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无忧险受辱 这位兄弟, ...
-
小卓与清竹捧着两篮新鲜野菇回来了,叶清竹欢快地高声道:“无忧,你这婢子真是好玩,我真想讨了她回将军府去!”
但二人入了庙堂却不见一人,又到聂无忧的房间,也是空无一人的。
两人正疑惑间,身后传来一声沉重的声音。
“叶家姑娘,小卓。你们站在这做什么?无忧呢?”
是聂振,他稍稍歇息便想来找聂无忧说些事,是有关给她寻个姻缘的重要事。
这些天他忙着没上山一同打理也是因的张罗这事了。
几人寻遍观音庙却不见聂无忧,师太这时也火急火燎地跑来说丢了个扫地的姑子。
聂轻鸿听到声响也出了房门,作出副讶然的模样道:“爹爹,发生什么事了?”
“轻鸿,你可见过无忧?”聂振急急问道 。
“姐姐?方才上完香便再没见了。出什么事了?”聂轻鸿缓缓道。
“不知无忧去哪儿了,不在观里。”聂振话音未落便听得柴间有声响。
示意众人不要出声,他悄声靠近在窗纸上挖出个小洞探眼望去。手上运起内力将房门一掌打开。
大家一齐冲了进去,只见一个只着了中衣的姑子,被反绑着手脚丢在一捆柴火之上,嘴被堵住了,咿咿呀呀的叫着什么。
小卓和叶清竹上前给她松了手脚的麻绳,揭下她口中的布团。
主持师太忙道:“这就是我观里的静俞,专门给观里做洒扫活计的。”说着又急急问“静俞是怎么回事?”
那位叫静俞的姑子稍稍定神,喘着粗气道:“我本在外头扫地,不知被谁打昏,醒过来就发现被关了起来。”
“你可看清那人面貌?”聂振沉声问,他有种预感这人和无忧的失踪定有关联。
“未曾,他是从我身后袭击的。”静俞这头显然问不出什么了,师太将她扶下去休息。
叶清竹满溢担忧神色,“聂伯父,无忧能去哪儿呢?”
这几日都与无忧在一处,无伦做什么都会一同去一同回,就因的这道观太过偏远,怕出了什么事。所以小卓要去采野菇她便提议一同去了。
“若是照静俞师太这么说,那贼人定是乔装成扫地姑子带走了无忧。此时报官恐耽误时机,小卓,你马上下山将家丁全数召上山来一起找大小姐。”聂振思考片刻,当机立断吩咐道。
小卓哪敢迟疑,小姐说不定危在旦夕,她领了命便往山下奔去。
“叶小姐,聂某本不想你参与,怕有扰贵体,但轻鸿文弱,不知小姐可愿随老夫一同寻人去?”聂振此时也找不到更合适的人了,必须要留下一个亲信在观中,倘若无忧回来了也不至于无人接应。
叶清竹立刻道:“我与无忧亲厚,胜似姐妹,就算聂伯父不让我去,我也定是要跟去找人的。”
看着二人急促出去的背影,聂轻鸿卸下那副担心胞姐的脸来,转而薄唇凝出一个冷淡笑意,聂无忧,我看这次你是如何也逃不过了。
原来聂轻鸿在为云微上的那注香中撒了曼陀花粉,吸入过量会暂时麻痹周身筋骨,短时间内气力全无。
而她知道聂无忧会独自再到灵位前,聂轻鸿果真是了解她的。聂无忧真的又折返回来跪在蒲团上良久,而打晕那扫地姑子的人也是她让阮红玉安排的,目的是能将聂无忧顺利偷出观音观。
此刻的聂无忧在何处她自然知晓。只等时机到了,她便让人将聂无忧的尸身扔到山道上被聂家人发现。
谁让你挡了我的姻缘?姐姐,莫怪做妹妹的心狠。如若上次溺水就那么去了反倒没有今日这桩麻烦事了。
刘臻想让她做的只是藏起聂无忧一天,再整出个英雄救美的戏码来博得美人青睐,到那时他再上门提亲,要求一并娶走姐妹俩。届时让她做正妃聂无忧为侧。
真真是无耻诡计!
聂轻鸿却留了个心眼,她觉刘臻对聂无忧似乎不太一样了,惟恐正妃之位被替,她便下了今日的杀机。
娘找的都是顶好的绿林好汉,十分有当地,就算事情败露也不会将你我供出。想起阮红玉这句话,聂轻鸿怎能不开心?如今绊脚石已除,只等臻哥上门提亲,母亲再与父亲将山河布兵图求来做嫁妆,她与东君刘臻便可一生一世在一起了。
聂无忧悠悠醒来,发现自己一双手脚皆被绑住在一辆飞跑的马车上东摇西晃。
她觉得后颈吃痛,慢慢想起昏迷前的事情来。
她跪在蒲团上没多时,闻到一股异香,紧接着身子便无法动弹了,再之后就被一掌劈晕。
她试着凝聚内力却发现是徒劳的,看来是在观里闻到的那丝古怪香气有问题,怕是曼陀香,此物可散内力,致人周身无力乃至昏迷。
聂无忧吃力地勉强靠在车厢一侧,听得外间驾车马的人粗声道:“大哥,我们为啥不直接结果了这个小娘们,非要我们兄弟跑这老远。”
另一个声音接话,“你懂什么,人家使了银钱的,我们照做就是。”
“可那老娘们给的钱也不多啊,咱又雇马车又去姑子庙扛人的,我怕折寿。”
“你小子还怕起神佛来了?”那个声音哈哈一笑回他。
这时,马车停下了,聂无忧迅速躺倒闭上眼装晕。
车帘从外面被掀开,有人探头进来又出去说:“没醒啊,这娘们是不是死了?”
“这位小姐你别装了。我知道你醒了。你的气息和刚才不同了。”另一个声音的主人居然看穿了她。
聂无忧心下一沉,只怕这次是真的要命丧于此了?
她睁开眼,挣扎着坐起身。见马车外是两个眉目粗旷的男人,腰后系着一柄长刀。看着像是江湖人士。
她沉吟片刻,开口道:“不知无忧何处得罪了二位,要如此对我?”
“哟,方才昏着没看清,还是个美人儿。”站的稍远些那个男人猥琐的目光打量着聂无忧的周身。
聂无忧本就是个美人,峨眉纤细,目若清泓。虽是未施粉黛,却也是十分好看的一张脸。她毫无畏惧地直直看着他二人。
那男人被她盯的浑身不自在,便跨进马车将她粗鄙地拖出来扔到地上。
聂无忧周身吃痛,微皱了眉却不吭声。
“并不是你得罪我兄弟二人,而是有人要杀你,借的我兄弟俩的手。”另一个男人悠悠道。
“你可知我父亲是何人?”聂无忧冷啐道。
“聂小姐,我知你父亲是名震青都道的聂振。但我们这些人,都是道口混饭吃的,也顾不得那许多,富贵险中求嘛。”那人又笑道。
“大哥,我瞧这女人长得真是好看,比红楼里那些可养眼多了,不如…”
那个将她摔出马车的男人见色起意。
“你疯了,这种时候还想那事。”另一个男人敲了一下他的头,摆摆手,“罢了罢了,你动作快点。等下还得交差去。”说罢到远些的地儿坐着歇脚去了。
“好嘞。”那男人满口答应着便欺身上前困住被绑了手脚的聂无忧身上。
“这位兄弟,我本就是将死之人,名誉贞洁于我也不甚重要了。但你是否能将我的手脚解开?我都麻了。”聂无忧露出个楚楚可怜的模样,偏过头轻咬着嘴唇低声问道。
那男人早已被她的美貌所迷,没想那许多三下五除二便将她的手脚松了绑。
聂无忧轻轻活动了一下手腕,伸出纤细修长的食指微微卷曲,“你过来点。”
那男人忙堆着笑凑过来。
刹那间,聂无忧拔下发间的细簪对准他的脸就划了过去。
“啊啊啊!”那男人捂住右边脸颊,鲜血顺着指缝不断涌出。
不远处的那同伙察觉不对,起身向他们奔来。
聂无忧几乎是同一时间将细簪另一头划开自己的手臂,一口银牙紧咬,巨大的痛觉使她恢复了些力气,起身逃入密林深处。
她顾不得捂住流血不止的手臂,没有目的没有回头盲目的奔跑在林中,聂无忧知道在爹和大家发现自己失踪来寻之前,能靠的只能是自己。
终于体力不支被一颗倒下的树干绊倒,重重倒在泥地上。
再起身她听得身后有说话声,忙躲在一处大石后。
是那对杀手兄弟,其中一人捂着鲜血直流的右脸,啐了一口血沫子骂道:“娘的!让我找到这个小娘们非要砍了她成八块!疼死老子了。”
另一个人皱着眉不满道:“都是你好色误事,原本咱们早就杀了她交差了,偏还惹出这枝节来。”
“嘶!大哥,你放心。那娘们跑不远的,这片儿我熟。”那男人撕下一块碎布头捂着受伤的脸颊道。
聂无忧轻轻转身,她必须马上离开这片林子。不然天黑就糟了。
脚下不慎踩到一节枯木发出声音,不好。她心下一惊。
那两人听到声响慢慢靠近聂无忧躲藏的大石。
聂无忧深呼了口气,朝南方向狂奔而去。
那个方向藤木较多,女子身量小容易过,男人就得花些时间。
她的喉间一片火辣,心也似乎要从胸腔跳出似的。
山风呼啸在她耳畔,空无一人的山林只有身后的追喊声提醒她,跑,拼死也要跑出去。
兴许是观音娘娘不忍见她遭了祸端。
她隐约见不远处有一抹欣长人影晃动。顾不得分敌我,她拼尽全力朝那人跑去。
待靠近些,才急急呼救道:“公子救我!”
那是一个身材挺拔的男子,着了件月白长衫,上描着几株墨竹,长发被玉冠束起,手里握了柄乌骨的竹扇,目光灼灼地像是在寻什么东西。
聂无忧脚下一个踉跄,扑进那个略带温暖的怀里。
“聂小姐?!”那男子也是一惊,见她衣衫脏污,带有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