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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遇险观音山 闭上眼前似 ...

  •   见天色已晚,二人才准备回观里歇息。
      忽的一阵山风吹过,聂无忧袖间的帕子掉在了石阶上。
      她们并未察觉,允自走着。
      “姑娘,你的东西掉了。”
      身后传来一把清冷好听略带急促的声音。
      二人双双回过头,不由一愣,竟是日前见过的那二位。
      “你的帕子掉了。”公孙修一袭水蓝衣袍,腰间系了条暗金腰绦,墨色的发被山风吹动,好一副翩翩佳公子的皮囊。
      公孙修手中握着一方丝帕,上头是鱼戏荷塘的绣样。
      聂无忧冰冷的眸中闪过一丝恍惚,这一幕似乎记忆中的那日重叠了,那人如高天神衹一般出现在扭伤脚踝无法动弹的她面前,温柔地笑了笑对她说:“姑娘可有大碍?”
      那一刻,似乎钻心的疼痛瞬间消无了。当时的聂无忧想,这可能是天上的娘怜惜她,故而赐给她的如意良人。
      是了,是她与刘臻初次相遇的场景。
      也是这天色渐晚的山间石阶,也是这春色撩人的观音山。
      可…那又怎样?
      她却已不是当初的聂无忧,而他,也不是刘臻。
      “多谢。”聂无忧神色平静地接过手帕。
      “我记起来了,你们是那天在太湖的两位公子?”叶清竹托腮思考一阵,讶然出声。
      “叶小姐好记性,上次唐突了还请见谅。”司徒上徽双手抱拳,很有礼数地道。
      “是我们不识二位身份,失礼了。清竹见过七殿下,司徒公子。”叶清竹一语道破二人身份。
      司徒上徽面上微讶,继而说道:“你怎么知道了?”
      “本我也是不知的,以为你们只是青都纨绔贵子,多亏无忧告诉我了。”叶清竹很是坦诚。
      “哦?聂小姐怎知我二人身份?”公孙修来了兴致,一双鹰睿的眸子在那张清丽的面上端详了一番。
      “若是青都寻常的纨绔,又怎会来扒我聂家墙头?”聂无忧冷淡的声线在这方夜色下显得略有几分清冷。
      “想是聂小姐还在怪当日冒昧之处。我二人本无意叨扰府上,只因看见个熟人,误闯了进去刚巧遇了你。”公孙修一番解释,聂无忧面上依旧是冷淡的模样。
      “熟人?是指东君殿下么?那倒真是熟人来的。”聂无忧回道。
      “天色已晚,不便攀谈了。告辞。”
      聂无忧说完便转身向山门走去。
      叶清竹也匆匆道:“二位告辞。”
      便三两步追上聂无忧,攀着她的肩道:“他们竟也来了观音山,你说是不是与你有缘来着?”
      “我瞧着你与那个司徒上徽倒是有缘的。”聂无忧睨了她一眼。
      “你胡说什么呢!”叶清竹见反被她给戏弄了伸手去挠聂无忧的胳窝。
      聂无忧也不甘示弱,抬手反击回去。二人嬉笑打闹着走远了。
      公孙修看着她们的背影竟也被这种小孩子的举动惹得一笑。
      “云舟,你该不会真的…”司徒上徽是紫阳城有名的花花少爷,拜倒在他脚下的姑娘也是数不清的。对于情情爱爱这档子事儿他却是不甚了解,可眼下他有种直觉,七殿下的心动了。
      “真如何,假如何。”公孙修抛下这么一句,向前走去了。
      司徒上徽挠挠后脑,那这是喜欢,还是不喜欢啊?
      “你等等我啊倒是。”见公孙修逐渐走远了,他赶忙追了上去。
      “殿下,我们还要上山吗?”
      一处树丛旁,黑衣的男子问了句,看着跟前那位负手而立的男子。
      “给她通个信,明日动手。”那男人眸光沉若浮星,深不可测,薄唇微抿起淡淡道。
      聂无忧与叶清竹回观的同时,一只灰色信鸽悄无声息飞入一处观中客房落在窗柩上。
      婢子星儿从信鸽身上取下一个物什交给案前阅书的女子。
      那女子黛眉浅浅,轻施脂粉却掩不住她倾城容色。
      “小姐,有只鸽子方才停在咱们窗边,这是我从上面取下的。”星儿将那物什放在桌上道。
      聂轻鸿放下书,拾起那物,是一张折好的纸条。
      她道:“星儿,我娘将你买回编排在我身边做事可曾吩咐你什么?”声音轻软却是暗有所指。
      “星儿明白的,不该说的不该问的都不要开口。”星儿是个极机灵的,心机也颇深,比起上一个侍女确是令人放心不少。聂轻鸿如是想道,现在她不能再出一点岔子,不然等着她的将是万劫不复之地。
      星儿允自出了房门守着不让人进去。
      聂轻鸿打开字条,上面寥寥几字。
      看完后,她将字条扔进身旁一顶劈啪燃烧的烛火中烧成灰烬。
      字条写着:明日行动。
      次日便是聂无忧生母云微的祭日。
      云微,南苗人士,而非天合国人。早前游历山川来到青都因缘际会之下结识了丰采高雅的少年聂振故而留在青都做了他的夫人。但因身子羸弱,拼死生下一女后就过世了。
      聂无忧虽没有见过母亲面容,但从父亲以及聂家家仆等每每提及主母云氏无不赞誉的模样中,她知道母亲她定是个极好的女子。
      对于父亲娶二房她虽年幼,但成年后也渐渐理解。
      人生在世寥寥数载,还是需个体己人陪伴才算得圆满的。在前生,她是极敬重这位二娘以及妹妹轻鸿的,若不是之后的她做出这样的事,无忧还当她是嫡亲姐妹来疼爱的。
      云微生前喜静,聂振爱妻入骨便将她的灵位供在这远离喧嚣世外的观音庙中,并立下遗志百年后要与她一同长眠此处。
      三尺供桌上摆着几碟南苑斋新做的糕点果脯,其中便有云微喜爱的桂花糕。两侧各摆了一盆盛放的素客,这也是云微喜爱的。中间的灵龛里是楠木朱漆的云微牌位。
      聂无忧与聂轻鸿均是一袭素衣,脂粉未施的模样,双双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祈祷着。
      聂轻鸿的衣衫是稍华丽了些,裙角衣摆绣着金线缀着颗颗圆润柔光的南珠,腰间系着百鸟争鸣的绦带,下面缀着几颗细小的南珠。在这素净的庙堂还是显得略特殊。
      而聂无忧也不介意,原本就不在意她来不来的,她这个妹妹穿什么戴什么于无忧来说也是不打紧的。
      深蓝色满绣麒麟子的袖子被挽起,一双略显沧桑的手点起三柱清香插入一只青花海水纹香炉中。
      聂振微垂首,语调但见悲凉之意,“云微,你已故去数十载,而我却只当你昨日才去那般。只等百年后去寻你的,黄泉路你记着慢些走。”
      聂无忧上前一步挽着父亲的手臂,发觉他的肩膀在微微颤抖。父亲对母亲果然是,用情至深的。
      祭拜仪式结束后,她扶着聂振回客房歇息便独自回到庙堂,跪到蒲团上,一双眸子似含了盈盈秋水,望着母亲的灵位出了神。
      不多时她闻到一股异样的香气,黛眉微皱,察觉不对劲,立刻屏住呼吸。
      只可惜迟了些,周身力气如抽丝一般被剥去了。她跪在那处动弹不得。
      小卓与清竹去观外采野菇约莫才半盏茶功夫,此时是回不来的。
      现在她只求外头扫地的尼姑能有谁能看出她的异样来帮上一帮。
      只可惜她的希望落了空。外头扫地的并不是什么尼姑,而是有人乔装打扮的。真正的扫地姑子早被打晕扒去外衫昏死在柴间。
      此时她察觉身后有人影靠近,却无法回头。忽的后颈一记手刀劈来,她软软伏在了地上,闭上眼前似乎听到一女子压低声音说了一句:动作快些,来人了就不好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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