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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师门有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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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唐水烟唐剑等人见了那人的容貌,忍不住惊呼。来人竟然是唐夫人,只唐夫人前一阵为祈愿唐水烟能找到个好夫君,已去寺庙清修许久。众人还想着她不在风剑山庄逃过了这金复一劫,如今见了一向弱不禁风的她来救人,不止一双儿女惊诧,连唐庄主这个枕边人更是莫名不解。
“夫人,怎么是你,你何时习了功夫?”
唐夫人没有开口,金复却轻笑着代为回答,“我这姑母的武功可是得高人指点过。唐庄主,她的武功比起你来又如何?”
“你叫她姑母?她为何是你姑母?”唐庄主惊疑开口。
金复哈哈大笑了起来,“我是她侄子,她怎么不是我姑母呢?”
唐庄主眼角微缩,更加肯定了他刚才心里的猜测,他虎目微红,精光四射的面庞有些暗淡,“四年前,挟持水烟闯进天坑禁地盗取降神剑的人,是不是你?”
唐夫人抬眼看去,与做了几十年夫妻的唐庄主对视了一眼后,面无表情点了点头,“是我。那时水烟无意中看见了我,我为掩饰身份只好挟持了她。”
“娘!”唐水烟不可置信极了。
唐庄主闭了闭眼,“怪不得,我查了四年多,一直没有查到那内鬼是谁。我根本没有想到我的枕边人会是内鬼。”他复又睁开眼,目光灼灼地看着唐夫人,“南越麟说过,他曾碰见你与赛药取人体内的春生蛊,春生蛊之事也是你所为?如真是你所为,你为何心狠手辣得连自己亲生儿子都不放过,给剑儿也中了春生蛊苗?”
听着唐庄主的质问,唐剑震惊极了,他不敢相信地看向唐夫人,“娘,不是你对不对?你绝对不会那么干的!”
然唐夫人面上的愧疚,打碎了他的妄想,他无法置信的喃喃道,“你怎么会这么做呢?我是你儿子呀!”
唐夫人歉疚极了,“剑儿,娘不是故意的。那杯下有春生蛊卵的茶原是要给你朋友喝的,没想到下人却弄反了茶杯,把它端错给了你。娘是后来才知道的,娘知道后就把那下人打死了!”
这事唐剑恍惚有些印象,一向温柔贤淑的母亲出人意料地大发雷霆打死了一个犯了些小错的下人。他们那时非常震惊,母亲一向对待下人亲和有礼,没想她会突然打死了个人,所以他对此事印象颇深。
唐剑楞楞出神,说不出话来。反而是他的娘子林世英开了口,“婆婆,恕世英无礼,你为何要弄那春生蛊,你可知那时死了多少人啊!”
唐夫人叹了口气,“你们问我为何盗降神剑,为何弄那春生蛊,这些事关一个重大的秘密,我不能告诉你们缘由。”
“娘!”唐剑叫了一声,哑声问道,“你说事关重大,它大得过我们一家吗?你告诉我们,那秘密到底是什么,值得你抛夫弃子地去维护?”
唐夫人被问得红了眼睛,但仍旧没有回答。
金复走至唐夫人身前,弯下腰看着她啧啧出声,“姑母你几时改了性子,被人冤枉抛夫弃子都不出声。要不是你一路拦截着我派出来的人,他们早被我抓回去了!”
“既然姑母不说,我倒可替她说上一二。春生蛊是治内外伤的奇物,姑母利用赛药培育它,是为了救一人。那人是谁,等他出现,你们自然会明白。至于降神剑,它本来就是那人的,自该物归原主。而且不仅如此,就连风剑山庄都应该是他的!”
唐水烟默默抓住了裙下的剑,她裙子宽大,裙下藏着短剑没有人发觉。她挥剑击开那制住她的西域人,然后一剑向金复刺去,“大言不惭!我杀了你!”
金复手中鞭子一甩,那短剑被缠住扭断成了几节,鞭尾去势不减,如蛇般直直击向唐水烟的胸口。唐水烟被打得吐出一口血,往后倒去。金复鞭子却卷了她甩给身后的巫医,不悦道,“把她给我做成药人,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烟儿!”风剑山庄的人惊喊道。唐夫人更是怒目而瞪,“金复,你要是敢动我女儿,我饶不了你!”
金复却冷冷一笑,走到唐水烟身前,抽了抽手上的鞭子,“我这人最讨厌别人威胁我,我现在就杀了她,看你能奈我何?”
“金复你敢!”唐夫人怒喝。“你若杀水烟,就算搭上我这条命,我也会跑去告诉那人,你早已破解了摄魂术不再受他控制,到时看他能不能饶过你!”
背对着唐夫人站立的金复,手上鞭子一甩,背后如长眼睛般,鞭子直直往后去打在唐夫人身上。鞭上沉重内力激荡得唐夫人气血不平,吐出一口血。
“娘!”唐剑唐水烟惊叫出声。
金复转过身来,一步步走向唐夫人,眯着眼冷笑,“你是不是以为我不敢杀你?”
唐夫人往地上吐出嘴里的残血,轻笑一声,“你杀了我,谁带你们闯天坑禁地的阵法机关,拿不到禁地里的降神剑,那人可不会绕过你。”
唐剑听到唐夫人一番话,在西域喇嘛的刀剑下忍不住高喊道,“娘!你别!你若带他们进天坑禁地盗降神剑,那就是风剑山庄的叛徒了!”
唐庄主倒是闭口不语,神情有些莫测。他心知就算唐夫人把他们带进天坑禁地,也找不到降神剑了。降神剑在她四年前私闯禁地时,早已意外地掉进天坑里,被天坑中的岩浆熔化了。
唐夫人没有理会唐剑的劝阻,对着金复笑起来,“你看到没有,你若想指望风剑山庄的人带你进天坑,他们就是死也不会肯的。你若答应不杀我一家,我乖乖帮你取降神剑,绝不耍花样。”
金复默默看了唐夫人几眼后,按捺下眼中的杀意,轻扯手中的鞭子冷嗤,“这取降神剑的活本来是姑母你的,只你潜进风剑山庄二十年一事无成,倒让我这小辈来替你收拾善后。罢了,我就应姑母所求便是。只不该说的话还请姑母闭紧嘴巴,要是有一丁半点传进那人耳朵里,我就算死了你们一家子也休想活得成。”
唐夫人知道金复指的是他早已不受那人的摄魂术控制之事,如今她与金复撕破脸皮反目成仇,金复担心她会把这秘密捅到那人跟前。
“放心,不该说的我自己不会去自找死路的。”唐夫人应道。
二人如此便是达成了交易,金复冷哼着转身,刚想命令把唐庄主几人带回风剑山庄,一眼瞧见抓着唐水烟的巫医紧皱眉头心神不宁。
“巫医,怎么了?”
巫医回过神来,扯着唐水烟上前,恭敬回道,“主人,属下发现这女子血里有些微异香,好像是服食了碧佛手所致。”
碧佛手乃天下灵药,食之,体内血液有异香。
“哦?”金复疑惑靠近唐水烟,伸出手指沾了唐水烟手臂上刀伤的血,嗅了下。那血除了血腥气还有细弱的香味,若不仔细闻,恐怕就会错过那微微的香味。
这碧佛手是天下灵药,更攸关他亲生父母身前之事,金复面色肃杀,转过身瞪着唐夫人冷凝开口,“姑母你瞒的秘密也太多了,希望这秘密不会害死你女儿!”
唐夫人大骇,她根本不知道唐水烟身上为何会有碧佛手。那可是天下武林人士纷抢的东西,更何况那人也一直在寻找着碧佛手。
唐庄主等人瞧着也是一脸迷惘,好像也是刚知道唐水烟身上有碧佛手。
金复环视风剑山庄几人,他们的反应一一入目,瞧着似乎没有关于唐水烟身上为何有碧佛手异香的知情者。他挥了挥手,令西域喇嘛们把唐庄主几人抓回风剑山庄拷问。
与此同时,南越麟这边为了回长天门,他们租了一辆马车,南越麟在车内照顾居无忧和乐儿,封无缺则在外驾驶马车。一路上,居无忧都是沉睡不醒,而乐儿小小年纪失了血也是精神不济经时常昏睡。为了给她们两补身体,南越麟封无缺更是煞费苦心一路上搜罗名贵汤水给她们。就算错过了城镇,两人也坚持在野外熬煮汤药。
一日,封无缺驾驶马车停在一酒楼门口,这家酒楼的药膳十分养身,封无缺准备外带两份给居无忧和乐儿。他向小二点了菜后,站在大堂等着,一桌客人的私语引起了他的主意。
“前阵子西域人大闹风剑山庄,引得腾蛇现世,江湖青年才俊差点遭了个灭顶之灾,幸亏长天门的双绝公子南越麟出手,他们才侥幸捡回性命。说起这双绝公子,一手冰掌,一手烈阳,冰阳决使得如火纯青,武功高强再加上面貌俊美如天人,江湖人就赠了他双绝公子的称号。”
“听说第一美人唐水烟也逃了出来,双绝公子救了她性命,那他两岂不是可以再续前缘了?”
“你那消息都哪年的老黄历了,唐水烟刚开始是带着唐庄主他们逃出来了,后来又全部被抓回去了,现在正囚禁在风剑山庄。风剑山庄如此被折辱,中原武林哪里忍受得了西域人如此猖狂,正在召集人马,等集结完毕就去解救唐庄主他们。”
后面他们讨论来讨论去都是在说中原武林有几分胜算能赶跑西域人,封无缺没兴趣再听,正好小二提了打包好的药膳来给他,封无缺接了便离开。
回到马车,把吃食递给南越麟后,他欲言又止。南越麟把药膳舀出来盛了一碗给刚醒来的乐儿,教她自己吃,而他专心地给还昏睡的居无忧喂食,时不时帮她擦拭嘴角,没空注意封无缺。
封无缺是个话唠性子,还是自己忍不住主动说了,“听说唐水烟他们没逃出来,被金复囚在了风剑山庄里。中原武林正在集结正义之士,要去声讨金复,救出唐水烟他们!”
南越麟舀汤的手顿了下,继续舀起小心翼翼地喂到居无忧唇边。喂完后,他体贴地擦拭那唇角边沾到的汤水,然后才开口道,“我知道了,现在当务之急是送无忧回长天门医治。其他的事,之后再说吧!”
南越麟既然如此说,封无缺不再说话,驾着车重新踏上回长天门的途中。一路上居无忧都没有醒过,好在她身上也没有出现什么其他异常的症状。封无缺说居无忧心脉处的毒已经渐渐少了,南越麟不由得松了口气。
然到庐山脚下时,他们却碰见了一场声势浩荡的打斗。封无缺在远处勒停了马车,南越麟探出头一问,“发生什么事了?”
封无缺朝远处一指,皱眉道,“西域喇嘛果真打上门来了!”
那里,长天门的三位师叔伯和卦何知正以三星耀月之阵对抗一群西域喇嘛们的天地伏魔圈阵法。
三星耀月是个极简单的阵法,意在保护三星阵中的人,而如今在三星阵中的卦何知伤痕累累似被严刑逼供过。他挺直背脊站在阵心,支撑着三星走位变换阵型,这小阵法专克人数众多的大阵,如天地伏魔圈等。
而天地伏魔圈,阵如其名,天伏魔圈一圈圈从空中俯冲攻击,地伏魔圈一圈圈从地面围攻,层层叠叠,即使神魔能飞天遁地也无法逃脱。那些喇嘛们人数众多,武功又十分高强,因此天地伏魔圈的威力十分巨大,长天门几人抵挡得很疲累。再加上喇嘛们皮肤漆黑好像是不死药人,对毒药毫无反应,长天门不能以巧取胜,局势又倾颓了一分。
封无缺跳下马车,丢下一句话便疾掠过去。 “我去帮师父他们,你在这里保护无忧母女!”
“小心!”南越麟只来得及嘱咐这么一句话,封无缺便一下子飞过去加入了战局。只他一人难以撼动天地伏魔圈,不论是撒毒还是偷袭,那些喇嘛好似百毒不侵未受分毫影响,而封无缺却准备要被天地伏魔圈卷入阵内绞杀。
南越麟赶紧把居无忧从车上抱下来,又让乐儿紧紧搂着他的脖子趴在背上,一跃而起把这二人安置在了一高高树冠的隐蔽枝干上。他对阵法没有研究,无法破阵救人,倒是从居无忧救苗家寨之法中得到了些许启发。
他手中有从云嫂身上搜出来的毒粉,那毒粉掺着腾蛇唾液剧毒无比,绝非寻常毒物可比拟,那些喇嘛就算是百毒不侵之体,料也难以抵挡这上古生灵的唾液之毒。南越麟打算效仿居无忧,把手里的毒粉混进河水中,来对付那些西域喇嘛。
庐山山脚有一河流经,南越麟赶至那里,也是一掌震起巨大水幕,然后运转内力推送着那水幕从河面完全离开,整团向打斗处流淌。他把毒粉撒在那水幕中,继续推送着那水幕。流经至西域喇嘛们上头时,他大喊一声,“师父,务让水沾身,运气遮挡!”话音一落,那水幕便如磅礴大雨般落了下来。
长天门众人倒是听见了,知南越麟不是无的放矢的人,冒着被敌人重伤的危险分出些许内力运气挡雨。而西域喇嘛听不惯中原话,一时反应不过来,没有防备的淋了个正着,那效果立竿见影,原本对封无缺的任何毒药没有任何反应,被那掺杂毒粉的河水一淋,西域喇嘛们行动立即有所迟缓。
被他们包围的长天门人趁此千载难逢的机会带着卦何知破出了天地伏魔圈,因已鏖战九天九夜,他们也到了筋疲力尽的地步,一脱身并不去继续迎击喇嘛们,而是带着卦何知和封无缺急速退回山上的长天门中。
庐山中设有护山大阵,西域喇嘛们无法上山,阴险地抓了在江湖中游历的卦何知来威逼长天门的人下山。他们一下山,便被天地伏魔圈困了几天几夜,如今气力已是强弩之末,只能狼狈退回山上。
南越麟也快速返回接了居无忧和乐儿,悄悄从另一条路上了山。一回到长天门,便见苗凤凰忙着照料力竭瘫倒在大厅桌椅上的几位师叔伯,她嘴里还不停咒骂着,“你们嫌我没武功了,把我困在了山上,自己跑去迎敌也就罢了。你们倒是全须全尾地回来啊,怎们一个个都把半条命丢了去!”
“师娘!”南越麟一手抱着居无忧一手背着乐儿,唤了声。
“越麟!”苗凤凰转头惊讶叫出声,待看清他怀里身上抱的是居无忧母女,瞠目结舌地无法言语。好半响后,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