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6.2 雨后初晴 鼬死了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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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原谅你了，哥哥，这便是对你犯下的罪的惩罚。”
多年来牵绊着兄弟两人的什么断裂了。
鼬这一刻说不清楚自己内心郁结是为什么。
也许是对弟弟、对父母的愧疚感；也许是他再也无法将他罩在羽翼之下的失落感；也许是因为佐助自八岁起经历了这所有痛苦，到头来还能对他这个罪魁祸首说一句原谅而感到心疼……
鼬记得三年前回到木叶的时候他是如何对待佐助的——
折了他的腕骨，毫不留情地重击，再在最后残忍地让他又经历一次月读。
他并不是个好哥哥。
然而，鼬又隐隐觉得释然。
原来在心底里，他从来不希望佐助是憎恨他的。
“哥哥，你要是觉得愧疚……接下来的事就听我说的做，” 少年声音沉冷，站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神色镇静却又好像正在压抑着什么。
「还是像小时候那样不坦率呢，佐助」
鼬轻轻叹了一口气，像是终于卸去了多年来背负的重担。
角色颠倒。他也是时候放手、是时候把一切都交给自己的弟弟了。
“说来听听。”
……
远方的天空乌云聚拢，暗沉而压抑地向在屋顶上对决的两人逼近。
时机已到。
樱远远瞧见那边的天色，将手背在身后瞬间结了几个印。
无人发现少女脚下的一小片土地似乎有一刹那抖动了一下。
除了香磷暗暗朝她这里状似无意地看了一眼。
“小樱，你说佐助他复仇没问题吗？对方可是那个鼬啊……果然兄弟自相残杀什么的，想想还是很讽刺啊，” 水月刚刚跟干柿鬼鲛切磋了一番，正累得坐在一旁的石墩子上休息。
“水月桑是怎么想的呢？”，樱侧头认真地注视对方紫色的双眼。
水月在对上少女目光的一瞬下意识撇开了视线，‘不对，我为什么要这样……’，他又重新看向樱，在她平静的目光中莫名觉得自己仿佛无所遁形。
“让我来说吗？撒，谁知道呢，不过我还是相信佐助的啦。他毕竟这些年跟着大蛇丸也杀了……”，他突然顿住了。
眼前的樱仍旧晏然自若，静静望着他，也没有出声询问，仿佛不明白他的未尽之语。
水月看着这样的她，突然感受到一阵挠心的酸意。
「为什么，总是要用这样的眼神看我呢？还是，在透过我看着谁？」
“不是什么要紧的事，” 他尽量用一贯无所谓的语气说，“总之是佐助自己要复仇，说到底也不关我什么事。他要是被杀死了，大不了我替他收尸直接送给你们木叶好了。”
他说着却见到樱似乎勾起了嘴角轻笑了一下。
“如果真的那样，” 她说，“就拜托你了。”
比来的时候要更爱笑了呢……，水月想，是因为……而改变了吗？
而一秒后他才后知后觉她刚才说了什么，“等等等等，别在这种时候说这么不吉利的话啊，小樱是开玩笑的吧？”
话说，她也是会开玩笑的吗？
“你觉得呢？”，也许是因为水月夸张的表情，也许是因为她刚知道本体已经顺利到达了佐助和鼬的所在地，樱的语气稍微带上了一点轻快。
但很快少女就又恢复了平常不苟言笑的样子，目光的焦点落在遥遥的远方， “其实，你不用太担心，” 她淡淡地说，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实事，“他不会轻易被杀死的，即使，是鼬的事……”
“啊是吗？”，水月低声道，不知心里在想些什么。
……
另一边樱的本体已经悄无声息地潜入战场。
压顶的乌云时不时被渐渐汇聚的雷电照亮，雨幕如瀑，却扑不灭四周因天照形成的黑炎。
樱并没有躲到远处暂避即将到来的强力雷遁的打算。正要重新进入地下时，却未曾想见到附近的地面上还有另一个诡异的影子……
她凝神看去，那影子像是一个人的人头，仿佛是从地上长出来似的。
樱瞳孔骤缩，她瞬身到另一个地方隐蔽起来，又正好能看见那个东西的正面——
一半黑一半白的脸，草灰色的瞳仁注视着佐助和鼬的方向，无声地旁观着一切。
那个东西看上去并不是人。
樱感觉背脊发寒，一瞬间竟想到‘莫非这场兄弟相争也不过是一场棋局的一部分？’
但究竟又是什么样的存在才能在背后操纵这一切？
心头因为这样的猜测而发凉，她手上却依然不断结着印……
不远处，佐助引着一部分天空积聚起的雷电缠在高举的手上，“此术名为麒麟。”
随着他的手下落的方向，一头雷电构成的庞大的麒麟破云而出，直冲一旁地宇智波鼬而去。
肆虐的电闪雷鸣充斥着这一片天地，楼顶也因这一击在刹那间倾塌下陷，波及范围之广让人绝无躲避的可能。
有几秒钟，扑面的强光刺得人无法视物，只剩耳边地动山摇一般的轰响。
黑绝白绝重新打开刚刚为了保护自己而闭合的锯齿状叶片露出脸来。“竟然有如此威力……”，左半边脸的黑绝道。
“鼬他死掉了吗？”，右半边的白绝望向倒在一片废墟之中的长发男人，有些犹疑不定。
然而许久，也不见那人有任何动弹。
“看来是死了，” 黑绝漠然道。
只见有些狼狈的黑发少年跌跌撞撞地走到尸体旁边，半蹲下身子，望着男人苍白到有些泛青的面容沉默不语。
“结束了……”，他喃喃着，僵硬地抬手想去触碰鼬的脸，最终却只是停在空中。
在黑绝白绝的视线中，宇智波佐助收回了手，阖上眼似是做了什么决定，然后——
少年睁开左眼。
黑色的火焰在尸体上燃烧起来，不焚尽一切决不罢休……
尸体最终连灰都没有留下。
“啊啊果然是血海深仇呢，” 白绝唏嘘了一声。
“佐助看来是在复仇后开启了万花筒写轮眼……”，黑绝冷酷地分析道，“鼬也已经确认死亡，回去报告吧。”
樱听不到黑绝白绝的对话，但确确实实看到它的脑袋没入地面消失了。
她暗暗舒了一口气。
无论如何，“复仇”至此是成功了！
按照计划，雷遁产生的天象是她和佐助之间的暗号。当「麒麟」落下的时候，佐助会想办法护住鼬，而她同样会在这一瞬间将鼬用替身术换走。
先将身形化成屋顶的积水，移动道鼬的身边；
再在佐助的那个术（须佐能乎）的保护下瞬间用通灵术召唤蛞蝓；
在蛞蝓将鼬传送到异空间的同时，她立刻用替身术和变身术创造出伤痕累累的鼬留在原地；
然后自己遁入地下回到先前躲藏的位置。
整个过程，她无法在佐助和鼬对决的时候告诉他自己是否及时赶到了这里，
也无法在雷光降下的短短几秒钟内向他传达自己是否有抓住时机施术；
同样的，佐助也无法在中途与她商量具体细节。
所有的一切，全权依赖于两人之间无须言说的默契，和毫无保留的信任。
不过几息之间，便能瞒天过海，天衣无缝。
无论是佐助那个术形成的铠甲，还是她召唤出的蛞蝓，都对大小的精确度、和忍术启动的速度有着极高的要求。
樱想，佐助也一定是注意到了“旁观者”的存在，而对这一点有所顾虑。
他造出的紫色铠甲恰好留下了能容下她和鼬的空间，不多一分不少一分，能被完美地笼罩在「麒麟」的雷光之中。
单单能做到这一点，便足以证明他的实力了。
而樱不知道的是，佐助也同样为她造出的替身尸体而震撼。
他有几秒甚至想过樱是不是并没有及时赶到。
因为，即使开着写轮眼他也一时没有发现这是被调包了的鼬。
她（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居然还能额外施加一个反识破的幻术——一旦有人试图窥探尸体是否真实，便会自动触发幻术误认为自己看到的确实是现实……
这三年，谁又没有成长呢？
雷暴过后，雨势渐小，天空放晴。一缕缕金色的光束穿破了云层，落在这满目疮痍的土地之上。
“佐助？”，樱快步走到少年面前。他正一只手捂着左眼，背靠在墙垣上静静地平复着身体的疼痛。
樱心里一揪，语气却平稳得丝毫听不出紧张，“让我看一下吧。”
她的左手轻轻握住佐助的左手，从他的眼睛上拿开。右手从随身携带的医疗包内拿出干净的棉布，小心地将他自眼角留下的血迹一点点拭去。
在她想再帮佐助查看一下身体的伤势时，手却被对方的大手裹住了。
“我没事，” 佐助低声道，“他，怎么样了？”
“在蛞蝓桑那里，她会守着（鼬）外加进行一点治疗。”
“嗯，谢谢你了。”
樱只是微微仰头，看着他浅笑。
雨后，清风洁净凉爽，荡涤过这片废墟，直吹进少年如今开阔敞朗的心里。
樱最是能察觉到佐助身上气息的变化。
真让她心生欢喜。
望着他黑亮的双眸，她问，“回去吧？”
佐助松开裹着她的手改为十指相扣，“回去，” 他肯定道，“我答应过你的。”
……
他们回到了原先分开的地方，水月在见到两个小樱的时候十分震惊。他完全没有注意到她是什么时候用的影分/身术，被香磷好一阵嘲讽。
之后，佐助将蛇小队改名为鹰小队。他们向木叶出发，目标，志村团藏。
这是佐助计划中的第二部分。
樱同样没有发表任何异议。
团藏的性命对她来说其实无甚所谓，“根”的掌权者也不是非他不可。
每个村子都有阴私的脏活要人处理，没了团藏高层还是会派其他人负责。
而团藏本人军事主义、泯灭忍者人性让他们沦为工具的行事风格也饱受争议；
更重要的是，要长期压抑一个人的人性是不可能的。
无论镇压多少次，一个人的思想都是自由的；禁锢的思想在长远来看，只会逐渐导致村子的败落。
而且，这忍者世界，很快就要起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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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
「通灵术」下，蛞蝓带着黑色长发的男人出现在一个客栈的房间内。
几秒钟后，被蛞蝓放在床上的男人睁开了双眼。
“你醒了，哥哥，” 佐助靠在墙边抱臂而站。
【雨后初晴】
作者有话说
第65章 6.2 雨后初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