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无忧》叶叶三草

74、知晓往事

　　苗凤凰这一问，倒是让南越麟摸不着头脑，“知道什么？”
　　“还能知道什么，看见乐儿，你还不明白吗？”苗凤凰没好气道，她不再唠叨长天门的那几个人，转而走来从南越麟背上抱下乐儿逗弄着，“这娃儿长得挺好，有一两分无忧的样子，更多的是像你小时候那粉雕玉琢的模样。”
　　南越麟愣了愣，“像我”虽然也听封无缺说过乐儿像自己，然南越麟没有多想，只现在苗凤凰这意有所指的话不得不让南越麟多想了。
　　苗凤凰挑了挑眉，看着他那傻乎乎的样子，狐疑道，“你不会没看出来乐儿像谁？也不知道乐儿是谁的孩子吧？”不应该啊，乐儿这娃娃虽说胖了点五官也没长开，但明眼人一瞧就知道长得像南越麟。
　　南越麟看着苗凤凰怀里正转着一双大眼好奇打量长天门的乐儿，脑子有些乱，语无伦次道，“我不知道，无忧说乐儿是她的养女……”话没说完，乐儿奶声奶气反驳，“我是阿乃的亲女儿，亲女儿！”
　　“我知道。”南越麟脑子有些乱，在苗家寨看过乐儿不同寻常的血后他已经知道了乐儿是居无忧的亲生女儿。甚至封无缺还说过乐儿长得像自己，他其实也想乐儿是自己的女儿，只他从来没有与无忧做过夫妻之事，这孩子从何而来？他真的混乱又迷惘。
　　如今苗凤凰又提及乐儿长得像他，且话里意味真真切切指着乐儿就是他的亲生孩子，让他如遭雷击般错愕。南越麟低头看了看怀里居无忧细白的脸，又抬头屏着呼吸问乐儿，“你阿乃有告诉你，你父亲是谁吗？”
　　“阿乃说阿爹长得很好看，是天上的仙人！”乐儿偏着头回忆道。
　　苗凤凰笑出声来，逗弄着乐儿道，“你阿爹长得好看这我承认，但他可不是什么仙人，是个欠揍的臭小子！”
　　“师娘，乐儿的父亲究竟是谁？”南越麟在乐儿处问不出来，思绪混乱地转而向明显知道内情的苗凤凰急急询问。
　　苗凤凰好看的丽眸白了他一眼，“你可真够笨的，还能是谁？乐儿是你的女儿！”她看着已经傻掉的南越麟絮絮叨叨道，“当初从风剑山庄回来，无忧就怀上了。”
　　“那时候她还不知道自己怀有身孕，傻得用心头血去救了唐水烟，还摄魂抹去了你们的记忆，成全你跟唐水烟，自己却拖着满身的毒回了长天门。后来幸亏我师父凤姥姥把她带回了苗家寨医治，才九死一生地保下命来生了乐儿。”说到这，她狠狠瞪着南越麟，“你那时候还要娶唐水烟，气得我跑去搅黄了那桩婚事！”
　　南越麟慢慢回过神来，原来那时师父师娘会匆匆赶到风剑山庄阻止自己跟唐水烟的婚事，是因为无忧。当时他两无论如何都不肯明说，只逼着自己选择师门还是唐水烟，自己无奈只能选择了无法割舍的师门。
　　南越麟伸出手，看着乐儿哑声道，“给我抱抱她！”苗凤凰一把乐儿交还给他，南越麟就紧紧的抱住怀里那双母女，感觉心里酸涩得难受至极。好半响，他才抬头亲了亲乐儿和居无忧的额角，他看着居无忧苍白消瘦的脸呢喃道，“她怎么这么傻？”一想到她曾经受到的那些苦，他心里撕心裂肺的疼。
　　苗凤凰在一旁解释，“她以为你对她只是亲人之情，不欲以你们之间的意外拖累你，所以才抹平了那一切。”
　　南越麟又亲了亲居无忧的额头，俊眸泛红“是我的错，没有及早明白自己的感情，才令得无忧误会受苦了。以后我会加倍弥补对她好的！”
　　苗凤凰叹了一口气，“那就好！希望你们以后平安顺遂不要再横生枝节了。”
　　厅内，卦何知忍不住伤重咳嗽起来，苗凤凰忙转身去帮他顺气。
　　卦通道，“无忧回来了本是好事，只如今长天门劫难在即，怕难以让她安静修养。西域喇嘛来势汹汹，又有预谋地抓了何知，显然是有计划地针对我们长天门。只长天门从未与西域人打过交道，也不知他们为何如此？”
　　南越麟开口解释道，“这些西域喇嘛应该是受一个叫金复的人指使，而那金复我怀疑是天外教余孽，前几日他带人扰乱了唐水烟的比武招亲后又囚禁了唐庄主他们，而苗家寨的混乱也是受他指使，如今又来对付我们长天门，应该是向我们三大家报天外教覆灭之仇！”
　　封医皱眉，“怪不得出手如此狠辣，不死不休。我们得抓紧时间休息恢复功力，那些喇嘛还在山下转悠，只怕还有一场恶战！”
　　一番谈话后，各人回了各人的房间休息，南越麟把居无忧送回了她在长天门的房间。乐儿年纪小精力有限，已经趴在床上的一角呼呼大睡了。南越麟把被子盖上两母女身上，定定看着居无忧沉睡的面庞发呆。
　　这时，居无忧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下，那双紧闭多日的水眸慢慢张开了，迷蒙视线里南越麟坐在床边，她低哑唤了声，“越麟？”
　　居无忧醒来这一幕已在南越麟梦中出现过许多次，每次他一有所动作，那梦就破碎了。这次他以为还是在梦中，故不敢乱动，生怕惊扰了那人让她又从自己梦中逃走，只愿这样静静的看着她。
　　“越麟？”待居无忧再次低唤出声，南越麟才意识到居无忧真的醒过来了。
　　“无忧，你醒了！”他回过神来，欣喜至极的紧紧抓住居无忧的手。
　　居无忧环视屋内熟悉的装饰，认出这是自己几年前在长天门的房间。只自己昏迷前是在苗家寨，而且失血过多让体内毒素反侵心脉，已命悬一线，也不知道南越麟他们怎么把自己救回来的。待她偏头瞧见身边呼呼大睡的乐儿，便明白了其中缘由。这世上若有人能救当时的自己，那就是继承了自己异血的乐儿，她定是给自己输了血。居无忧欣慰又心疼的以头蹭了蹭那小脑瓜，然后看向了南越麟。
　　乐儿以相同的异血救了自己，她是自己的亲生女儿一事定然已暴露在南越麟眼皮底子下。如今又回了长天门，乐儿的亲生父亲是谁，长天门的那些师伯定不会再瞒着他，所以他可能已知晓。
　　南越麟俊美出尘，容貌如镂刻般精致，墨色长发一曳而下，门外日头在他周身晕染出一层的光晕，衬得他五官更加俊逸。多年不见，他越发有风采了，居无忧微微迷了眼。
　　“无忧？”南越麟轻拽了拽她的手。
　　居无忧回过神来，低头看着他那紧握自己的修长手指，只慢慢吐了“乐儿……”两字再无下文。
　　南越麟握着居无忧小手的修长手指紧了紧，他有些忐忑接口道，“乐儿是我的女儿吗？”
　　这话一落，居无忧原本虚弱苍白的脸慢慢的染上火红的胭脂，细白小巧的耳朵和露出的脖颈都不能幸免，变得非常红艳。
　　看着那红霞，南越麟也被传染般地红透了俊脸。他觉得掌心里居无忧那微凉的小手如烫手山芋般，放也不是不放又热得难受。好半响，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以后，我会好好对你们的！”
　　这话一出，居无忧的身子有些僵硬，所有的杂思瞬间飞走。只想着，莫不是他要因乐儿对自己负起责任？她生下乐儿并没有做那等打算，因她半生孤苦，难得上天给了一个家人，她舍不得失去才拼命剩下了乐儿，绝无拿乐儿做筹码令南越麟负责的心思。
　　她慢慢抽出自己的手，“如若你是因为乐儿，并无这个必要！你我以前如何，以后如何既可！”
　　南越麟却抓回了她的手，附身贴近，居无忧不得不正视近在咫尺的那张玉面，只见那线条优美的薄唇开口道，“并不是为乐儿，是我自己想对你好。你我以前是师兄妹，以后我却想白头偕老。无忧，我心悦你！”话罢，那桃花眼里有害羞，有期盼，更有浓浓的情谊。
　　居无忧吃惊得微张檀口，久久无法反应。那小嘴吐气如兰，诱得南越麟心热起来，忍耐几息后再也忍不住地附上了那小口。他见居无忧只顾吃惊没有拒绝，便得寸进尺细细品尝起来。南越麟肩上的墨黑长发倾泻而下，与居无忧披洒在枕上的青丝交缠起来。
　　居无忧被南越麟的话惊得思绪全无，只顾发着呆，哪里料想得到他会突然吻上来。待拉回些许神智后，推拒着身上的人，只南越麟第一次品尝到那甜美甘甜的滋味，哪舍得松开，越发抱紧了居无忧吻着。
　　没想旁边吧唧嘴的声音煞风景响起，南越麟与居无忧猛地一对视，同时向那处看去，只见乐儿正睁着一双圆滚大眼好奇地看着他们。两人手忙脚乱，忙不迭分开。
　　床角乐儿早已醒来，坐在那里一边看着他们一边滋滋有味地啃着自己的小肉手。见了他两分开，天真无邪的扑到居无忧身上，“阿乃，乐儿也饿，乐儿也要吃！”说罢，仰着小脑袋胡乱涂了居无忧满脸的口水。她这是当南越麟刚才饿了，才舔的居无忧。小娃娃时常觉得自己阿乃身上气息甜甜的，非常好闻，要是饿了舔上一口肯定很好吃。
　　居无忧手足无措，南越麟则尴尬地拎了小肉球到自己怀里，从袖子里掏出一粒糖果，撕了糖纸喂给乐儿。“乐儿乖，这里有糖果，你吃糖果吧！”这是他备着哄乐儿用的，没想到现今派上了大用场。
　　居无忧不好意思的擦拭脸上的口水，看着南越麟耐心哄着乐儿，再想到刚才他的话一时若有所思，她定定看着南越麟开口道，“你是因为乐儿，才心悦我的吗？其实不必这样的。”她在心里幽幽叹了口气。
　　南越麟猛地抬头看她，居无忧脸上因刚才的挣扎缀上了些许酡红，那柔嫩的唇儿微肿更是显得鲜艳欲滴，但她神情却淡淡的拒人于千里之外。
　　她不相信自己，不接受自己！南越麟一下子就感受到了这讯息，他黑色双眸慢慢积聚怒气。居无忧看着他这模样，有些莫名的心虚起来。
　　南越麟却没把怒火发泄出来，转而去哄乐儿，“乐儿不是饿了吗，外面有个漂亮的奶奶那里有吃的，乐儿自己去找她，好不好？”
　　“好啊！”乐儿捂着自己瘪瘪的小肚子点了点头。南越麟把她放到地下，她便迈着短肥的小腿摇摇晃晃跑出了门外。
　　南越麟以掌风关上了门，长臂一伸把居无忧搂进怀里。居无忧被搂个正着，吓了一跳，“你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