她约二十四五的年纪,虽不是豆蔻年华,却多了份成熟典雅,让她更显尊贵气势。
这位,不用想必是代瑶公主了。
我还未出声,她就快步走上前,拉住我的手,仔细上下瞧了一会,“听闻你溺水时伤到了头,可有大碍?”
这位年纪轻轻就已失去两位夫婿的皇族公主,其命理也应当是极为苦涩和让人怜悯的,但看她满脸意气风发倒是完全看不出痛苦的模样,我觉得我比较惨。
“怎么了?还不舒服吗?”她说着抬手替我梳理开被风扫在脸颊的细发,俨然忘记了她高高在上的身份,如此看来我也是不必为了怠慢公主而请罪了。
“还有一点点,公主怎么会这么早就来府上?”
“前日听闻你落水之事我便赶来,见你未醒心中自然担忧,就在别院落脚想着等你醒了再过来看你,免得再回宫里还要跑那么远。反正近日皇兄也无召见,我想在临安多住几日,你总不会拒绝吧?”她牵着我的手,一边走一边解释道。
这样一说,我心中也有些明了,这位公主与我当真是关系好,甚至有在我家附近安置别院,只为与我相见的地步。那么她,是否比时更能信任?
不,她到底是皇族,掌握天下生杀之权的人是她的兄长。就算今日她能抛下公主身份与我平步并走,那明日呢?这种极难让人感受到安全的关系,比捉摸不透的时更加不可相信。
我到底是置身在什么样的漩涡中,真相大概已经愈来愈近。
“阿解,既然你无大碍,不如今晚陪我去勾寮坐坐吧。”女子挽着我的手臂,亲呢的几乎让我以为她与我是姐妹。
“勾寮?”我一愣,勾寮是什么?未听时提起过啊。
她听出我话中的疑问,侧脸过来认真地打量着我,“阿解,我只是听时说你撞伤了头,不会真连勾寮都不记得了吧?”
正思索着想要如何回她,却见她不以为然地继续说道,“不过倒也不奇怪,还好你还记得我就足够了。”
我想说其实我也不记得你,但想想还是算了,毕竟糊弄公主比糊弄时要好办,眼下尚有诸多未知的定数,还不能让第二个人知晓我已经失忆的秘密。
所以我回绝了代瑶公主的邀请,我觉得我得先知道她所说的勾寮是什么。
只是想着这么一大早公主还亲自过来看我,就算她现在于我来说只是个陌生人,我心中也是存在感激的。虽然婉拒了她的邀约,还是答应等下次多抽出时间再补偿她些。
她知我方才康复,也未多为难我,算是体恤我身子柔弱,只是坐到响午说了些了无边际的闲话便离开了。虽然未打听到什么我不知道的重大事件,但也没暴露我的秘密,只是在闲谈时要小心地避开一些可能与旧时习惯出入相差较大的话语,确实是比较累的。
时在得知我回绝了代瑶公主的邀约后,先是默了一会,然后又对我莞尔一笑,即使我再笨也能看出这他必然是有异议却一副不说的样子。
只是这次,我大大方方地问,“有什么不对吗?”
“没什么不对。”他答的依旧很轻松,“只是以前东家从来没有拒绝过公主。”
这还叫没什么不对?我那么小心谨慎地在闲谈中想要在公主眼里看起来还是之前正常的我,却在这一个最大的问题上做出了与往常不一般的决定。这样公主就算不疑心,也必会记在心底默默记下,待下次我再做出什么反常行为时再在背后查探,或者当面试探我都有可能。
他对我的瞪眼视而不见,“东家谨慎是为正常,可在公主面前,即使将详情全盘托出,公主也不会责怪于东家的。”
“为何?”话问出来,我心中也惊了一下。
昨日我还觉得面前这个男人不可信而对他缄默不语,今日却会习惯性地问他一些常理,是因为来时他贴心的为我讲解关于代瑶公主的事,还是因为昨日他说“以为以后再也不能与我这样话语”时的那份寥落?
未等到他的回话,我只得费力抬头望着他,又是那种沉默不语而眼中像是殒灭了所有明亮的神情。
这个人,到底在想些什么啊?
我与代瑶公主,到底有着怎样的渊源,以至于能让他避而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