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6.3 未完待续 梦与真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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鼬觉得自己的身体前所未有的轻松，他坐起身默不作声地打量了一下四周。
“我们现在在一间旅店，” 佐助道，“休息一晚，明天就启程回木叶了。”
床边的一把木椅上，少女正整理着手中的一卷纱布。感受到鼬的目光，她抬头看去，“蛞蝓桑跟我说了你身体的情况。沉疴难去，我现在没有足够的能力治疗，但是我已经拜托了师父（纲手）。”
“不必麻烦——”
“哥哥，” 佐助打断了鼬，“你现在的命并不是自己的。接受五代目的治疗，不要白费了樱的努力。”
鼬没有说话——他清楚自己的身体，再厉害的医疗忍术也未必能改变什么。
尴尬而压抑的沉默在屋内弥漫开来。
“八年前的你，是怎么想的呢？”，樱突然轻声道。
鼬想起那段时间自己内心的煎熬，末了只是声音低沉道，“……我只是做了选择。”
“尽管，你知道这样选择将意味着多少条人命，也意味着，之后活在罪恶中的每一日，” 樱喃喃，垂眸遮住眼中闪过的复杂，“但是……但是你不该那样对待佐助……”
“樱，” 佐助意图阻止她说下去。
少女却没有理他。
“我不会再纠缠过去的事了，” 她抬眼注视着鼬的双眸，一字一句道，“只是现在的你，拒绝别人的帮助、不顾珍视你的人的心情，比起八年前又有什么长进？”
鼬愣住了。
樱不再看他，收起纱布站起身，一言不发地走出了房间。
佐助收回望着逐渐闭合的门的视线，转头望向鼬，“你让她生气了，哥哥。”
鼬垂眸露出一个自嘲的微笑，“每次遇到我她都会很生气……”
佐助不十分清楚鼬话里的意思，但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 “所以哥哥你现在——”
“好了，我会接受治疗的，” 鼬有些无奈地说，“但是在此之前，得帮你把体内的隐患解决了。”
……
当樱再次见到佐助和鼬两兄弟的时候已是黄昏。
她直觉佐助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但除了他们身上多了些尘土之外，她无法判断出究竟发生了什么。
“哥哥同意了治疗的事，” 佐助对她道。
樱望了一眼鼬，默默地点了下头。她撇开之前的不愉快不提，“我跟师父联系过了，应该尽早治疗。蛞蝓会直接将你传送到师父那里。”
鼬同意了。
樱用「通灵术」召唤出蛞蝓，打算将鼬送到纲手那边。
“小樱，” 男人突然唤道。
少女抬头看过来，双眸似明镜一般清冷的碧潭，神色难掩淡漠。
然而，樱却未料到对方的动作。
她的额心忽然被人一点。
“原谅我吧，小樱，” 他无奈地对她微笑，“木叶见。”
说完他便随着蛞蝓一同消失了。
樱一时怔忪地望着空无一人的前方，紧抿的双唇死死咬住差点脱口而出的称呼，整个人仿佛陷入了倒回的时空……
身侧的佐助将她揽进怀里，下巴轻抵着她的发顶低声道，“别生气。”
樱鼻尖微酸，却不太记得该怎么流泪了。
她只是有些僵硬地立着，良久，才语气平淡道，
“很早就原谅他了，” 她顿了顿，“但我果然还是很讨厌误会。”
佐助抱着这样的樱，只觉得内心无比柔软。
“其实讨厌他也可以，哥哥不会介意的。”
樱不由轻笑出声，一扫之前的郁气。
她含着笑意锤了他一下，“哪有你这样的弟弟。”
……
夜半时分。
樱因身边的人“唰”一声坐起的响动而猛然睁开眼睛。
一片浓黑之中，她看见一线血光转瞬即逝。
那是……写轮眼？
“你怎么了？”，她于被褥中支起身子，看向呼吸过于急促的佐助，语带担忧。
少年却倏地把她拉过去紧紧抱住，声音干涩地低语道，“没事……”
樱不可能相信他。
佐助的身上很冷，环住她的手甚至还有一点颤抖，更不用提她刚才亲眼目睹的一闪而过的血色。
樱抱住他，双手安抚地搭在他的背上。
“噩梦？”，她轻声问。
“嗯。”
“你经常会这样吗？”，她跪坐在他怀里仰起头看他，“我记得昨天晚上也是……”
所以，他才想让她和他一个房间是吗？
那在还没和她重逢之前，他是怎么……
“只是噩梦而已，没事，” 佐助揉了揉她的头。
樱凝视着他，“告诉我。”
佐助身体一僵，一瞬间撇开了和少女对视的目光……
樱搭在他背上的手落了下来。
他的心也似乎一样落了下来。
但是，他如何能告诉她——‘我杀了你’——这样的梦？
佐助回想起她温热的血液溅在他的胸口、他的脸上……一滴一滴地从冰冷的剑身上流淌而下，在地面砸出一朵朵血花……
无论多少次，梦里的那个他都会狠心杀了她……
无论多少次，他明知身在梦中，却无法阻止那个自己……
无论多少次，她的反应和性格都变得越来越接近真实……
这样的噩梦何其恐怖！
每次惊醒，他都觉得自己仿佛身处死亡的最边缘。
然而就在此刻，一小朵滚烫的火云却忽的破开了那种侵蚀他身心的寒冷——
竟是她在吻他。
两瓣儿樱花柔得似云，又热得似火，一小点软软的舌尖笨拙而努力地吮舐着他的唇……
佐助总算回过神来。
他小心而珍重地、倾其所有地回吻着她，心脏似有微微的灼痛感。
那是他渴求并不断靠近的热源，是他精心呵护、赖以生存的活水。
一棵冷硬麻木的心会在高温中溃不成军地熔化，然后再度为她铸成无坚不摧的盔甲……
当两人自然而然地分离时，樱以跪着的姿势微微起身，轻揽着少年的头贴上自己的心脏……
佐助侧靠在她的胸口，于一片暗香的寂海之中听见如火山喷涌一般震撼的跳动声。
猛烈，湍急，像生命一样灿烂蓬勃，叫人能在一瞬间忘记全部……
“别怕。”
她说时胸腔微微震动，细而发麻的震感直直通到他的心底。
‘佐助君掉进山洞里的话，我会爬下去找你的。’
他的脑海中突然响起几年前她还稚嫩的声音。
「你来找我了……」
不仅是在他八岁的时候……
他这一路上，都有她。
佐助闭了闭眼，之前梦中的场景在脑海中发生了变化——
‘我想要的一直是……’
一双清冷的碧眼中清晰地倒映着“他”的模样，美丽的少女沉默地等待着“他”还未言尽的话，神色平静而淡漠。
佐助透过“他”的身体望着这样的樱，内心苦痛而焦灼，却只能看“他”扶上腰间的草雉剑。
樱注意到了“他”的动作，目光波动了一下，却仍是站在原地没有动作。
他又一次觉得她一定是明白“他”要做什么了。
他又一次拼命试图松开“他”紧握剑柄的手。
他又一次没能阻止“他”抽剑挥向少女。
剑影将落的一刻，他却第一次见到她牵起了一个了然的浅笑。
‘别怕。’
轻柔的话音让梦境仿佛在一瞬静止。
“他”低头怔怔地望着她……
“叮”。
剑摔落了。
“他”跪倒在地。
樱却捧起“他”的脸，轻声询问，‘你刚刚说，一直想要的是什么？’
“他”好像是落了泪，又好像是在笑。
少女只是俯身吻了吻“他”的唇，‘算了，下次再告诉我吧。’
她凝视着“他”，却仿佛是在凝视着他。
‘告诉那个“我”吧，’ 她说。
……
梦散了。
黑暗中，
无人发现佐助的眼角似乎有一点潮湿。
他喉间微堵，唇也不自禁有些微不可察的颤抖。
重新直起身，佐助黑沉的目光望着眼前的少女，低声道——
“有你在。”
樱点了点头，安慰道，“嗯，我就在这里。”
她认真地注视着他，就如梦境中一般；然而，她并不知道“她”在梦境里对他说过的话。
佐助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笑什么？”，樱有些好奇地问。
他戳了一下她的额头，“下次告诉你。”
她嗔了他一眼，“兄弟两个都一个样。”
而佐助突然抱起跪坐着的她，右手揽着她的肩，让她侧坐在他怀中。
“想继续吗？” 他的目光锁在她的两片唇上。
樱怡然一笑，抬手勾住佐助的脖子让他微微低下头来，主动凑了上去……
阖上眼，是草木的气味和他微重的呼吸；
睁开眼，是他夜色一般幽暗迷离的双眸。
渐渐的，她将上半身的重量完全倚靠在他有力的臂弯中，只是仰头尽力回应着他的热烈……
不知时间过了多久，佐助却突然停了下来。
他低头看着双颊酡红的她，嗓音暗哑，“让我抱你。可以吗？”
樱此时已有几分失神。
她望着无比忍耐的他，指尖触碰上他的眉骨，一寸寸地滑下、轻轻描摹……
凸出的喉结、
流畅的锁骨、
阳刚的胸膛、
直到，紧绷的腹肌。
佐助此刻的神色已经无比危险了，但仍然没有动作。
樱恬美地笑了笑，肆意地任眼角眉梢溢出无尽娇媚惑人之色。
她膜拜他的体魄，欢喜他的火热，更深爱他对她超乎常人的尊重和纵容。
“来抱我吧，” 她说。
「想做什么都可以。」
……
她亲手放出了一头野兽。
【未完待续】
作者有话说
第66章 6.3 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