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离别》BenjaminEvans

9、去年今日2

　　徐洋在朦胧的睡梦中，回到自己的悲喜交加的第一个高一时段，梦里熟悉的又有些陌生学校，一直没有说过话的女同桌。放学时候乘着306路公交回家，冬天的寒夜里大家都穿的像只狗熊。回家之后父母都在客厅里，今天父母双亲很沉默，他换了鞋之后想快点回到房间学习，也学爸爸妈妈吵过架冷战中吧！第二天他们就会和好，自己还是去学习吧！就在他要打开房门的时候被父亲叫住，徐洋愣了一下，还是木讷的走过去。
　　“嘿！醒醒，上课！”徐洋听见声音慢慢的睁开眼睛，看见班主任端坐在讲台上的桌子前。地理课上班主任不出所料的开了一个班会，强调学习，强调纪律，强调高中时代“不应该发生的恋情”......坐在前排的学生聚精会神的听着，徐洋仍在陷在刚才的梦里。下课铃声响起之后徐洋没有等着班主任“指示”下课就一头趴在桌子上。徐洋一直恍惚到放学回家，走出学校的大门时候徐洋感觉如释重负，回去洗个澡，睡一觉新的一天开始了，真的很讨厌冬天，萧瑟的没有希望，冷到怀疑人生的季节。回到家里之后，徐洋没有如往常一样学习；洗过澡之后躺在床上，拿出手机戴上耳机听歌，之后查看未读的短信。
　　江海：我睡了很长时间，晚上你回来一起吃法啊？小老弟，好好学习！求免费补课。
　　徐洋看到短信，脸上浮现出一丝微信，回复：才看到短信，改天一起吃饭。补课可以啊，一科收费一百。
　　第二天是哥哥短信：生活费打到你卡上了，不够再告诉。好好学习，好好照顾自己。徐洋回复：嗯！知道了，哥也好好照顾自己。
　　徐洋放下手机，把手缩回被子里，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睡着。过了一会儿，他翻个身，看见手机屏幕亮起来的光，是一条短信。徐洋心想：八成是江海的回复；打开短信的瞬间，眼泪竟自己流出来。“许久不见，最近还好吗？我最近准备出国工作了，以后不知道我们是否能再见面了......”徐洋看着短信，注视良久，一字一字的认真打字，最后却将准备要回复的信息全部删掉；放下手机侧过身子，眼泪不受控制的奔流。难以成眠的徐洋起床开灯打开旧时的相册像个傻子一样看了很久。
　　第二天的清晨，徐洋匆匆的去上学，在小区门口看见停课在家的江海。江海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手里拿着豆浆油条，他的脸上挂着好看的微笑，硬是塞给徐洋一袋豆浆两根油条，徐洋拗不过他，带着“早餐”去等公交。温热的豆浆进到胃里面就有一股暖流走遍全身，徐洋把油条装进书包里，公交车到了之后艰难的挤上车，一路上都感觉自己已经快被挤断气，下车的那一刻简直就是“解放”的心情。漫步走到教室，坐在空旷的教室里就着热水吃已被挤压变性的油条，看着窗外的阳光的徐洋感觉生活很美好，美好到已经忘了今早之前的一切。下午的自习课上有两三个女生陆续被班主任叫出去，回来的时候都是梨花带水，寂静的教室里有一种低声的窃窃私语。班主任推开门，大着嗓门喊着安静之后又开始了对学生们的“洗脑运动”。无数的“金玉良言”对于学生来说都是不会在意的，对于老师来说这或许也是一种责任和义务吧！此刻大家最期待的无疑就是下课的铃声。
　　下课铃声响起，有人准备起身的时候被班主任和喝止住，班主任称自己有重大消息宣布。只耽误几分钟。班主任推了推自己的近视眼镜。面无表情的说：“应咱们同学的要求，座位从新安排，按成绩排座，下节课就挪。”
　　下面的学生面面相觑之后，质疑和“反抗”的声音此起彼伏。班主任以不容质疑的权威口气称，这是无法更改的事儿，总是有人来反应对座位或者同桌的不满，索性以成绩排座，让爱学习和好学生做到前面，不爱学的、插科打诨的就后面待着去吧。说完自己转身走出教室，留下一脸疑惑，怨天怨地，议论着是谁欠嘴巴......
　　第二节自习课班主任就拿来了成绩单，按照成绩念出名字后强调必须本节课内搬完东西，“尘埃落定”。徐洋思考了几秒就上前找班主任说有话要说。班主任带着他到走廊里，徐洋明确表达了只想和江海坐一起的意愿。班主任冷冰冰，不容质疑的权威口吻告诉江海不行，自己按照成绩排座位是为了把好坏学生分流，不能因为徐洋学习好就成了一个特例。，江海坐到徐洋身边唯一的捷径就是考个能做到徐洋身边的成绩。转身回班级时候徐洋突然回头对班主任说，既然不能让自己和江海成为特例，能不能自己一个人坐。班主任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徐洋的请求。这是徐洋这个好学生执拗的挣扎和一份期望。班主任的期望或许是有江海可以就此改变专注学习了。一切尘埃落定之后班级慢慢恢复了平静。课间时候班主任仍然坐镇在班里批改地理测试卷子。原本热闹的课间变得很冷清，有些人干脆不想说话，有些人想去和老同桌“感伤怀旧一下”，有些人想和新同桌熟悉一下，但是此刻所有人都安静如鸡。不寻常的平静中，安逸望着窗外看了几眼，同样是靠窗的位置，只不过变成了空位，他挪到里面的位置，看了了窗台上依旧盛放的杜鹃，花土上有一层腐枯黄的叶子，它们的命运最终会化作花泥。徐洋心里想：不知道江海知道之后会怎样，面对这个没法改变的事情，他不会不努力坐回自己身边呢？也许自己自作多情了吧！自己和江海不会因为坐位的问题而有啥变化的......上课的铃声叫醒了所有人，地理老师卖力的讲解着试卷。不知道其他人如何，徐洋聚精会神的听着。
　　晚饭时候在家里百无聊赖的江海来学校周围吃饭，徐洋看见等在外乐乐超市外面的江海，上前打招呼，没有寒暄几句就看见韩子瑜出来，和韩子瑜打过招呼之后，徐洋知趣的走开不当电灯泡。刚刚他想和江海说座位的调整。算了晚上回去再说吧，他匆匆的吃了一碗热汤面就回班机上自习。今天的晚课是徐洋最不喜欢的数学。但是为了以后只能拼尽全力去学了。回家的公交上他带着耳机，全然不在意旁边是否有同班同学或者熟悉的老师。到家例行的学习之后他发短信告诉江海座位调整的始末。江海除了震惊之外表示难以接受，回学校一定要和班主任申请和徐洋坐在一起，态度犹如泰山一般坚定。徐洋告诉他自己已经争取过，最好的结果就是自己暂时一个人，等着江海回到属于自己的座位。江海愤慨的心情难以平静的“批判”班主任的做法，他一定要做一个“壮士”努力为自己争取。徐洋问他如果班主任态度坚如铁石呢？江海称，那就发愤图强，一定和自己的好兄弟坐在一起。徐洋心里安定的有些暖，不怎么努力的江海能在中上游（成绩），努力一下没有啥是不行的了。放下书本的徐洋，难得一夜睡得无比安稳。第二天的清晨外面飘了雪，缓慢的公交车像一只蜗牛一样向前爬着，到了学校已经快上早自习了，班主任端坐在那里备课。徐洋回到座位上，另一边本来应该很空的书桌上有些是江海的东西。
　　在家里“逍遥”了一周的江海在周日下午的自习课上“正式回归”。他坐在徐洋的旁边静待着班主任的到来。下午三点整班主任穿着小皮靴挎着黑色的小包走进班级，一番清点人数之后，走到江海面前。
　　班主任脸上带着微笑说，：“回来了！在家反省的怎么样啊？”
　　江海嬉皮笑脸的说：“嗯！认真反省了。”
　　班主任：“意识到错误了吗？以后怎么做你心里清楚，我看实际行动。”
　　江海：“痛彻心扉的反省过了。我以后‘洗心革面，认真做人’。”他不承认自己的“错”。
　　班主任：“行了！套话就省下吧。还有你的座位在黄宇旁边。”
　　江海：“哎！几天不来全变样了。嗯，...老师关于座位的事儿我想和你谈谈。”
　　班主任：“出来吧，去走廊咱俩好好谈谈心。”
　　大约半小时后之后江海推门而入，回到江海身边收拾东西。徐洋欲言又止。江海离开的时候拍拍徐洋的肩膀，低声耳语：我还会杀回来的！等着啊！徐洋的心里像是得到一个承诺一样，安定了许多，像江海淡然一笑，未言其他。班主任端坐着像一尊菩萨一样俯视芸芸众生。
　　江海的新同桌是体育委员蒋宏达，平时的爱好就是打篮球，两人之间的交际并不多。江海和他打过招呼之后就静下心来梳理从徐洋那里拿过来的英语、数学笔记。高中繁重的课业进度十分快，五天没有来学校的江海感觉自己好像已经和上学这件事儿相隔了一万年，落下的那么多补回去要费很大的功夫。只能是拼尽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