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离别》BenjaminEvans

8、去年今日1

　　徐洋经历了整整两周的病痛折磨，整人清减了不少。江海依旧在谈恋爱和学习之间找平衡。时间的流转中似乎一切都是按部就班的走下去，没有太多的大起大落，曲折波澜。雪后的清晨，世间都变成白茫茫的一片。3路公交车缓慢的行使着，车上的学生窃窃私语着。下车之后的徐洋没有马上去学校，走到“正宗四川麻辣烫”旁边的包子铺买了两个猪肉大葱的包子和一袋热豆浆。温热的豆浆拿在手里似乎可以驱走冬日的寒意。来到班级坐下，此时住宿的学生和老师们大都在吃早饭，清冷的教室里格外安静。徐洋快速的吃着手里的包子，匆匆的喝着豆浆，这种匆促之后竟有一种小满足。
　　吃过早饭的班主任，带着教案和一堆地理卷子进来，把东西放在讲桌上，扶了一下眼镜看了看讲台下，她踱着步子走到徐洋旁边，用手拍了拍徐洋的肩旁之后就转身走出去。徐洋合上历史书，起身跟着班主任走出去。班主任一直走到教研室所在的三楼，旁边的楼梯旁学生们熙熙攘攘的上楼，嬉笑怒骂的声音在教研室门关上时候似乎被彻底隔绝。一向寂静的教研室内此刻死寂一样。班主任示意徐洋坐在自己背后的座位。
　　班主任声音低沉，字字清晰略带沉重的口吻说：“徐洋，你最近的成绩有些下滑啊！连续两次月考成绩都是很理想。说一下因为啥？”
　　徐洋：“我也不知道原因。考试失利而已吧！”
　　班主任：“你这理由！高考可就一次，好了就好，不好了就没有补救的机会了。”
　　徐洋沉默不作答。
　　班主任继续开火：“你这是敷衍我，还是敷衍你自己？学习给我学的？重新归因。”
　　徐洋依旧闷葫芦一样，一言不发。
　　几分钟过去班主任追问：“说话啊？到底因为啥？是最近家里有事儿？还是其他的任何事影响的？”
　　徐洋：“都没有。”
　　班主任不依不饶：“是不是处对象，荒废学习了？”
　　徐洋：“没有。”
　　班主任忍着怒气：“我吃饱撑的让你非得给我一个交代？我都是为你好，你将来出人头地了我能借啥光。找到你学习下降的原因才能对症下药，你可倒好，在这跟我玩‘一问三不知’。”班主任看了一眼徐洋：“得了，你回去吧，我看你就生气。但是你自己心里得有数，该咋样我也不说了，咱们下次小考见真章。”
　　徐洋起身，刚走到门口就被班主任叫了回来。
　　班主任：“你都把我气糊涂了。有别的事儿问你。你痛快的回答，别藏着掖着的。”班主任喝了一口枸杞水说：“江海对象是几年几班的，叫啥名。”
　　徐洋微微一愣，不说一句话。
　　班主任继续追问：“快点说，说完了回去上自习。早恋可不是啥好事儿？耽误学习，耽误的可是江海和那小姑娘的将来啊！你跟江海关系那么好，得为他想想，有一说一，自己掂量掂量。”
　　徐洋：“没有，江海没有处对象。”说的斩钉截铁，面不改色，心不跳。
　　班主任皎洁一笑，说：“哎呀！你啊，行，你俩真是好兄弟。我问你也不说。再问一次，他到底处对象没？那小姑娘几年加班的，叫啥？”
　　徐洋：“没处。”
　　班主任：“你敢保证？”
　　徐洋坚定的说：“敢。”
　　班主任：“等我查出来是谁的？账，到时候咱们一块算啊！你回去吧，给江海带句话‘趁早和那小姑娘断了，让他自己处理好这件事儿，别耽误了人家也耽误了自己’。”
　　徐洋一言不发的退出教研室。飞快的跑回班里，气喘吁吁的坐下。对正在看书的江海耳语：班任找我，问你处对象的事儿。江海回头问：“嗯！都说啥了？靠，班任来了。”
　　“江海，来。”班主任在门口高八度的声音叫到。徐洋起身让出位置，江海刚出座位和徐洋靠近的时候徐洋嘴唇微开，从牙缝里寄出：咬死认。江海微微一笑不说一句话走出去。
　　江海回来时候自习已经快完了。走回座位，拍拍徐洋的肩旁示意自己要进去。回到座位后他把手放在徐洋的腿上轻轻拍了拍，徐洋看着江海没有难色的表情心里知道没怎样。过了一会江海传纸条给钱徐洋，上书：中午一起吃饭说。徐洋回复：好。
　　中午的阳光很明媚，只是冬日的阳光无论多好都是带着冷意。小饭馆人生嘈杂，徐洋、江海、韩子瑜、刘建明和蒋晓涵占了最里面的桌子。热气腾腾的饭菜气弥漫着。两对情人又说又笑，徐洋感觉有些不自在，似乎自己成了多余的。回去的路上，徐洋越发觉得自己的无聊以及多余。下午难得的是体育课没有占领，不知道那个老师发了慈悲啊！体育课改成了体育馆上，男孩子都在打球，女孩子在一边窃窃私语。徐洋和江海坐在看台上，做壁上观。
　　徐洋：“班主任突然‘袭击’是知道啥风声了吧！”
　　江海：“她叫我出去是说你的事儿！”
　　徐洋：“我？”
　　江海：“说你成绩下降的原因是啥？问你有没有没处对象啥的，全方位轰炸我。”
　　徐洋：“她是没事闲的吧？”
　　江海：谁知道呢？但是你可是她的重点保护对象，你的成绩任何波动她都很在意，毕竟指望你出成绩呢！“
　　徐洋：“这些老师也真是奇了怪了，我的成绩是我自己的事儿！嘴上一口一个关心，其实都是在意所谓好学生的成绩而已，被人出息了，他们好往自己脸上贴金啊！。”
　　江海：“天底下就没有不在乎成绩的老师！下学期过了就高三了太快了。”
　　徐洋：“是啊，快的很，你以后想去哪个城市上大学？”
　　江海：“我？，还真没想好去哪！考上哪里就是哪里吧！你想去哪？”
　　徐洋：“上海吧！很想去上海。”
　　江海：“为啥是上海，北京不好吗？广州也很好啊！”
　　徐洋：“嗯！北京依旧是北方啊！广州太远，上海刚刚好。”
　　江海：“不往远扯了！早上谈了一早上的你。”
　　徐洋微微一笑说：“都谈了啥！”
　　江海：“她就一个劲的问我你成绩为啥变差。说你性格太内向，不好亲近，这个性格不太好，要开朗一点就好了。问你家里最近没啥事儿吧！是不是压力很大，对学习有抵触厌倦的情绪.......”
　　徐洋：“脑袋大了都，然后对你有啥指示吗？”
　　江海：“哈哈哈哈！那是必须有啊！让我做个‘小间谍’及时汇报你的情况，要正确的开导你。”
　　徐洋听完之后忍不住发笑，对于班主任的而行为总是感觉有一些像老妈子一样，他只希望辛勤的园丁不要盯着自己，毕竟有更多祖国的花朵需要她。体育课进行到一半，江海和徐洋就借去厕所的由头偷溜出去，去往小卖部的路上鲜有人迹，经过锅炉房时候看见白烟袅袅升起，一股刺鼻的煤烟有些呛人。两个人买了辣条边走边啃，全然不顾灌进腹内的冷风。徐洋说着早上和班主任的“交锋”，之后和江海咯咯地笑。早恋在校园里是被禁止的，很多恋情的发生是老师阻止不完甚者无法阻止的；老师们和家长们打着早恋有害的旗号，大肆宣传者关于早恋的“错”与“害”。而言传身教者中，有许多就是偷尝禁果者，当年食之有味，今时回味起来仍旧“荡气回肠”，而一转身他们就变成了“正义使者”帮助“失足少男少女们回归正途”，全然忘了这一句“若要政人先正己”。
　　鉴于最近风声正紧，江海和韩子瑜由如胶似漆的状态暂时转为“地下情”。情书和短信构成了日常交流的大部分。早上江海依旧和徐洋一起乘公交车，晚课之后就继续做“护花使者”。周末只有半天休息时间，班主任以最近期末将要来临为由强行将休息时间压缩到下午三点，三点之后所有人要回到班级上自习，整个班级的学生都是不情愿，一时间“怨声载道”，但是却都只能“认命”了。班主任到了两点会自己来清点人数。
　　下课铃声响起那一刻，几乎所有人都一股脑的奔出去，徐洋等到教室空了才出去。外面的空气都透着一股子清冷，但是今天的阳光很好。徐洋打包了了一份凉皮又买了一个烤肠回教室吃。吃过东西之后他望着窗外发呆很久，回过神拿出手机犹豫再三才发出短信，他叹了一口气，然后快速的关机趴在桌子上。徐洋是被江海叫醒的，不知不觉自己竟然睡了很久。两个人一起去了一趟厕所，回来时班主任已经站在门口清点着人数。班主任示意让他们俩快点进去学习，两人回到座位，平静的班级此刻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的清。徐洋看似在努力学习，实则心不在焉的乱翻书。
　　“来，看啥呢？我也瞧瞧。”听着班主任的声音，徐洋有一些诧异，不知道什么时候班主任站在旁边。她快速的夺过江海手里的“大书”《诛仙》。
　　班主任阴阳怪气的说：“哎呦！修仙啊！你是能修成正果啊！还是能给自己修个重点大学上。”
　　班主任接着说：“看来学的东西你都会了，考试能得第一啊！书我没收了，看来有必要找你家长谈谈了。”
　　江海：“老师，我错了，找家长就不用了。保证不会有下次！”
　　班主任：“哼！少年不努力，老大徒伤悲。有些话我说了一万遍你们也不理解总感觉我唠叨，但是我活的时间比你们长，吃过的盐比你们吃过的米多。来吧，咱俩出去‘谈谈心’先。”
　　徐洋在教室里已经全然“清醒”，此刻心里为江海捏把汗，只是看大书还不至于找家长。处对象加上看“大书”被抓再强行联系到学习、“将来的路”找家长似乎又成了一种必然。不知道班主任攒着江海多少错处？是要一并且发作吧！？江海的父母知道之后又会怎样苛责江海？会怎样教训江海？会逼迫江海分手？......
　　不安的情绪中，徐洋根本无法专注的看书，焦急的等待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每一秒都很漫长。自习间隙休息时候，有好事儿的人过来打听情况，套话。徐洋很敷衍的答不知道，一张脸冷的让人发寒，有人“败兴而归之后”就不在有人来刺探消息。第二节自习课后江海都没有回来。晚饭前徐洋收到江海的短信：一起吃饭，麻辣烫店等你。
　　小小的麻辣烫店里人生鼎沸。飘香的麻辣烫让人食欲大开，热过的宏宝莱花生露配一碗酸甜麻辣口味的麻辣烫简直是人间美味，今天却有点索然。江海面色如常放佛什么也没发生，大口的吃着麻辣烫，徐洋知道江海只是刻意的隐藏着情绪。在小店里遇到很多熟人，两人没有多言，只是默默的享受着“美食”。夜幕下的路灯散发着昏黄的光，两人踏着雪走回学校。冷空气一个劲的往衣服里钻。
　　徐洋：“嗯，怎么样？”
　　江海：“啥？啥怎么样？啊......没啥大事儿，明天让我家长来一趟学校。”
　　徐洋：“蛮严重，除了这个她要怎么罚你。”
　　江海：“不知道，人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徐洋叹了口气，“你呀！为你捏一把汗。”
　　江海：“没啥事儿？还能开除我？”
　　徐洋：“你家里那关呢？”
　　江海：“无所谓了，爱咋咋地吧！”
　　徐洋：“希望不是男女混合双打吧！”
　　江海：“不会的！要是真这样除了认，除了忍还能咋样。”
　　徐洋轻轻拍了拍江海的肩，两人继续往前走。清冷的而空气中呼出的气都变成了雾气一样，江海吵着要吃辣条，两人转头去了小卖部。回去的路上，江海全程没有异样的和韩子瑜有说有笑，徐洋在他们后边，默默的不做声。今天江海没有送韩子瑜到家门口，选择和徐洋走回家。
　　周一，一周新的开始；徐洋身边的座位空着。第四节数学课上，老师讲课正酣时，江海敲门进来，回到座位利落的收拾东西，全班的眼镜齐刷刷的看着他，数学老师假意咳了一声，又故意提高声调讲课。江海离开座位，徐洋突然请示要出去一下，数学老师不耐烦的让他出去。江海被停课一周回家反省，一路上说着无所谓，没事儿之类的，徐洋听着，暗自叹气，现在说什么都已无意。走到学校大门口江海催促徐洋回去，约他晚上吃烧烤之类，徐洋随意应着，看着他嘻嘻哈哈的样子，心里很不是滋味；徐洋匆匆和江海的爸爸打过招呼，目送江海上车之后才往回走。看着明媚的阳光洒在白雪上，滞留在冷空中顿时没了上课的心情，往学校角落假山上走去，站在凉亭上吹着风直到午休的铃声响起，他逆着人群走回班级。回到班级有几个没有去吃饭的同学，看见他回来像蚊子见了血一般过来，他们七嘴八舌的问这问那，徐洋觉得瓜噪的很，放佛身边的一群是一群东邻西舍的老大妈嚼舌根子一样，徐洋一眼不发，理了理书桌，之后趴在桌子上假寐。一群吃了瘪，悻悻的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