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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解围入局,暗波涌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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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这范府,果然是大家官邸,江南园林的典范。
琼楼玉宇,诗画林苑,通幽曲径,惊有洞天。
处处是清雅别致,怡情小赏中却又不失非凡的奢华气派。
阿鹿面色平常的进了府,并没有意想之中的惊讶。
因为,那人给他造的“绽情园”的精致华丽程度,丝毫不亚于这范府。
范柳原,把人交给掌管人事的管家,随即,便自径回到自己的园内。
可转身之时,还是不忍回头,看了一眼,眼里终究难掩一丝波澜。
突然,范柳原惊异的摇了摇头。
自己,怎能有这般荒诞的行径?
即刻,大步驶向屋内。
管家,心中惊疑。
这少爷,还第一次,亲自为府里招了个小厮……
范府虽大,其戒备防范是极其严密,所有的家丁仆役,皆是由自己慎重筛选配备的。
左右的看了看,这模样倒是俊。
管家,若有所思的来回打量了一番。
明明,是一副低眉顺眼的胆怯模样,可怎的有种“弱里藏刀”的错觉?……
再看,不过,身患脚疾。
掌柜轻笑了笑,大概是自己多心。
便交待几句,安排去,后院做花匠厮。
阿鹿,进了屋,赶忙寻了一块温湿的帕子,敷于脚裸上。
额头已经上渗出了细细的汗,脚,还是疼的厉害。
这疼,经年累月,也未减过半分……
束缚于脚的伤,真成是,那人给的如影随形的烙印般。
如他所愿,片刻不能堙没。
阿鹿带些若无的嘲弄,浅浅一笑。
他抬头,望了望窗前那颗已经烈如残阳的红枫树,心里突然稍许的明媚开来。
如今,已经顺利混进范府,一切都在他掌控的计划之内。
只要,自己如约完成任务,想必,那人,就会放过自己了吧……
可,回想起,刚刚如此善待自己的范柳原。
阿鹿,心头微怔。
本以为,这范柳原不过是个骄横纨绔,想不到,却也是个正义知礼之人。
阿鹿轻叹了口气,脑里竟不知怎么的,又浮现出范柳原那动容不迫的温柔一笑。
阿鹿,猛的晃了晃头。
对不起……
阿鹿,继而望了望,满树的殷红。
范柳原万万想不到,自己解了阿鹿的围,也入了他下的局。
而阿鹿,似乎也开始跌进自己,亲手捏造的温情脉脉的情网中。
这一场即将的阴谋与情爱,到底谁为谁,画地为牢?
而另一方,在巍峨连绵的皇宫高墙内,也是波澜欲起,暗波涌动。
一眉清目秀的小太监,跪坐在文书台前,端着手里的黄本奏折,尖声细语的读念着。
“安徽,遭遇蝗灾,秋粮,颗粒无收,”
“西南,赋税苛责,百姓,怨声载道。”
…………
本来,是关乎威严庄重的国家社稷之事,却在小太监的柔声媚语,显的风情万种的诗情画意。
仿佛,那不是什么,国事奏折,只是个赏心悦目的怡情小诗般。
黄花梨的书台侧,有一张被豹皮铺设的华贵躺椅。
只见上面横卧着一位,身形修长,剑眉星目的中年男子。
黄袍加冠,琉璃玉带,贵气夺人。
这,便是当朝皇帝———燕绍帝。
此刻,他半微着眼眸,神态闲情,好像听那些个奏折,倒成了听曲一般的享受。
他的手指,好似玩耍般,轻轻来回敲打着躺椅边缘的玉雕扶栏,发出有节奏的清脆声响。
小太监,放下手里的最后一本奏折,屈膝跪倒,柔声道:“圣上,奴才,已经禀念完了。”
一片寂静,半响无答。
紫檀的香炉里,飘散出氤氲的雾气,看不清座上人的表情。
“怎么,不继续念了?”片刻,座上的人,不满的疑问道。
“圣上。”小太监匆忙的低垂下头,惊颤的擦擦额上的细汗:“已经,完了。”
“完了?”那语气仿佛,恍然觉醒般,喃喃道:“哦,完了。”
那青铜质蟾蜍口状的香炉,依旧徐徐的吐着,渺渺轻烟,正如,这座上人,神秘莫测的思绪一般。
小太监,安跪着,一动不敢动。
半响,门庭外,一锦衣密探,小声传报。
“消息属实?”座上的燕绍帝,提声问道。
“错不了。”蓝衣侍卫,跪在地上,贴声道:“先帝,驾崩于范家,立黄嘱遗诏时,就只有范轩辕在场。”
“呵。”燕绍帝自顾冷笑道:“想不到,当年一个苏婉儿,倒让这两个劲敌攀成了挚信。”
“属下,怀疑。”蓝衣侍卫,笃定道:“那份,遗诏,一定还藏匿在范家。”
“哼!”燕绍帝一脸阴寒,暗声道:“如若,不是如此,那范家,早已被我夷为平地!”
“属下,马上部署派人。”蓝衣侍卫,顿了顿道:“潜进范府,找到遗诏的藏处。”
“定要,赶在嘉奕前,得到遗诏!”燕绍帝阴声狠道。
“属下,遵命!”
燕绍帝,轻轻的摆了摆手,又继续微垂上眼帘。
嘉奕,我们之间的游戏开始了。
谁最后能,主宰沉浮,问鼎九天?
燕绍帝,冷声一笑。
这,答案到是有兴趣刺激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