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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鹤卧雾漫迷踪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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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办?这家伙怎么会找上门来?!许不笑惊慌失措,而就在此时,那家伙又开腔了:“楚小子,面对我居然如此惊慌失措?莫不是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了吗?”
“我不认识你……不认识你……不认识你……”许不笑将头埋进枕头内,轻轻念叨。
“……”楚不胜或许是对这家伙无语了,但仔细一想,却又符合他这年龄该有的逻辑,逃避,胆怯,不知所措。
“咦,真是有趣啊。”突然,楚不胜笑道,“你这家伙居然有两个元神,怪不得天生凝婴,天赋异禀,原来是这样!”
许不笑心里一惊,他猛地睁开眼睛,假装淡定地问道:“这有什么奇怪的?不是每个人都有元神和副元魂,以及三魂七魄而已,你可见的两枚元神,其实只是我的元神元魂而已。”
却不料,这将军居然呵呵一笑,仿佛胜券在握,接下来的一番话直接让许不笑心寒:“你懂个屁!你可知我为什么可以潜入你梦里?可知为何能在你心中低语?这都是秘法心经“蜃海潮蝶入眠图”上半阙带来的功效,修炼此法,便可以如同蝴蝶一般畅游心境,感受大苦大悲大喜……所以,我自然而然可以趁虚而入,闯入你的元神丹内,查明你的底细如何,实力如何……身份如何。”
“咦?你小子居然不说话了?”心内声音顿时桀桀怪笑,“那好,看来你是默认了,今日我便要夺走你的魂魄,炼作我的活死士!”
说罢,他便想撼动潜藏在不笑心中的赤红圆球,但就在刚接触的那一刻,那圆球顿时化作万千触须缠住那个将军,将他一步步拖入圆球。
“什么……什么情况?!”将军害怕了,他极力想挣脱束缚,他拼命舞动手中准备的寸长小刀斩断一根根血红触手,却被越来越多的触须缠住,最终,他的胳膊,躯干,甚至是头部都被无数的触须缠绕,拖入了虚妄的元神海中。
而此时,妖兽林里一个吞吐龟息,尖嘴猴腮的江湖人士突然闷哼一声,随后只翻白眼,便无法稳住呼吸,自己身子摇摇晃晃,最后噗通一声,倒下了松树林下。
“太……太可怕了……”那家伙只喘粗气,他自言自语道,“得把这件事告诉那个姓楚的,不然我受危险就算了,我那些兄弟肯定也会被拖入那个泥沼中!不行……必须要赶快出去……”
他刚想站起身,就看见草丛中散发出隐隐绿光,心中暗藏不妙,他本想起身逃跑,却发现刚刚掉落树下,自己的腿已经被折断了。
随着一阵索索声,一群长着孢子,背上还有个巨大花苞的翠绿色狼群走了过来,看见折断腿的那个人,顿时流下万丈垂涎。
“不……不……”那家伙想逃跑,他双爪奋力向前伸出,尽管手上沾满了泥土,尽管自己指甲翻转,皮开肉绽,但是他还想逃。
他必须逃回去,告诉镇里的那些受委托的兄弟,那个姓楚的小子,有古怪!
那东西根本不是一个元神,是……是另一个魂魄!
“不要!!!!!”然而,他还是没来得及,那群叶孢狼眼冒绿光,奋力朝他扑了过来……
半刻,就只留下满足的狼群,和又一具惨死在这妖兽林里的骸骨。
好……好险!许不笑从自家床上惊醒,滴滴雨水透过茅草打在他脸上,不笑一抹,那些冷汗和雨水便就跟着掉落下来。
他左顾右盼,又起身四处溜溜,见是自家院子,自家书房和卧室,就连自己用来藏东西的香炉台也一模一样,他便不心生怀疑,回到了自己卧室里。
此时,他才发现床头柜上放着几块雪白的桂花糕,都用荷叶包裹着,边上还放着一块临时制作的灵气石,不笑心生好奇,但心中已有答案,但还是拿起灵气石,往里面注入灵气,霎时间,自己脑海里只浮现出几行文字。
“不笑,醒来了吗?床头柜上给你放了几块我亲手做的桂花糕,不知你喜不喜欢……抱歉啊,本想给你做点什么汤啊粥的什么的,但是我手太笨了,只会一些糕点……”
够了,师哥,够了。许不笑仅仅只是看这几行字,他便可以认出这是剑风林写的话语,甚至能推测出这家伙写这几行字的时候的感觉与神色,不笑脸上虽然不变,但是眼神却充满了感动,师哥……不愧是我的师哥。
总是考虑这么周全啊。
他拿起一块桂花糕,轻轻一咬,一阵软濡的口感便在嘴中绽放,一口吃尽,那舌尖弥漫的桂花气息便朝口中扩展,夹杂着一股清幽的酒味,让不笑深深难忘。
是桂花酒吗?用桂花酒来做糕……只能说不愧是师哥了。
许不笑脸上扬起一抹不可轻易发现的笑意,随后,他便随着轻轻的桂花酒味将思绪扩散出去。
蜃海潮蝶入眠图,居然不是秦家的那本心法……呼,虚惊一场。
许不笑此刻总算可以放松下来了,他知道这心经可有如何功效,这无非就是将自己的意识分出一份入侵别人的魂魄,越强者魂魄越强,逆则反之,许不笑自认自己的元神算是比较给力的了,但是灵气耗尽,凝婴枯竭,即使是天门老怪也不敢随便暴露气息,让别人入侵自己魂魄啊。
不过,那家伙居然可以伪造出楚不胜的声音,也是够给力的,只不过……
许不笑眉头一皱,两个元神?
我难道没有回到原先的时间,而是来到了另一个世界?
虽然经常把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这句话挂在嘴上,但是发生这种事情……谁都会吃惊吧?
那如果,是两个元神,那哪一个元神是我的?
而另一个我……现在是变成一具空元神了,还是……
许不笑心头一紧,他想到了一个不妙的想法:
或许,他只是沉睡了,我只是鸠占鹊巢而已……
这样的话就可以解释了。
我明明记得自己不可能这么勤奋,怪不得每日清早起床浑身都湿漉漉的,而且瓶子里还装着这么多露水。
怪不得我说和白龙士争吵时莫名其妙的斗意与怒意是怎么回事。
怪不得我有这么多灵气可以挥霍使出“惊蛰”。
怪不得我突然从青鸾殿回到自己家了啊……
许不笑一骨碌地将桂花糕吃尽,今日发生的一切都太过离谱,虽然这个元神目前对他来说没有什么害处,但是久而久之可就说不定了,或许,或许他会有意识地控制这具身体,夺回他本该拥有的权力……
“需要熬药杀死他吗?”不笑突然喃喃自语道,毕竟自己混荡江湖还是有那么几年,一些灭魂汤头自己还是知道,但这真的应该吗?
“一碗心魔狼血,二两断魂草,还有一两三魂丹……”许不笑思考着,他虽然还没准备好,但是,一切都得做出最坏的准备。
“那么,现在就去准备吧。”他面如死灰,低声呢喃。
剑掌教和他姑娘关系不合,这是众剑宫子弟都知道的。
至于为什么,倒是好像是因为掌教一开始不喜欢乖巧宁静的不笑师弟,然后师娘貌似就跟他辩论,最后越吵越凶愈发愈烈,然后,然后……好像师娘就一气之下搬到万春堂内看病去了。
虽然后来师尊看重了不笑师弟,但是师娘好像一直都不爽师尊了诶……
而此时的万春堂灯火通明,一位不靠打扮,便能胜过七八分少女容貌的贤淑之妇正在烛光底下研究药谱,或许在她内心里面,药可比什么都重要。
救人一命,胜过七级浮屠。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突然,外头传来急促的敲门声,妇女心生诧异,她听这敲门声便知道是不笑这小子,但不笑这几天虽说不是经常来,怎么今天这么早就来了,莫不是出什么大幺蛾子了?
虽然如此想着,但她还是打开了木门,只见一个扎着小辫,面目俊俏的少年看着师娘,虽说他面色淡漠,但眼神中却露出一股焦急模样。
“不笑,你这是咋了呀?”师娘心怀好奇,她印象里的许不笑可不会这样,不笑可是一个远远胜过其他同龄子弟的少年,在其余人眼中,许不笑就是别人家的孩子,就是个成熟稳重的大哥哥。
“师娘,你可得帮帮我……”不笑说道,随后便习惯性地来到了诊房,师娘一开始也没反应过来,但是慢慢地,她结合着许不笑的身世也意识到了一些问题:
不笑,莫非是被仇家的人盯上了?
不过她不会明说,这件事情除了西去的许前掌教,剑无锋这忘心的家伙和风林以外便无人知晓,就连许不笑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因此,她不会轻易捅破这层窗户纸,让关系变得恶劣起来。
“师娘,我不是来看病的。”许不笑到了诊室,眼睛看了看旁边的药柜,说道。
“我是来……开药的。”
“哦?什么药?治风寒的吗?”师娘不经意地问道,而许不笑却迟疑了一下,最后,他也点点头,一脸正经地说道:
“对,治感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