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忧皇后》帛喜

6、筹谋 泽君的出现

　　“无忧，方才你为什么对那个公子冷冰冰的啊？”林清竹不太明白。
　　“素昧平生的，要那么客气作甚？”聂无忧侧过脸，望见平静的湖面上有一对鸳鸯戏水。
　　“我看他还挺有礼数的，你老对人这么冷淡，何时才能嫁出去哟。”叶清竹一脸认真地为好友考虑着她的婚姻大事。
　　“你一个未出阁的大小姐张口闭口嫁出去的，恨嫁了？”聂无忧忍不住打趣她。
　　“你这人，我可是认真在为你考虑。”叶清竹佯装气恼推了她一下。
　　“好清竹，我知道你为我好。但这两个人，我们高攀不起。”聂无忧收起笑容，认真的道。
　　“他们是什么身份？何出此言呢？”叶清竹一头雾水。
　　聂无忧凑近她耳畔缓缓说了几个字。
　　叶清竹捂住嘴，眼睛瞪的大大：“莫不是诓我的？竟是泽君殿下和司徒世子。”
　　聂无忧点点头。
　　“你说你们聂家是结了个什么样的好姻缘。泽君、东君二位殿下都被你们姐妹俩给包圆了。”叶清竹咂咂嘴嘴，总结的很是到位。
　　聂无忧捶了一下她：“殊不知是不是飞来横祸。”
　　日头西斜，二人道别后各自回了府。
　　聂无忧想起清竹的话，灵台一顿清明。按时间推算，刘臻想方设法娶到自己，拿到布兵图也就在这两个月左右了。入秋他们便被召回紫阳城，再就是兵变了。
　　而现在泽君的出现却乱了前生的记忆顺序。不过他为何而来，聂无忧岂会不知？
　　她确实得早做打算为宜。
　　“小卓，碧波阁那边有什么异动吗？”
　　“并没有什么动静，小姐。”小卓正替她解下发簪环佩，拣起一枚木梳子一寸寸梳开她的头发。
　　“找两个得力的，盯紧那边。”聂无忧思索片刻沉吟道：“不要找院外粗使的，找院里的去。”
　　“是，小姐。”
　　晚膳间，聂无忧夹起一片冬笋到聂振碟中，柔声道：“爹爹，眼见母亲祭日将至，女儿想先去观音山准备事宜。”
　　聂振闻言点了点头，“甚好，为父这几日有些要事要耽搁两日再去。却是对不住你母亲了。”
　　“不打紧的，母亲在天之灵也会体谅爹爹。”
　　聂无忧柔柔一笑回答。
　　“爹，主母过世至今女儿也未曾去守过灵位，从前由的家族训诫不得违背。而今却轻鸿也想去拜祭一番的。”聂轻鸿放下手中的瓷勺声音轻软的道。
　　“既是知道族中训诫，你又何必提这一提？要记得按守本分，拜祭事宜交给你姐姐就可以了。”聂振因的前些天的泽君一事还在气头上，回绝了她，语调也颇重。
　　聂轻鸿双肩微微颤抖，作出一副哭腔：“爹爹还在气恼女儿罢？这几日女儿在房中静思己过，已知道错了，因的姐姐昏迷不醒，女儿才会日日前去庙中祈求平安，没曾想造就了这泼天的误会。现在姐姐也大好了，就算女儿受些冤辱也是可以的。”
　　聂无忧冷哼一声，倒是作的一出好戏。自己做了出格的事情拿她来顶缸。
　　“妹妹此话倒是好托词。”
　　“行了。”聂振虽然生气，却也不想见两个女儿从此生了嫌隙，“那你便陪同你姐姐一起去吧，也有个照样。”
　　“是。”聂轻鸿这才展了微微笑意。
　　“是。”聂无忧心里冷下了几分。她这般做低姿态，肯定是有什么谋划的。
　　是夜，碧波阁。
　　“女儿，你明知道娘和那个聂无忧不对付。竟还要替她那个死鬼娘守灵？”
　　阮红玉瘪着脸，不满地道。
　　其实阮红玉原为聂家主母云微收留的可怜女子，并无旁的显贵身世。
　　云微临终时可怜聂老爷早早丧妻便下了纳她为妾的遗言就去了。
　　聂老爷见阮红玉确也是个老实本分，对他亦是贴心的，故而也对她恩宠有加，府里大小事务皆由她管着，只是这个主母的位份却是不曾给的。
　　但从贫民窟里打滚出来的阮红玉却非表面那般善良宽厚，她费尽心机得到云微的收留，又等到她咽了气，接下来她想要的是聂府当家主母的位置。
　　而这位置是极需要聂轻鸿相助的。
　　只要聂轻鸿成功飞上枝头，嫁给泽君。哪怕只是个妾室，也算是有个显贵的婆家撑门面。届时再和老爷提起这事，几十年的夫妻情分下来，他也断不能再拒绝了。
　　“母亲，如今爹爹还在恼我。一连三日我做了吃食都被管家拒了回来。若我还不下手，怕是日后都没机会翻身了。”聂轻鸿哪是真心要为一个死去的和她毫无关系的人守灵，她是想在聂振面前演一场孝女的戏码罢了。
　　“原来是这样，那需要娘来做什么呢？”阮红玉了然，接话问道。
　　“确实有一件。”聂轻鸿叮嘱，“但这件事必须要做的干净，毫无痕迹。”她示意阮红玉靠近自己一些。
　　“你说。”阮红玉靠近她。
　　聂轻鸿凑着阮红玉的耳畔，朱唇轻启快速说了几句话。
　　其实聂无忧派了眼线她也是知道的，只是面上不露显。
　　说完，聂轻鸿一张俏丽的脸上露出个轻蔑的笑。
　　她笑的是极好看的，玉面粉腮百媚生，朱唇皓齿隐隐露。笑意背后却是可怖。
　　“哦？那她说了什么？”
　　聂无忧半倚在歇塌上，手里捏了柄双蝶戏花的团扇，轻轻摇着。
　　“这个，小的倒是不曾听清楚。”
　　那小厮回道。
　　“行，你先下去吧。”聂无忧闭目养神，吩咐道。
　　小卓领着那小厮出了门，从怀里摸出一只海棠花绣荷包，从里面拿出点碎银。
　　那小厮得了好处，恭恭敬敬地说：“小卓姐，我可是继续盯着那边？”
　　“嗯，”小卓点了点头，“小姐没吩咐你回来便老老实实在那边呆着。”
　　“得嘞。”小厮应声出了院子。
　　小卓转身回屋，见聂无忧在揉额角，递上来一杯温茶，说道：“小姐你又头疼了么？”
　　自打小姐大病初愈就时常会头风发作，她虽每次都说没事，可小小卓心底还是担心的紧。
　　为了不让老爷担心，小姐还让瞒着大家。真是个善解人意的小姐。 小卓想着挽起袖子为她轻柔按着风池穴。
　　聂无忧只是一笑，却略显憔悴：“不碍事，应是风寒未愈所致。”
　　聂无忧岂会不知，自醒来之后她偶尔会感觉体内似乎有两种气息在较劲，稍一用力便会头疼不止。种种反应大抵应是重生的影响。
　　“小卓，明日开始收拾行李。过两天我们便去观音山。”算着母亲祭日在即，聂无忧仍是闭着眼，轻声吩咐。
　　“是。”小卓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