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 27 章 手心贴着手 ...
-
这段时间都在本市拍摄，徐栋和纪湖就都住在了高层公寓里，每天中午近半下午把两人一起拉到片场，天擦亮再一起回来。
整个剧组都跟着昼伏夜出，上午补觉，下午准备工作，晚上拍摄，刚开始有点痛苦，不过一旦把生物钟调整过来了，也就习惯了。
而且徐栋挺享受这种同进同出的感觉。
最近的拍摄还是比较顺利的，纪湖本来就是影帝，这不过是基本操作，但是自导自演也是第一次，精力投入很多，从片场回公寓的路上基本都在补觉。
徐栋则会在回家之后再扎进厨房里，他订的生鲜□□时间是可选范围内最早的六点钟，比他进门的时间略早一点，所以趁着新鲜挑选处理一番，然后食材下锅，定时，才回卧室洗澡睡觉。
有时是一道靓汤，有时是一盅粥，都是味香清淡好入口的食物，偶尔也会是一道中式甜品，装在膳魔师的小汤锅里，晚上到片场之后再拿给石头，让他有机会就投喂给纪老师。
纪湖一到片场就会自动屏蔽杂乱讯息，将专注力全部倾入作品，偶尔在旁边盯场，也是脑袋里转个不停。
这时候石头就会把徐栋当天准备的食物拿出来递过去。纪湖也不疑有他，一手器皿一手餐具，一口一口全吃光然后回给石头一句“挺不错的，以后就订这家吧”就去给搬器材的搭手去了。
只不过徐栋在第一天把饭盒拿给石头的时候，就拜托他不用跟纪湖提食物是哪来的，所以石头也只好不接话，继续每天让纪湖抽空安抚一下肠胃。
便利店的戏份完成得差不多了，全组转移临市。
先是拍了好几天徐栋自己的戏份，都是日常戏，纪湖不用跟着搭，就坐在监视器前。徐栋扮演的宋亮在自己的租屋里抽烟，吃东西，出门，发呆，也有和年轻女人拉扯暧昧然后消失在卧室门后的戏。
纪湖一边拍，一边调整，偶尔卡住了，给徐栋讲两下也就能沟通好。纪湖作为导演，讲戏也是因材施教因地制宜的风格，很能拿捏住徐栋绕不过来的地方，三言两语这么一揉，就能顺顺当当往下走，拍摄效率还是很高的。
直到某天晚上徐栋正准备休息，收到通知拍摄计划调整，第二天拍酒吧戏。
酒吧戏，不仅是简简单单推杯换盏酩酊大醉，这三个字在《永夜》的剧本里被扩展为——一场激情戏。
整部电影有两场床戏，这是其中一场，而且在剧情里，齐黯和宋亮彼此之间并没有很熟悉，更侧重□□方面，甚至带着冲突的一场床戏。
徐栋虽然早就知道会拍这场戏，但一直比较鸵鸟心态地没有仔细去想过到底要怎样表现。
更深层的原因是，他怕在这样一场亲密戏中暴露自己的真实想法，但似乎又在内心深处隐隐期待，期待血肉相抵，期待同另一具身体交换热度。
现在终于要拍了，情节已经滚瓜烂熟不会造成困扰，剩下的只能留到片场再去面对处理。
又是一场夜戏。
不同的是，现场留下的人很少，布置好灯光道具摄影机之后，现场留下副导演和石头还有一位道具师，三人都是纪湖经常一起工作的朋友，也都是男性。
徐栋穿着黑色外套里面是一件卡其色毛衣，而纪湖还是便利店的制服外面罩着大衣。
这场戏的前情是：
正在上夜班的齐黯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曾跟老板说过，老家的母亲体弱多病害怕突发意外所以请求上班时候可以使用手机，老板观察了一下发现，齐黯确实不会闲着没事拿手机出来玩，电话更是一个也没接过，也就信了他的说辞，允许他带着手机上班。
所以半夜手机响起来，齐黯吓了一个激灵，可是拿出来一看来电显示，并非老家的号码，而是一串陌生的数字，短暂地思索了一秒，还是接了起来。
接起电话之后，听筒里传来另一端嘈杂的声音，对方先开了腔：“喂，您好。”
齐黯只觉得那声音很陌生，完全没听过，毕竟他接触的人本就不多，所以带着疑惑地应答：“您好，您找谁？”
“不好意思，这里是T市新区青榆街fig酒吧，请问您认识这个号码的主人吗？”
“我不认识，你可能打错了。”说着齐黯就打算挂断电话。
对方好像也听出了齐黯不想继续对话的意思，赶快说道：“不好意思请问您也在T市吗？因为这位客人喝多了，手机上就您这一个号码，连通话记录都没有，如果您在本地的话，能来接一下人吗？不然我们只能把他放在路边了，不过现在又是大冬天，冻清醒之前想必也生病了，说不定您认识呢？不然您还是来一趟吧……”
这一大串话说得齐黯有些摸不着头脑，对面估计是酒保还是小服务生什么的，语气焦急中带着恳切，听上去应该是个年纪不太大的小孩。
他确实是在T市没有错，而且不知道为什么，齐黯有种感觉，他感觉这个喝醉酒的人，应该是宋亮。
按理说他应该非常纠结犹豫半天。
毕竟，如果去酒吧接人，意味着他今天晚上就要无故旷工一整夜，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就得关门。
也别幻想能像之前跟踪宋亮那次一样，从始至终都没被老板发现。这次一离开，找酒吧找人接人送回家，这一趟下来大概一夜就过去了。只能寄希望于早点跑回来，赶在上白班的人来换班之前继续营业，之后就提心吊胆等着老板哪天发现了再说吧。
需要顾虑的事情有很多，但实际上齐黯的决定做得非常快。他基本是挂下电话之后就清点了一遍收银机，店里转了一圈，拿上自己的大衣便关门离开了。
新区距离便利店所在的城区说远不远，是相邻的区域，但是一个在本区南一个在新区北。半夜用叫车软件，等了许久才坐上车，司机还不知道fig酒吧在哪，齐黯就更不知道了，他从没去酒吧之类的地方消费过。
司机只好给他停在青榆街口，齐黯付了款之后，从街的一端往另一端走。酒吧多是聚集营业，青榆街也不例外，一路上灯红酒绿红男绿女，齐黯不自觉又把大衣拢了拢，可街上的漂亮姑娘大大方方露着两条白白的腿，好像一年四季都不影响她们的风情。
好在没走多远，齐黯就看到了写着“fig”这三个字母的招牌，踌躇了一下还是推门进去了。
酒吧里面的人不算多但也不少，可齐黯还是一眼就看到了趴在吧台上的宋亮，哪怕他连对方的脸都没看到，他就是能确定那是宋亮。
这一瞬间齐黯还萌生出一点庆幸和自得来，幸好自己来了，果然就是宋亮。
看着齐黯往这边靠近，吧台后面站着的男人就看了过来：“刚刚是你接的电话吗？这个是你朋友吗？”
“嗯，那我接走了。”
灯光比较昏暗，远看还看不清明，现在靠近一看，这服务生果然看起来年纪就不大，像在校学生一样青涩的脸，眼神也有点飘忽，这会才像刚刚想起来一样，又问了一句：“我怎么能确定你真的是他的朋友？”
齐黯有点无奈，“你不是说他手机上就存了一个电话？你再打一下看我手机会不会响。不然你也没有别的办法，刚才就不会叫我过来了”，就弯下身子去确认宋亮的情况。
服务生一想，也对，只好又拿宋亮手机打了一遍，齐黯举起的电话果不其然地亮了起来，侍者将宋亮的外套和手机一起交给了齐黯，齐黯半扛半拖着，两人离开了。
好在刚刚下车之后跟司机商量了一下，反正大半夜也不好拉着别的活，如果愿意的话可以在路口稍微等一下，这才使得两个人不用站在街上挨冻，坐上车之后齐黯连忙跟司机道谢。
被问到是不是要回到之前的便利店时，齐黯才想起来刚才拿着宋亮的外套没感觉到里面有钥匙之类的东西，只好又侧过身去摸宋亮的裤子口袋。
宋亮已经基本没什么意识地瘫在后座上，齐黯摸前兜的时候几乎要伏在他身上，一身的酒气扑在齐黯脸上好像闻一下就醉了，不算厚的裤子包裹着温热的□□，大腿的肌肉不在紧绷的状态却依然手感结实。
可能是拉扯着一个个头高于自己的大活人在室外挣扎了太久，齐黯的手没什么温度，所以摸着宋亮的身体觉得烫得吓人，又赶快摸了摸他的额头，甚至撸起袖子用小臂去试温度，才反应过来是自己大惊小怪了。
还剩两个裤子后兜没有摸，齐黯已经差不多放弃了，毕竟很少有人在口袋里放那样坚硬的东西，很不舒服，但还是小心翼翼抬起宋亮的半边身体，顺着座椅摸了进去。
右边没有，那就……
正当齐黯把宋亮靠回椅背上纠结怎么能摸到离自己较远的一边的后面口袋时，宋亮却转过身子面向他睁开了眼睛，黑白分明的眼睛凝视着身侧的人，却好像什么都没看进眼里，混沌的不是目光，是意识。
齐黯不自觉地身体僵住正有点尴尬不知道怎么办时，宋亮才好像刚刚认出人来一样，低低地说了一句“是你啊”，随即又闭上了眼睛。
齐黯不明其意带着点手足无措，只好先告解：“把你送回家吧？你带钥匙了吗？”
没有回答。
就在齐黯快要以为宋亮是不是只有一秒的清明现在已经又醉昏过去时，又从旁边传来一声嗓子里压出来的“嗯”。
然后他就感受到宋亮的右手在座椅上像找什么东西一样摸索，直到摸到齐黯撑在身侧的手掌，一把握住，包在自己手里，像是抓着又像是牵着，同时用肩膀顶着靠背把身体中段悬空，带着齐黯的手，摸进了另一侧的口袋里。
宋亮把自己支起来的肌肉就在齐黯的手心，又鼓又硬，带着温度和朦胧触感，齐黯脑子里什么也没有，短短一瞬的动作也完全依靠宋亮的引导，喝多了的人体温都偏高，手心贴着手背，齐黯像是溺死在温泉里的人。
指尖触碰到一块硬硬的金属，已经被体温暖得差不多了，齐黯抽回手，捏着的就是一把钥匙。
没有钥匙环也没有别的钥匙，只有光秃秃的这么一把，钥匙上端的孔洞都光洁如新，齐黯握起拳任凭金属的边缘压磨掌心，给司机报上了宋亮的地址。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 2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