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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欲牵情丝,另有所谋。 ...
欲牵情丝,另有所谋。
(三)
次日,范柳原为母亲请安,从佛堂回来。
路过后院的假山,隐约听到嘤嘤碎碎的声音。
寻着声音,到了假山的甬道内。
甬道本是一片漆黑,可这范府奢华精致,连假山甬道内,也用的是夜明珠照明,所以是光亮异常。
细看,有一羸弱身影。
走向前,原来是阿鹿。
只见他,单膝伏地,左脚却深陷进假山的一个礁石暗洞内,纤弱双手,不断的向外抽拉着,那只被暗洞卡住的脚裸。
听见,有人来,阿鹿惊慌的抬起了头。
一看是,范柳原,大惊失色。
白研般的脸颊,尽是水泽,分不清是泪水还是细汗。
范柳原低头,看向阿鹿。
蝶羽般的睫毛轻颤着,一双泼墨般的大眼睛,此刻彷徨无措的睁着,红樱般的唇,已经被牙齿,生生咬白一片,却还倔强的吃疼,强忍不做声。
这样的他,让范柳原轻轻一疼。
其实,这两日,他对阿鹿还是心存记挂的,只是一直,给自己寻不见个,欺骗自己的合适理由。
“怎么了?”范柳原蹲下身来,柔声道“我看看。”
“我……来采花苗……”阿鹿小声吱唔道:“脚被卡住了。”
这理由,编的很是牵强,可范柳原竟也没多心。
阿鹿,陷进的是,那只残脚,这时,是使不上半点力的,只有,生生被卡的分。白皙的肌肤,已经有了嫣红的勒痕。
范柳原生怕弄疼他,动作轻柔的帮他把脚踝调整位置,温声问道:“疼吗?”
阿鹿,连忙的摇着头。
他,看着范柳原那认真柔和的表情,竟有一丝奇妙的涟漪?
阿鹿掩饰着,不安的思绪。
要知道,今天这样的状况,并非是他计划的。
他只是,为了跟踪范柳原,而躲进着假山之内,谁料想,自己一个踩空,竟把脚给绊进暗洞里。
好在,他并未怀疑,否则是要坏了大事。
范柳原,很是小心的把他的脚轻移出洞口。
两人,都同时的舒了口气。
阿鹿的鞋袜已经,被卡在洞里,所以左脚赤着。
他这脚,也生的极好看,纤柔而雪润,宛如女子,就连那殷红的伤口,也有一中妖冶的病态美。
他慌忙的立身跪起,把脚蜷在后面,不让范柳原看见自己的窘态。
范柳原颦眉道:“好像,受伤了。”
阿鹿,连忙摇头道:“少爷,不碍事。”
范柳原,静默不答,提起纤尘不染的白袍,随地一坐,从身上掏出一瓶云药膏。
“少爷。不敢。”阿鹿慌忙推辞道:“我,是一个下人,……”
头一次,阿鹿的在人前,不再是面不改色的伪装清冷与楚怜。
而是结巴的话语,与发热的脸颊,还有那要命的无措期待。
“这云南产的膏药,虽不能治顽疾,但也能缓解疼痛。”范柳原,弯下身来,展开一方帕子,把药散上,自顾的给阿鹿敷上。
那神情,带些孩子气的认真,
又带着一种近似谑诚的温柔,仿佛是对一件心爱之物。
就如同,对待当年那只受伤的梅鹿般。
周围很静,能够听见,那穿梭于石隙间,细弱蚊蝇的风声。
阿鹿看了看,范柳原那低垂的柔和侧颜,心里有一丝柔软的东西,被轻轻碰触。
何曾,有人这番对待自己?
他自小,失去亲人父母,颠沛流离,这世道沧桑也都看了个透。
就算,后来遇到那人,也是少不了的折辱和玩弄。
阿鹿,晃晃眼。
竟然,有一丝受宠的错觉。
“多谢。”阿鹿怯声低道:“少爷。”
“怎说的?!什么,少爷?!”范柳原,怒声道:“以后,叫我柳原便可!”
阿鹿,愣了愣。
“听见没?”范柳原,正色抬声问道。
看见阿鹿,温顺的点点头。
范柳原,略带宠溺的笑了笑。
范柳原,他那一笑,尽是沐如春光般的温朗和煦。
阿鹿,看了竟,有些痴迷。
完了。
怕是,要陷进去了。
阿鹿,慌忙的低下了头,掩饰好情绪。
“你既是我带回来的,自然要我来照顾。”他这语气,说的是极其自然,到成了顺理成章的因该。
本来人前,他是个精明犀利的商人,可这次,面对阿鹿,他就有点人来疯似的任性了。
阿鹿,一听,一怔。
范柳原,看了看,阿鹿那迷惘的表情,浅笑道:“果然,像极了。”
阿鹿一脸茫然。
“那是,我十四岁,走马的时候。”范柳原理了理衣袖,慢声道:“途经,南山时,我救了一只受伤的梅鹿。”
“我起名‘阿鹿’。”范柳原缓声道出。
阿鹿,羞怯的低下了头。
范柳原,看着,也犹有意味的笑了笑。
那些,过往尘事,第一次被自己提及。
虽然,看起来,有些无关痛痒,可对于年少的范柳原来说却是无法抹灭的印记。
在那个凄冷无望的昆仑山内,年少的他,第一次,深刻明白了,死亡是如此之近。
他知道,风黑寒月里是那只梅鹿为他,驱的孤独,取的温暖。
也是,那只梅鹿的温血带离了他们走出了生死绝境。
是他亲手持起的刀。
是他亲耳听那凄然幽远的哀鸣。
是他亲眼见那抹鲜红耀眼的绽放。
从那,他也知道了,这世道的仁慈,并不能纯粹到底,只有弱肉强食,才是生存之道。
也就是从那刻,一个未经世事的稚气少年,蜕变成一个八面玲珑,无不算计的成熟稳重的商人。
夜明珠,散发着薄纱般的皎洁,犹如月色般清明。
看着,半天若有所思,却凝重不语的范柳原,阿鹿不知道要说什么,安静的低下了头。
彼此,离的很近,阿鹿几乎,可以闻到,范柳原身上那淡淡的兰草的味道。
这种暖日的味道,有些欢喜,有些贪溺。
下一瞬,他,又不经意的皱了皱眉。
从一开始,自己,在这个男人面前,太多的失常表现,太多的方寸大乱。
这一切,对于自己计划,绝对是个不好的意外!
自己,对于这个男人的心绪浮落,也绝对太过危险!
不行!绝对,就此打住!!
阿鹿低头的瞬间,微敞的衣襟,白皙的脖颈,居然有一指嫣红,状似梅花。
范柳原,看了不禁恍然失了神,居然伸出手去触。
当那冰冷的指尖碰触在,那抹红印上,两人都愕然的四目相对。
仿佛空气里周围有一圈,静谧无华的暖流相融沉溺。
阿鹿慌忙的闪开了眼睛,面色尴尬,心里居然有一丝异样的波动,不敢看范柳原。
“这是……?”范柳原一脸平常。
“生时,便有的胎记。”阿鹿小声答道。
而此刻的,范柳原更加执拗的肯定,自己的判断。
这阿鹿,就是他小时候自己在南山所救的,那只梅鹿转世。
相同的名字,神似的大眼,受伤的左脚,梅状的胎记
还有这,莫名的,似曾相识的熟悉感,无不相似。
范柳原,正欲张嘴,在说些什么,可却瞧见,阿鹿跌撞起身。
“少爷,……我……还要做事!”留下这一句话,便像落荒逃跑般的迅速跑出甬洞内。
范柳原,怔在原地,一片恍然。
看着,阿鹿慌忙离去的身影,竟然有些微微的失落和一丝不舍。
这轮,新的爱恨宿命也悄然上演,只是那未可期待的结局,亦否相同?亦否可悲?
阿鹿,关上房门。
扶着墙,轻喘着气。
喘息片刻,手轻抚上,脖间那抹梅状红迹,回想着刚刚那指尖的余温。
心里,还是忍不住的,不宁跳动。
他不相信,自己怎么会,如此轻易的被人,挑拨吸引?
自己,那张精心伪饰的冷漠面具,在范柳原面前如此脆弱,不堪一击?
所有的思绪波澜,为什么,只要到了范柳原面前,显露无遗?
好像,一切的不应有的起伏失常,就只因为他是范柳原,而变得毫无理由,顺因自然?
就如同,自己天生,要注定遇见他,为他牵绊?
……莫非,真如他所说的,前尘轮回?
……
阿鹿,伸手擦了擦额上的细汗,决然的摇了摇头。
我不信!我不信!
到时候,只怕自己还没成功,就先毁在自己手里了!
阿鹿,豁然站起身来,全然不顾脚上还遗有的轻微伤痛,翻箱找来一双布鞋。
仿佛孩子赌气般的,拆开那方,范柳原为他包扎的细致的白帕,愤愤的扔开,套上鞋子。
忍着痛,提起那把,用来裁修花草的镰刀,压低着头,出了门。
既然,自己不能从范柳原这里下手,那他必定要寻找下根浮草。
不学无术,不务正业的范家少爷,范泽修,途径后花园的便“碰巧”撞倒个妙人儿。
待那人怀里的人,抬起那张秀美绝伦的脸来,范泽修眼里尽是掩饰不住的狂喜与痴迷。
“摔疼了吗?”范泽修,仍然没有放开手,柔声问道。
怀里的人,故作羞怯摇了摇头。
“你叫什么名字?”范泽修眼里尽是,炙热的情迷欲恋。
“阿……鹿……”怀里的人,别过头去,小声道。
“好名字~好名字~”范泽修,连连赞道:“好名字~好名字~”
阿鹿,知道,成功了。
回望着那被株被骄阳暴晒的,细微残花,他不动声色,嫣然一笑。
再多一个牺牲品,也无妨。
北方的冬天,似乎特别漫长。
窗外的,雪不停歇的飘了一整天。
如今,已经逢春三月,居然还下雪,想来,多不可思议?
真怀念,老家的那份春光明媚的温暖。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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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欲牵情丝,另有所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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