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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8 一个生命的凋零 利姐被相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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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凡不知不觉地走到了利姐家附近,她摩挲着手腕儿上的那只镯子,犹豫着要不要上去找她。这只镯子对她来说太贵重了,伊凡想还给利姐。当初买的时候,她就不想要,觉得接受不起这么贵的礼物,可是利姐不由分说非要买下来送给她,一时不知怎么拒绝的伊凡就稀里糊涂地收下了。现在越发觉得这只镯子的份量给人带来的压力,它贵且易碎,稍不注意就有可能摔坏它。况且,伊凡又没有什么别的东西回赠,还不如趁早把这只镯子还给利姐呢。
想着想着伊凡就走到了利姐家门口,还没来得及敲门呢,她就听见屋子里有激烈的争吵声。她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不知道自己该干嘛了。毕竟自己是一个局外人,不好去插手管这事儿。可是,她又担心利姐被人欺负,而自己只能在旁边干巴巴地看着吗?那这又算是什么朋友呢?正当伊凡纠结呢,门忽的一下就被打开了,只见利姐红着眼睛朝屋里的那个人大吼着让他滚出去。不偏不正,伊凡恰好一眼看见那个人,上次见过一面。一瞬间,气氛变得很尴尬。伊凡知道这个时候自己不该出现在这里,可是再扭头走开似乎也不妥。
“伊凡,你怎么来了?”利姐很惊讶地问道。
“我……我只是想来看看你而已。我没想到……”伊凡说。
“她是谁?找你干什么?”那人张望了一眼,跳着脚嚷嚷着,“我想起来了,我见过她,你上次还让她来家里住了一晚,是不是?噢,我想我知道你把钱都藏哪儿了,你肯定都藏到她那儿了,对不对?”
伊凡一下就懵了,心想这是什么情况啊,怎么还能扯到我身上,还藏在我这儿钱了?利姐赶紧看了一眼伊凡,眼神里全是歉意。她急忙否认道:“这跟她有什么关系啊?她什么也不知道。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了,我没钱了,根本就没有钱可藏。”
“你没钱?特么的谁信啊?当我是傻子啊?你天天都去卖,会没钱?难道那些嫖客都不给嫖资的吗?”那人扯着嗓子喊。
“你说什么呢?!”利姐大吼一声。她满脸通红,气得浑身发抖。
“难道我说错了吗?你不是专门卖的吗?你以为你还是良家闺女啊?呸!我最讨厌你们这种既做表字又想立牌坊的煞笔了,把人都当傻子吗?我最后再说一遍,赶紧把钱拿出来,否则我就认为你把钱全都藏她那儿了,我以后天天堵她家门口要去。”他气哼哼地说。
利姐低下头双手紧紧地抓着头发蹲了下去,似乎很痛苦的样子。伊凡看不见她的脸,不知道利姐此时此刻在想什么,她只能轻轻地拍拍她的肩膀,以表示自己的安慰。只一会儿的功夫,利姐就站了起来,径直走向自己的卧室。没一会儿,利姐拿着几沓钱走出来,狠狠地摔在他的脸上,咬牙切齿地大吼道:“这是我最后一次给你钱,拿上这两万块钱,赶紧给我滚,以后别再让我看到你!”
那人连忙趴在地上,一一捡起掉在地上的钱,口里还不忘嘀咕着:“早拿出来不就得了嘛,两人也不至于闹成这样……”他捡完钱,像风一样就飘走了。
利姐终于忍不住,瘫到地上失声痛哭。伊凡赶紧上前扶起她,不停地安慰着。利姐哭得声嘶力竭,眼睛都哭肿了,她一遍又一遍地反复问自己:“上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啊?”伊凡看着利姐哭成这样,忍不住鼻子也酸了起来,她抱住利姐说:“利姐,你有什么委屈,都哭出来吧,都哭出来了就会好受了。”
几天来,伊凡没事就发呆,一发呆就会想很久,她满脑子都在想利姐的事儿。她怎么也理解不了利姐的那份感情,不仅仅是卑微到尘埃里了,伊凡甚至觉得已经不能用卑微来形容了。无法相信世界上竟然还有如此畸形、如此残酷的爱情?
利姐家在一个偏远的山区里,那里的人们都很穷,思想也比较愚昧落后,而且十分重男轻女。利姐刚出生时,就被奶奶和爸爸嫌弃是女孩儿,他们自然对刚生产完的利姐妈没有好脸色。在利姐几岁大的时候,妈妈终于忍受不了又受穷又受气的生活而离家出走了。之后,妈妈就再也没有回来过。几年后,利姐有了一个后妈,然后又有了一个弟弟一个妹妹。她原本就不好过的生活变得更加糟糕,每天不是挨打就是挨骂,甚至连很小的弟弟妹妹们都可以肆意欺负她。
在她十五岁的时候,有一天,她也不知道哪里惹到后妈了,后妈就劈头盖脸地对她破口大骂,她实在忍受不了那些不堪入耳的咒骂就顶了嘴。暴跳如雷的后妈抄起厨房里的一根火钳子就朝她戳过来,吓得她赶紧往外跑。瘦弱单薄的利姐跑到大门口时,还是被后妈给追了上来。后妈嘶吼着说要戳烂她的那张贱嘴,把她吓得大哭不止。正在这个时候,一个少年及时出现,他大呵一声“住手”,然后手脚麻利地抢过火钳,把利姐从危险中救了下来。谁知后妈跳起来就大骂少年,用各种污言秽语问候他家祖宗,把少年激怒。少年不由分说,举起火钳就戳向后妈的那张嘴。之后,少年扔下火钳就跑了。当时吓坏了的利姐也跟在少年身后跑了起来。在那以后,利姐就再也没有回过家。
利姐说她恨那个家,她在那个家里从来没有得到过温暖,因此对那个家没有任何感情,也就没有任何留念之情。她说,少年救了他,她要报答他。少年叫石旺,跟利姐同岁,也是从家里跑出来的。他跟利姐的身世惊人的相似,也是个可怜人。他在年幼的时候,爸爸就因病去世了,妈妈不得已就带着他改嫁了。继父对他不好,也经常打骂他,而妈妈又不敢作声,让他对那个家失去了信任。在一天继父喝了酒又无缘由的打骂他时,他一气之下就跑了,而且再也不想回去了。流浪在外的石旺那天刚好碰到利姐被欺负,他看不下去就出手相救了。就这样,两个同病相怜的同龄人走到了一起。
利姐说,他们当初为了能吃顿饱饭什么苦都吃过,捡过垃圾、卖过破烂废品、搬过砖、做过建筑小工,但她仍然觉得那段时光是最美好的。后来,石旺觉得又累赚钱又少,就不想再做那些苦力活。他每天游手好闲,认识了一些不务正业的人。有一天,石旺带利姐见了一个老男人,并让她陪着睡一觉,说会有很多钱拿。利姐开始不愿意,但经不住石旺的软磨硬泡,最后答应了。就这样,利姐走上了一条不归路。利姐说从小到大没有人对她好过,当时石旺是唯一对她好的人,她不想失去他,她觉得离不开他。所以,后来利姐竟然心甘情愿去卖身养活石旺。这种感情自此就变得越来越畸形了,利姐付出的越多就越不愿意失去,而石旺则刚好相反,他得到的越容易就越不懂得珍惜。
随着利姐的收入越来越高,石旺的开销也越来越大,两人之间的矛盾也越来越多。利姐开始为将来做打算,她希望能攒下一笔钱,等岁数大点的时候开一家店。而石旺身上的矛盾点则越发的尖锐,无所事事的他染上了一些恶习,对金钱的欲望越来越大,而他自己又不赚钱,总是自恃救过她而理所当然地问利姐要。每次利姐心软给他钱时,他不仅不知道感激,而且还会在心里更加鄙视她。他越来越不把利姐当回事,觉得她很下贱、自甘堕落。
石旺在精神上是空虚的、迷茫的,他也渴望自己的生活能有一些改变。后来,他认识了一个女孩儿樱子,她性格很开放热辣,跟利姐完全不同,这让他觉得索然无味的生活似乎被注入了新的活力。他开始疯狂地追求樱子,当然用的都是利姐的钱。时间久了,利姐自然就知道了这事儿。她既生气又伤心,吵过闹过也分手过,可都无济于事。利姐恨自己的软弱无能,她无从安放长久以来寄托在石旺身上的感情,因此她总是有意无意地逃避着分手的痛苦,甚至还时不时地幻想着石旺会回心转意。在一次次的伤心欲绝下,利姐也曾数次痛下决心跟他彻底分手,可是意志薄弱的她经受不住他的软话和哄骗,一次又一次地几乎无底线的向他妥协。石旺算是抓住了利姐的弱点,才能把她玩弄于股掌之上。
伊凡上次去找利姐时,恰巧碰到石旺来要钱。利姐知道他仍然与樱子纠缠不清,就不想再给钱了。石旺却不依不饶,非要利姐拿钱出来。于是,两人发生了激烈的争执。伊凡的出现,使石旺抓住了利姐的软肋从而占据了上风,逼得利姐又一次无原则的妥协了。伊凡没想到利姐在心里竟然藏了那么多伤心难过的事儿。同时,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只有静静地做个忠实的听众,听她诉说多年来所有的心酸。伊凡觉得利姐很不幸,但是又认为现在的结果是她自己一手造成的,无原则的爱使她亲手葬送了自己的爱情。石旺早已不是那个能为她打抱不平又对她好的人了,他不再值得信任和托付。利姐如果能够想明白,她会发现只有跟石旺彻底摆脱关系才有出路和未来。
“你最近怎么了,在想什么呢?”甲言弱走过来问道。他发现伊凡最近跟平常不太一样,总是一个人一声不吭地呆坐半天,叫她也不理,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我在想,这世上的各种不同的爱情观,有多不一样?”伊凡半天才喃喃地说。
甲言弱更是听到云里雾里去了,他皱着眉头,不明白伊凡到底在说什么?“你说什么爱情观,怎么不一样了?说来听听?”他又问。
伊凡回过头来,注视着甲言弱,缓缓地给他讲了利姐的故事。她以为他也一样,会对利姐产生怜悯之情。谁知,甲言弱连信都不相信。他跳着脚大骂伊凡是个白痴蠢货。他一口咬定利姐的故事就是一个骗局,目的就是为了博得别人的同情,然后再与之拉近距离,好把良家拉下水,也变成失足女。伊凡实在不明白有的人为什么总喜欢恶意揣测别人,总认为别人就是不安好心?她无论如何也不相信利姐的故事是胡乱编出来的。她那哭红肿的眼睛、泉涌般的眼泪以及伤心欲绝的痛哭都是假的?还有石旺那副没出息、没骨气、死皮赖脸的德行也是配合着演出来的?真是太扯了、太搞笑了!如果是真的,那他们完全可以改行做演员了,仅凭这般神乎其神的演技就可以混饭吃了。
甲言弱鄙视道:“你没听过‘表字无情,戏子无义’这句老话吗?说的就是这种人,表字、戏子就一家,信不得!你要总是不听人劝,那我也真无语了。”
伊凡反感地瞪了他一眼,气得说不出话来,她摩挲着手腕儿上的没来得及还的镯子,心里异常复杂。她是相信利姐的,不想轻易就放弃这段友情。但是,她也不想总过着两个人天天吵架的日子。这时,伊凡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响了。她刚要伸手去拿,就被快一步的甲言弱给抢走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不屑地哼了一声,然后举起手机对伊凡说:“你的利姐。”伊凡想把手机抢回来,可是她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她眼睁睁地看着甲言弱把电话给挂断了。
“你凭什么挂断我的电话?”伊凡愤怒道。
“你不看看现在几点了?都这么晚了,她还打来?能有什么好事儿?你就不怕跟她学坏,变得堕落?你说就她那种人,你还跟她联系做什么?”甲言弱也激动地大吼道。
“联不联系,那是我的事儿,你凭啥要替我做主?”伊凡大声质问道。
“我不管你,谁还会管你?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走歪路吧?”甲言弱。
“谁走歪路了?谁要走歪路了?你这人不能盼着点别人好吗?”伊凡觉得他简直不可理喻。
当两人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嘟”的一声响,有条短信发了过来。伊凡马上反应过来,趁甲不备迅速从他手里抢回手机。打开看,就一句话,是利姐发来的:“小凡,过来陪陪我,好吗?”伊凡想给利姐拨打回去,因为她觉得利姐现在肯定有什么事儿,要不然不会发这种乞求般的短信。谁知,甲言弱又一把抢了回去,他看完短信,就像压中了宝一样兴奋,手舞足蹈地叫嚣起来。
“看吧,看吧,看吧!我说的没错吧?现在这么晚了,还想叫你出去陪她?她以为她是谁啊,觉得天下女孩儿都跟她一样贱吗?”甲言弱跳着脚说。
“你真的太过分了!”伊凡气红了脸,她顾不上跟他继续吵下去,换上鞋就要去她家找利姐。
“你还真要出去?你傻了吧,你?”甲言弱瞪大的眼睛里像要冒出火来,他拦住伊凡一把拽掉她手腕儿上的镯子摔在地上,“你知道你为什么明知她是个妓女,却还要跟她来往吗?就是因为这个镯子!我早就看出来了,你几乎天天都把这个镯子当宝贝一样供着,是嫌我没钱给你买吗?不错,我现在是没钱买,所以你宁愿要一个妓女给的东西,是吧?你其实就是一个贪慕虚荣的人!你以为她那种人会白白送你东西?别做梦了,指不定哪天就把你出卖了,连本带利都从你身上捞回来……”
伊凡终于被气到崩溃大哭,她大骂甲言弱是王八蛋,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事情就不能由自己去处理去解决呢?为什么总要无端地遭受那么多的干涉和指责?她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要忍受这些?
那天夜里,伊凡在睡梦中梦见了利姐。她看见利姐在前面走,就上去追她,可是怎么追也追不上。她觉得很纳闷,明明看见利姐走得很慢,怎么就是追不上呢?终于,利姐被什么东西给绊了一下,摔倒在地。伊凡这才得以追上她。她去扶她时,看见她满脸都是泪水,就问道:“利姐,你怎么了?”利姐面无表情地喃喃地说:“我累了,想回家。”伊凡问:“可是,利姐,你要回哪个家呢?你不是说你没有家了吗?”利姐没有再说什么,爬起来继续往前走。
不多远,前面出现了一个公交车站台,利姐走过去,停在站台下等着什么。伊凡刚想问,利姐你要乘哪一路公交车?没想到,利姐先开口了。她转过头来问:“小凡,你是不是因为姐的职业特看不起我呀?”伊凡没想到利姐会这么问,她急忙否认道:“不,不是的,我没有看不起你,我从来就没有这样想过。”利姐苦笑了一声,喃喃自语道:“是我自己看不起自己,我从来都讨厌我自己。”伊凡听了心里很难受,她能体会到那种讨厌自己的感受,她以前也曾经一度很讨厌自己,那是一种对自我否定的痛苦。
“利姐,千万别那么想,你也是不得已啊!其实你人很好很善良,你也有很多优点,你完全可以重来的呀!”伊凡竭尽全力地去劝导她安慰她。利姐轻轻地摇摇头,叹口气道:“太晚了!已经没有路了。”伊凡向远处张望了一眼,觉得很奇怪,等了大半天了怎么一辆公交车也没来?她想告诉利姐,路有很多种,只要心存希望,会看到路的。“小凡,我走了,你保重!”利姐突然说。伊凡刚想问,公交车还没到呢,你要往哪儿走?她就看见利姐刚一迈出公交站台,瞬间就不见了。伊凡大叫一声,她这才发现站台下竟然没有路,而是一片黑漆漆的万丈深渊……
伊凡从噩梦中惊醒,发现自己被吓出了一身冷汗。她在想刚才的梦,觉得很恐怖,难道利姐掉下去了吗?不过,幸好只是一个梦而已。过了一会儿,伊凡拿起手机想看一下时间,发现有一条未读的短信,打开一看,是利姐发来的,上面只有两个字“保重!”她心里一惊,觉得不妙,有种不好的预感侵袭而来。她赶紧给利姐拨打电话,发现已经关机了。昨天晚上,她跟甲言弱大吵一架之后,其实去利姐家找过她,可是利姐不在家。伊凡一个人在黑夜里坐着发呆,她不知道利姐现在怎么样了,也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她看了一眼在旁边睡得呼噜作响的甲言弱,觉得自己莫名的孤独。
凌晨时分,天还没有亮,一阵震耳欲聋的电话铃声响彻了整个屋子,睡梦中的人同时被惊醒。当搞清楚是伊凡的手机来电话时,被打扰睡眠的甲言弱不耐烦地破口大骂。伊凡赶紧抓起手机,发现来电的是一个不认识的电话号码。她接听后,整个人都傻了。
“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甲言弱觉得有些不对劲,揉着惺忪的眼睛问道。
“利姐她……她死了?!”伊凡哽咽道。
“死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怎么死的?昨晚不是还给你打电话的吗?这会儿怎么就死了?”甲言弱也不太相信。
“利姐是跳楼自杀的。刚才警方在电话里说找到她的手机,发现她生前最后一个电话和短信都是跟我联系的。还说让我尽快到达事发现场,辨认一下尸体,他们还要具体了解一下相关情况。”伊凡流着眼泪说。
甲言弱听了,傻呆呆地愣了半天。他想过各种可能,可就是没预料到这种可能。不知为啥,他心里竟然有一点内疚。
“呜呜呜……利姐死了,都怪我不好……要是昨晚我接了她的电话,也许她就不会死。她昨晚找我,肯定是想让我陪陪她的,我本来可以有机会开导她、安慰她的,可是你就是不让我跟她联系……利姐她,根本就没有坏心……”伊凡伤心地痛哭流涕。
甲言弱麻利地换好衣服,递给伊凡一张面巾纸,语气十分诚恳地说道:“我陪你去吧!”
在事发现场,伊凡在甲言弱的陪伴下,看到了盖在白布下的利姐。她最后的样子,令伊凡心碎,几乎晕倒。利姐在自杀前,明显精心地打扮过,也许她想带着最美的样子离开。可是,大量的黑红的血迹破坏了这最后的美。她的眼睛是睁着的,伊凡从中看到了折磨她致死的那种绝望。一条鲜活的生命突然间就这么没了,到底什么原因能逼迫一个年轻的女孩儿选择这种归宿?人为什么这么容易想不开呢?
后来,伊凡从警方处了解到,利姐自杀的前一天被石旺骗去了几乎所有的积蓄,然后石旺竟然带着樱子远走高飞了,这使利姐直接受到了致命的打击。没有人能承受的住这种背叛和伤害,利姐她连最后一点重新开始的本钱都没有了,而且是被自己最期望的、最依赖的相依为命近十年的男友给骗光的。
当一个人身处绝望境地时,如果他没有找到新的可供自己支撑下去的精神寄托,选择极端也是他不得已的最后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