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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逆转阴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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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粗暴地褪掉他的衣服,白皙的皮肤在皎月流光之下如水银一般泛着璀璨的光泽。也不知哪来的勇气,我推倒他于身后的那张妆奁前,横扫掉桌上所有瓶瓶罐罐,将它们掀翻在地。褐色的、红色的、白色的香料洒了一地,金色的、银色的、紫色的玉佩扣针压襟首饰如被海浪席卷过似的乱成一片。我也没料到,这个吻一下子打乱了所有的计划,从这一刻开始一发不可收拾。
楼玉箫没有推开我,没有杀了我,也没有生气,或者他生气与否我未曾可知。那两瓣冰凉如蚌的嘴唇在我赌气般的肆虐下逐渐变得温热起来,那熟悉的气息混杂着地上一众香料的味道直灌入我的鼻子。他的手缓缓攀上我的脊背,我能感受到那里的冰凉。我们俩不知是谁的长头发搅在那剩下的香料盒里,染了一片雪白的粉末。
奇怪的是我分明抱着赌气的心情来轻薄于他,却在碰到他的唇时变成了一种享受。甚至我流连在他的唇上久久不想离去。
“唔……”楼玉箫的声音很好听,是我听过的最好听的。我时常觉得他的声音有些熟悉,像我过去认识的某一个人。他的唇也很软,像两片云朵一样又酥又软。上次在他强|暴我的情况下我竟没有体察出原来他身上的滋味是这么销魂,像他这样的男人还有什么得不到?还有什么女人不喜欢他?甚至连男人也动心。为什么他还是如此忧愁不展?
在我过去见到楼玉箫时,从别人的口中听到他的名字时,无一不是令人闻风丧胆的。可今天我趴在他身上亲吻他的唇,才发现他也有像女人一样柔软的时候。那个一掌能催命的魔头,手臂竟软的仿佛没有骨头。他的手放在我的腰上,仿佛没使力气,要不然凭他的武功我早就灰飞烟灭了。
我突然有了一种莫名的冲动与邪恶,我突然睁开眼睛从他被撕咬到通红的嘴唇上离开。
楼玉箫感受到我放在他腰际的手后声音忽然急促起来:“你要干什么?”
“我总归也是个男人,你说呢?”然后我看着他逐渐睁大的眸子,皎洁一笑,恶趣味地道: “你总是把自己打扮得像个女人,那便做回女人如何?”
再迟钝的家伙也明白接吻后要干什么,我察觉到楼玉箫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愕,然而又恢复到冷静,恍惚了一霎,说:“你走吧,我们之间的约定取消。”
见他刚才还热情如火,转瞬间便冷得像冰块,我不干了:“凭什么你说取消就取消,我偏不!你不是说喜欢我么,还是……你害怕了,嘿嘿。”
我感觉楼玉箫今天很奇怪,没有了往日张扬的气势,连说话都有气无力的。不过这倒正合我意,我看见他那飞扬跋扈的贱样都讨厌,现在这样有点儿温柔又有点儿冷漠的样子反倒让人想要好好疼爱。感觉到自己变态的思想后,我顿时感到耳根子都变烫了。
楼玉箫垂眸:“我是喜欢你,不过我不喜欢取悦别人。”
我一听,倒乐了,笑道:“也是啊,像你这样的人哪里懂取悦别人,所以一定是第一次咯?”
楼玉箫听了我的话那煞白的脸变得一阵红一阵黑。我心里乐开了花,居然被我料中了。心想,反正他上次也强迫了我,我就要让他试一试被人强迫的滋味。于是不有分说地用力将他打横抱上了床。
其实,我还有点儿担心他会突然喊人来,毕竟这里是他的地盘,如果他想要我的命,根本用不着自己动手。但他竟然也没有喊人,看着我把房门关上,楼玉箫只是偏过头去不看我,这动作像极了害羞的小姑娘,也不知道他这么多年是如何称霸江湖的。而且他要真不想也很简单,我没有武功,而他武功超群,所以我默认他是愿意的。
墨绿色的床帏被我放下,将皎洁的圆月关在了外面,里面只剩下漆黑一片。我看不见楼玉箫的表情,但只知道当我亲他时,楼玉箫从一开始的不情不愿到配合我的吻,我从他的胸口一直亲到小腹,虽然这中间他没有说一句话,直到被进入的那一刻他才轻轻哼了一声。这对他这种离经风霜的人来说只是微不足道的痛吧,可我当初可是痛的死去活来,我在心里咒骂他,一边咒骂他继续。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的意志已经在楼玉箫的喘息声里融化掉了。这一刻,我仿佛听见有人在我耳边说话。
“跟我走吧,你不会想留在这里的。”
……
“你喜欢他,对么?”
……
“你舍不得荣华富贵?”
……
“我恨你……哥……”
……
“我恨你……?”我不知觉得脱口而出脑海中浮现的声音。
楼玉箫陡然睁开眼睛,原本迷离的眼神而转变成为冷漠。但他仍然与我口齿纠缠,直到我意兴阑珊遂将他放开,此时他的身上已经凌乱不堪,我才红了脸意识到这些都是我刚才干的。
“对不起……”我用手背用力抹了抹唇,哼哼道:“不过就算你上次对我那么过分的回敬吧,就算……扯平了。”
我打开帘子,看到他脸色微红,甚是虚弱的模样,与过去大相径庭,不由地担心起来:“……你没事吧?”
楼玉箫冷漠地阖了阖眸子:“没事。”
我反倒纠结起来:“你明明有武功,为什么不推开我……?”
楼玉箫满脸疲惫地道:“你能主动送上门,我很高兴。”
“……”我纠结地迟疑了片刻,嚅嗫道:“你是真的喜欢我?”
他微微点头,我努力地从他淡漠的眼神里找到一丝真诚的蛛丝马迹。像他这样的人,说的话又有几分算数?
“我们以前认识,对不对?”我继续问。
他没说话。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不过我一穷二白也不及你好看,你喜欢我什么?”
还是没说话。
“那我喜欢你吗?”
“天亮了,你走吧。”
他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我的联翩浮想,令一切都戛然而止。不知道为何,在我们刚做完那件事后他就要我走,我的心竟然有一点痛。
我冷静下来,想起自己来寻英阁的目的,冷冷地逼问他:“解药呢?”
然后,我便走了。大摇大摆地从这片世外桃源里回到我的凡尘俗世里,只记得走之前楼玉箫的最后一句话:“泽兰会给你的。”他便转过身去,挥手将床帏放了下来,把我关在了他的世界之外。不知道为何,我有种被遗弃的感觉。
我走在街上,有点儿失魂落魄。满脑子都是刚才和楼玉箫的种种,脸颊越发发烫。回想当我覆在他的身体上时,那种感觉是异常的熟悉。有人说过,发生过的事不可能会忘记,只是暂时想不起来而已,我相信这句话。
回到黑风镇上的住所,整个人都疲惫了下来。一种没由来的空虚席卷了我的四肢百骸,我强迫自己洗了一遍又一遍的澡,鼻尖却始终萦绕着楼玉箫的味道。敢情这家伙跟香薰染料似的,沾上了就抹不掉?但不得不说,楼玉箫的味道真的很好。若拿酒来比,是中原百年难得一见的极品佳酿。
依偎着噼里啪啦的炉火,有些烦躁地打开书本,却发现一下子失去了看下去的动力。科举考试结束了,再一度便是三年之后。发榜日至少也要明年春天了,在抽掉了毕生以来最重要的人生理想之后,生活变得消极怠工起来。
恍惚的火焰中,我又仿佛看见了一些零碎的画面。一些一直困扰我的声音在我的耳边浮现,但是却又听不真切,恍若隔世。看着看着,突然眼睛一阵刺痛,我突然想起来不能盯着火焰看太久。于是跑到厨房用冷水洗了洗脸,才缓解了一下眼睛的灼痛。看着厨房案边放置着一堆瓶瓶罐罐,这些便是我平时熬药煎药的器皿。木柜中还放着一包那种从苗疆带回来的黑色苦药。
我突然萌生了一种异常想要寻回过去记忆的冲动。为什么我会得头痛的怪病?为什么我会想不起童年的一切?为什么我没有父母?楚公子又为何一口咬定我叫桓英?那些恍惚中出现的声音又属于谁,跟我有什么样的关系?
可奇怪的是,我越是思考这些问题,头就越是疼痛难忍。一种无力的抽离感席卷了我的心,这一刻仿佛我不属于这个陌生的世界。我到黑风镇走了一圈,发现这个地方其实我并不那么熟悉,有些当地知名的地方我根本没去过,村子里也对我们家的情况讳莫如深。
看见街边有一带着黑色眼罩的瞎子摆摊算命,我也请他帮我看看八字命。瞎子就是瞎子,掐着手指忖度了片刻竟然告诉我此造乃孤辰寡宿华盖齐备的纯阴命,不入僧道则亲人非死即伤,自己不贫则夭,要我速速交钱给他帮我作法,还能保得一条小命。
我呵呵一笑,撂下一文卦金走了。想骗我钱,没那么简单。我命由我不由天!与其担心纯阴命不贫则夭,还不如担心楼玉箫把我抓去杀了。既然楼玉箫都三万五次不肯杀我,我一定吉人自有天相。
这么想着,心情顿时好了很多。也不知道是因为侥幸心理还是因为想起了那张脸。我摇了摇头,把所有的浮躁全都从脑海从排空,决定搞清楚真相。于是带着干粮,再一次出发去了酆都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