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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搭救之恩 世人皆称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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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无忧勉强撑住身子,待定睛一看,公孙修?
他的目光一冷,盯着追来的两个杀手道,“是他们?”
聂无忧此时早已耗尽体力,虚弱地靠在他身上,轻轻点头。
公孙修折扇一收,即刻从四周涌出几名黑衣影卫。
那两个菜鸟杀手哪是他们的对手,顷刻便被五花大绑送到二人面前。
“你想怎么处置?”公孙修看着跪地求饶的两人,眸光幽深地问怀里的女子。
“杀。”
聂无忧薄唇轻启,杀伐果决地道。
若是犯了她的人,她必让他们死。
“动手。”
公孙修下了命令。
片刻,那两人便血溅当场。
公孙修拥着她转身背对众人,右手捂着她的眼,光亮瞬间消失,同时耳畔传来他压低的声音,“别怕,有我在。”
聂无忧心有悸动,面上却是捻出个笑来。“世人皆称泽君风流成性,却不知你也是个坐怀不乱的。”
她抬眼看他,突然发觉这个泽君和她原先以为的并不相同。
“说明你运气好。”
“什么?”
“没达到我风流成性的要求。”
聂无忧此时周身力气全无,不若非给他点颜色瞧瞧。
“谁!”公孙修目露寒光,直直看向右侧林子某处。
只见那处一棵树后颤颤巍巍走出个人。腿一软匍匐在地连声求饶:“饶命啊各位大侠!”
“你是何人?”为首的影卫喝道。
“小,小人是青都人士,今日误闯了这林子,还请各位不要杀我!”那男人抖成筛子,颤抖着声音求饶。
“你不是误闯,是不是和那两个人一伙的?”聂无忧出声,如果是误闯,那么刚才她逃跑呼救怎的不曾见到他?分明是尾随跟来的。
“这…我…”那男人显然没想好说辞,支吾半晌。
“不说实话你便是和那两人一般下场。”公孙修言语浅淡,却透着极强的气场。
“我说,我说!小人前些日子在街上被一妇人遇见,那妇人给了我一吊钱让我今日来这山上收个尸…”说着神色惊恐的地看了一眼聂无忧。
“你说的可是收我的尸?”聂无忧眯起眼睛,冷冷的道。
“是…是的。”那男人低下头,不敢直视她。
“你准备怎么处置?”公孙修问。
“留着,我自有用处。”聂无忧盘算了一番。
“谢小姐不杀之恩!谢公子不杀之恩!”那人连连磕头言语不清地道。
人证在手,阮氏,这一次。你是无法抵赖了。
“嘶…”
想从他怀里起来,手臂处传来痛感使她痛呓出声,一双蛾眉紧纠在一起。
公孙修拉过她的左手,“得罪了。”他小心拉开被鲜血浸红的衣袖。
只见那截白皙纤细的手臂内侧有一道约一尺长的伤口,皮肉翻开之处有干涸又裂开的新血不断冒出。
“他们伤你的?你竟这般忍耐,伤成这样的也不喊一声痛。”公孙修讶异于她的隐忍,幽深眸光中藏匿着说不清的情感。
“我自己刺的。用发簪。”聂无忧虚着气力开口,语气颇为得意,“我还刺伤了一个贼人的右脸,这么深。”她伸出右手手指比划了一下。
“聂无忧。”公孙修佯怒地望着她。
“你这样的要强,却是要装给谁看?”
“如若我不要强些,你怀里的只会是一具冰冷可怜的尸体。”她淡淡道。
那样的情况下,若是旁的闺阁小姐只怕是会落个被辱杀的下场。
对上她淡漠又疲惫的双眼。
公孙修无奈轻叹一声,撕下自己的一片衣袖,从怀中摸出一只黑色瓷瓶又道,“有些疼,忍耐些。”
说着将那瓷瓶打开倾倒出一些褐色粉末在她伤口之上。
果然,药粉倾洒之处细密地如刀割火燎般疼了起来。
聂无忧咬紧牙,额间布了细细一层薄汗。公孙修见她这幅模样,“在我这你不需要强作镇定。”
她终是叫出声来,“真疼。”
“过会儿就不疼了。”他小心地将布条缠在她伤处,语调轻缓温柔地像在安慰孩童。
“你这样,他们会误会吧?”聂无忧瞥一眼不远处站着的黑衣护卫们。
“他们只会看自己该看到的,想自己该想的事。你无需担忧名节问题。”他低声说道。
聂无忧觉着伤口真不疼了,似乎还有些微凉之感。
不远处有嘈杂声逐渐靠近。
是聂振带着家仆和叶清竹来了。
“聂前辈,我们在这。”公孙修一挥袖子,暗卫消失在密林深处。
待一行人来到他们身边,只见聂无忧依靠着一棵古树,气息虚弱地看着众人,三步开外站着身姿挺拔的一个青年男子。
“无忧,可算是寻到你了!”叶清竹上前抓着她的手臂惊喜道。看到旁边立着的公孙修她惊讶的道:“是七殿下救了你?”
“轻点儿,我疼。”聂无忧轻声道。
叶清竹这才看到她衣袖的血迹,翻起一看,是被包扎好的伤口。
“是谁伤了你?”清竹心惊又愤愤道。
“掳走我的已经死了,从犯的嘛,喏,瘫在那处。”她食指指着不远处瘫坐在地上神色慌张的男人。
“来人把他给我带回府看守起来。”聂振冷声吩咐家仆。转而满眼担忧地看着聂无忧,“孩子,你受苦了。不管是何人害你,爹一定给你讨回公道。”
“谢谢爹。”聂无忧被叶清竹搀着向前走去,擦过公孙修肩侧时,她顿下步子轻缓道:“殿下的救命之恩,无忧记下了。”
“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公孙修从怀间摸出方才替她上药的那只黑色瓷瓶递给叶清竹,“这是上好的伤药,每日涂于伤处。”
“谢谢。”叶清竹接过药搀着无忧走了。
“草民见过七殿下。”聂振听得叶清竹叫这男子七殿下,心下了然,想必这位就是传闻中风流洒脱,远居塞外的皇上第七子,泽君是也了。
“聂前辈不必多礼,我也是巧遇了小卓姑娘才得知聂小姐有危险,这才不顾礼数地来搜人的。万幸聂小姐无大碍。”
“多谢殿下救了小女性命,日后如有用得上聂某人的只管吩咐。聂某挂心小女伤势,就此别过了。”聂振双手抱拳作了一揖带着众人走了。
树上有人影掠过,落在他身边。
“你什么时候到的?”公孙修望了一眼身边的人道。
“不多时,就在你和聂小姐情意绵绵的时候。”那人朗声一笑回答。
“司徒,你说她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公孙修不禁开始怀疑从前探得的情报。
这聂小姐似乎不是情报所言那般柔弱,仁慈。
“你真对她有意思?”司徒上徽皱皱鼻子,瞧了他一眼,“这可不像待女子敬而远之的七殿下所为。”
“在天合百姓眼里,我不是风流成性的么?”公孙修冷哼一声。
“这,我不是为你考虑么?坊间都把你我传成断袖之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