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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5 小女孩儿的梦魇 在火车上, ...


  •   Z市是一个经济发展尚快的大城市。甲言弱一次无意中听家里人说起,村里的一个外出打工的同乡因为身体原因不得已要回家休养,而他在那所城市所租下的房子还有两个月才到期,他说如果谁想去落脚可以免费住俩月。甲言弱听说后,立马找到伊凡,问她想不想去Z市发展?伊凡听了很激动,她说只要两人在一起,去哪儿都愿意。就这样,两个刚毕业的小情侣收拾了一下行李,第一次一起搭乘火车前往另外一个遥远的地方。

      在二十几个小时的旅途中,虽然舟车劳顿、力倦神疲,但伊凡却觉得无比兴奋,累并快乐着。坐在他们对面的是一对母女俩。妈妈三十来岁,身形壮硕,皮肤黝黑。小女孩儿则面黄肌瘦,扎着两个小辫子,约么三四岁左右,她瘦小的身体外裹着更加瘦小的衣服,那条褪了色的印花裤子明显短了一截,露出像树枝般枯瘦的脚腕。伊凡搂着甲言弱的胳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嘴角带着微笑,幻想着两人美好的未来。

      “饿了没?要不要拿点儿吃的下来?”甲言弱问。

      “好啊!你这一问,还真有点饿了。”伊凡抬起头答道。

      甲言弱手脚麻利的从头顶上方的行李架上够下一个包,递给伊凡。伊凡从包里取出一袋儿奶油面包,刚一打开,一股又香又甜的诱人的奶香味儿就扑鼻而来。俩人迫不及待地吃了起来。对面的小女孩儿也被面包的香味儿吸引住了,她把小小的身子凑了过去,吸着鼻子,似乎想多闻一些面包的香味儿。伊凡一抬眼,就看见了小女孩那张脏兮兮的脸。她的小脸蛋又黄又瘦,印满了污渍,小嘴巴不停地舔着,嘴角似乎还有口水流出来,眼睛却直勾勾的盯着那袋儿面包看。她肯定也饿了,要不要也拿一个给她吃?伊凡想着就随手拿起一个面包递了过去。谁知,小女孩儿突然被妈妈一把抓住她的小辫子给撸了回去,小女孩一个后仰跌回到座位上。伊凡拿着面包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叫你坐好了,你没听见啊?”小女孩儿的妈妈带着怒气朝她吼道。

      “我饿……我要吃……”小女孩儿咧开嘴,半哭不哭地说。她直直地盯着伊凡手里的面包,似乎面包上有一根无形的线牵引着她那双渴望的眼睛。

      “饿?怎么又饿了?上车前才吃过东西啊?你这孩子,怎么就没个饱呢?”妈妈一边不耐烦地吼叫着,一边从脚底下的行李包中摸出一个袋子,又从袋子里摸出一个灰黄色的圆形饼状的东西,看起来又冷又硬一点也不好吃。妈妈掰下一小块儿,就往小女孩儿嘴里塞。

      小女孩儿很不情愿的把头偏向一边,指着面包,哭咧咧地说:“我要吃这个……”

      妈妈怔了一下,望了一眼伊凡和面包,紧接着就面露不悦,狠狠地拽了一把小女孩儿的辫子说:“噢,原来不是饿了,是嘴馋了吧?”小女孩儿被拽得仰面朝天,呲牙咧嘴,似乎很疼的样子。

      伊凡连忙把面包递给小女孩儿说:“小姑娘,这个送给你吃吧!”

      小女孩儿眼睛里放出奇异的光芒,立马挺直身子伸手去拿。妈妈大呵一声:“不准拿!”可是小女孩顾不了那么多,一把抓住面包狠狠地咬了一大口。妈妈似乎恼羞成怒,啪的一声,打了小女孩一巴掌。面包掉落,滚到了地上。小女孩儿嘴里含着没嚼完的面包,呜咽起来。这个做妈妈的仍然不罢休,揪着女儿的耳朵,把她的小脸扯过来面对自己,厉声训斥道:“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没出息?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准随便拿别人的东西吃,你怎么就是记不住?你就不能给我长长脸啊?”

      伊凡实在忍不住了,对这位妈妈说:“这位大姐,小孩子吃个面包而已,没什么的!况且,这是我送给她吃的,小孩子又没做错啥,您怎么随便就打骂孩子呢?”

      “我这是在教育她,我不想让她养成不好的习惯!”这位妈妈严肃地辩解道。

      伊凡还想再争辩什么,却被甲言弱在桌子底下重重地踢了一脚,意思是让她闭嘴,少管闲事。伊凡不再说什么,低下头,默默地继续吃剩下的那半个面包。然而,她却觉得一切都索然无味了,面包如同嚼蜡一般,难以下咽。她不明白,家长教育自己的孩子,什么才是好的教育,什么是糟糕的教育?作为孩子的父母们,你们心里清楚吗?

      “孩子还太小,不能老是打,这样以后她就对你不亲了。”旁边的一位旅客看不下去了,忍不住跟这位母亲攀谈了起来。

      “唉,我也不想打呀!可这孩子身上的毛病太多了,不打不行啊!”这位妈妈转过头去,叹着气说。

      “孩子身上的毛病多,还不是你带出来的?”旅客反问道。

      “那可不是,我家二丫一直都是搁她奶奶家带的,我跟孩子他爸一直在外打工,管不上她。现在孩子大了,到了上学的年龄了,再不管就不行了。这不,只得把她接出来了。”孩子妈妈说道。

      “可这孩子看着不大呀,不到上学的年龄吧?”旅客又问。

      “看着小,已经七岁了,该上学了!”孩子妈妈说。

      “哇,那你这孩子长的太显小了,看着一点不像七岁的。”旅客说。

      “这孩子挑食,吃的少,不好养,让人操心着呢!”孩子妈妈说。

      ……

      伊凡难以想象眼前这个瘦弱的小女孩儿竟然有七岁了,这得多么营养不良啊?小女孩儿这个时候趁着妈妈跟人聊天无暇顾她的空儿,悄悄地钻到了桌子底下去了。她要干嘛呢?伊凡好奇地低下头去看,结果令她一阵心酸。只见小女孩蹲在桌子下面,抓起掉在地上的面包就吃了起来,完全不顾沾在面包上的灰尘。挑食?一个对食物有莫大兴趣的且面黄肌瘦的才仅仅几岁的小孩儿,会挑食?我看更像是常常忍饥挨饿,平时很少能吃到好吃一点的食物吧?!

      伊凡抬头瞥了一眼满身横肉的壮硕妈妈,她仍在兴趣盎然地跟人聊天。伊凡又拿起一个面包悄悄地递给小女孩,并示意她那个已经脏了的就别再吃了。小女孩儿并没有领会到,她两只手各抓着一个面包,左一口,右一口,更加狼吞虎咽的吃起来。伊凡看得很揪心,又很心疼,她不知道小女孩吃了脏的食物,会不会生病?她想去阻止,可又怕被小女孩儿的妈妈发现,那样小女孩又要遭受一顿无辜的责骂。

      也不知道为什么,越是担心的事情就越容易发生。小女孩儿的妈妈正聊得高兴,突然就回过头来望了一眼,她立刻发现孩子没在座位上,于是探下身去寻找。仅仅一秒钟的功夫,小女孩儿就被妈妈那双强有力的大手从桌子底下给揪了出来,她的小脸蛋上还挂着白乎乎的面包屑。妈妈看到小女孩的模样,瞬间暴怒,她抓着她的小胳膊,像抓一只小鸡一样,一把就把她拎到过道上。啪、啪、啪……那只粗糙的大手掌狠狠地拍在小女孩的屁股上,一边打一边骂……

      伊凡转过头看向车窗外。夜已经很深了。火车像一只怪兽般发出轰隆隆的吼叫声,在夜幕中狂奔。似乎在它的身后有一只更大的怪兽正追赶它,它不得不赶紧逃命;又似乎在它的前方有一只令它垂涎已久的猎物,吸引着它不顾一切追赶。而它肚子里容纳着的诸多生命,大都正在昏昏入睡。清醒时,谁能明确的知道自己被带去的方向是应该去的地方?在列车车窗玻璃上的斑驳倒影中,伊凡看见了自己的样子,却发觉并不认识她。她眉头紧锁,一脸愁容,似乎永远都笼罩在一团乌云之下。伊凡咧开嘴,刻意地摆出一个微笑的表情,她也是。她为什么笑,她笑什么?伊凡鄙视的瞪了她一眼,嘲讽地说,你没有自我,你只是在学别人作样子而已。滚,我不喜欢你!

      列车逐渐的慢了下来,不多久,就缓缓地驶入一个小站。小站很冷清,月台上的人寥寥无几,有几个着急赶车的旅客背着大包小包,急匆匆地小跑着,生怕错过了人生的一段旅程。伊凡看见,在最近的一个车厢门口,刚才还在小跑的旅客们一个接一个的排起了队,正挨个接受列车员的检票。队伍中,有一个特别扎眼的存在。他身材高大挺拔,穿着一身白衣,头发梳得整齐而发亮,侧脸的轮廓立体而分明。奇怪的是,这人怎么自带一种模糊的光芒,似乎周身都被什么神秘的光谱笼罩着一般,使得其他旅客显得更加黯淡灰涩。伊凡心想,也许是灯光反射的缘故。就在他即将登上列车时,伊凡惊讶地发现,他突然转过头来看向这边,且刚好和自己的目光相撞。他莞尔一笑,像极了一个人。伊凡赶紧揉了揉眼睛,定睛再看时,那人已经消失了。她不甘心,回过头向车厢内张望。刚才登上列车的旅客,应该大部分都来了这个车厢。可是,无论伊凡怎么寻找,再也没有看见那个白衣人。

      伊凡有点失望,目光慢慢收回来。对于那个笑容,她心里仍然疑惑不已。是幻觉,还是眼花了?真是奇怪!此时,整个车厢都在沉睡,对面的母女俩也早就睡着了,只见妈妈把小女孩儿揽在怀里,头靠在座椅背上,半张着嘴,睡得正香。小女孩儿偎依在妈妈怀里,也正睡得香。伊凡看得笑了,这才是母女间正常该有的画面,这多温馨啊!

      列车又缓缓地行驶起来,小站的月台上一切的人和物都正向后退去,越退越快,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在夜幕中。伊凡凑近车窗,透过玻璃又向外张望起来。她喜欢这样看,觉得天地之大神秘莫测,就像一个巨大的迷宫,有无数种你不知道的存在,有无数种不可思议的可能发生。有时,坐在车厢里,晃晃悠悠,你感觉不到火车跑得有多快。当你探头向外看时,离火车越近的地方越是瞬间即逝,一切景物都被当下的速度扯成一条条模糊的线,你无法看清任何东西,你只会觉得时间过得飞快。当你的目光逐渐向远处望去,你会发现离得越远,越是没有什么大的位移变化,一切景物都清清楚楚,时间似乎也慢了许多。多奇妙啊!伊凡托着下巴,远眺车窗外的山、树、建筑,它们在夜幕中只能看见一个大概的轮廓,轮廓下的真面目已经被无尽的夜幕遮盖了。偶尔经过一个小城市或小县城,会觉得眼前突然一亮,许多盏灯同时绽放着柔和而温暖的光芒,像黑暗中的无数个萤火虫一般,闪闪烁烁,忽明忽暗,不禁令人看得着迷。每个光亮之下,都有它与众不同的生命,都有它独一无二的故事,所有这些生活气息汇集在一起,构成了一个充满了喜怒哀乐、悲欢离合的人间。

      伊凡看得眼睛有点发花,她眨了眨眼睛。夜幕下,在皎洁月光的照耀下,她看见远远的有一团朦胧的光亮,光亮中央似乎站着一个小女孩儿。她两三岁左右,扎着两个羊角辫,穿着一件破旧的花裙子。她忽闪着一双困惑的大眼睛,似乎在寻找着什么?这么晚了,一个这么小的小女孩儿怎么会出现在黑夜里?她的家呢,她的爸爸妈妈呢?小女孩儿似乎很迷茫、很无助,又有些伤心,那神情似乎在像人们诉说着一个悲哀的故事……

      突然,小女孩儿眼睛一亮,挥动起小手,不顾一切地向前跑去,嘴里不停地喊着“妈妈,妈妈……”在前方雾蒙蒙的不远处,有一位年轻妈妈的身影,正不疾不徐地赶着路。终于,年轻妈妈听见了小女孩儿的呼喊声,停下脚步,缓缓地转过身,面对兴奋奔跑来的小女孩儿,不禁面露难色地微笑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欲言又止。小女孩儿看着妈妈的笑容,觉得好美!她伸出小手,想抓住妈妈,想牵着妈妈的手。可是,妈妈却无奈地笑了笑,难以割舍又迫不得已地转身继续赶着自己的路。小女孩儿哭了,声嘶力竭地哭喊着,希望妈妈能回头看她一眼,可是妈妈的身影却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

      后来,小女孩儿历经艰辛跌跌撞撞地来到一个陌生而美丽的地方,清澈的小河缓缓地从脚边流过,河岸两边是开满鲜花的葱葱草地,成群的蝴蝶在小女孩身边飞舞,小女孩儿觉得好像做梦到了童话世界一般。有一只黑色的蝴蝶轻轻地落在了小女孩儿的鼻尖上,然后又轻轻地飞走了,小女孩儿忍不住伸手去捉,于是就追着黑蝴蝶跑了起来。不知跑了多远,小女孩儿突然听见有孩童的嬉笑玩闹声,于是好奇地循着声音望去。在小山坡的另一边,有一座漂亮的白色房子,被枝繁叶茂、香气四溢的各种果树簇拥着,房子前面有一个小院子,院子里有一个秋千,被鲜花缠绕着,美极了!有一个头戴花环的小姐姐正坐在上面轻轻地荡着,旁边还有一位年轻的妈妈和一个小弟弟。

      “姐姐,姐姐,该我玩了!”小弟弟在一旁不停地嚷嚷着。

      “哎呀,好弟弟,我才玩了一会儿,你就再让姐姐多玩一会儿嘛!”这位小姐姐玩得不亦乐乎,根本不想下来。

      “好了,好了,你当姐姐的应该多让着点弟弟,快下来,给弟弟玩一会儿!”年轻的妈妈催促着小姐姐说。

      小女孩儿被这一幕温馨的画面吸引了,甚至都忘了去追那只黑蝴蝶了,她不由自主地向他们靠近。她想和他们成为好朋友,想和他们一起玩耍。可是还没走多远,小女孩儿突然发现一只脚陷入了泥巴里,她低头一看,不禁大叫一声,不知何时,本来好好的茵茵草地竟变成了一滩泥泽。更加令人惊恐的是,她发现自己正在不停地往下陷。小女孩儿害怕极了,她慌忙地往外爬,一边爬一边大声呼救。可是,没有人能听到。小女孩儿感到很绝望。她发现越害怕越呼救,自己就会变得越来越小,声音也会变得越来越微弱。最后,甚至变得如同蚂蚁一般。有谁的耳朵会那么灵敏,可以听到一只蚂蚁的声音?不知过了多久,小女孩儿终于挣扎着爬了出来。她心有余悸地瘫在泥泽边,惊魂未定。没有人知道,刚才的她孤立无援地历经了一场怎样的生死搏斗;没有人知道,刚才的她陷入了一种怎样的恐惧、绝望和挣扎;更没有人知道,现在的她有多需要安慰、关心和拥抱。在前面不远处,那一幕温馨的画面仍在,它就像一块吸铁石一般,吸引着小女孩儿一步步地靠近。

      “妈妈,快看,从那边过来一位小姐姐!”那位小弟弟首先看到了小女孩儿,指着喊道。

      “你是谁啊?从哪儿来?”那位小姐姐好奇地打量着小女孩儿问。

      “……我从那边来,”小女孩儿有点害羞地指了指身后那个方向,然后小手捏着衣角怯怯地问,“我可以和你们一起玩吗?”说着眼睛望着那个漂亮秋千,满满的羡慕。

      小姐姐和小弟弟抬头看向妈妈,想征求妈妈的意见,结果错愕地发现妈妈一脸的嫌弃。

      “走,咱们该回家了,你爸爸还在家里等着咱们呢!回家晚了,爸爸该生气了!”说着,妈妈牵起小姐弟俩的手就往回走,边走边说,“你们记住了,爸爸最讨厌脏小孩儿了,看看你们的衣服,玩得多脏,回家赶紧先洗澡去……”妈妈说。

      小姐弟俩不约而同地回头看了看小女孩儿,小女孩儿也尴尬地低头看看自己,只见身上的衣服沾满了泥土灰尘,她用手拍了拍,霎时尘土飞扬。她想起了那个泥泽,不免觉得心酸、无辜又无可奈何。小女孩儿抬起头,又看见了那个美丽的秋千,咧开嘴笑了!虽然小姐姐和小弟弟已经回家了,但是我可以自己玩啊!于是,小女孩儿高兴地跑过去,坐上秋千荡了起来。微风习习,鸟儿雀跃,阵阵花香令小女孩儿想起了那只黑蝴蝶。她觉得自己此时此刻就像那只蝴蝶一样,随风飞舞,简单快乐着!

      不知过了多久,小女孩儿突然觉得手腕儿痒痒的,像是被什么东西缠住了一般。抬头一看,原来是被秋千绳上的藤蔓绕住了手腕儿。女孩儿正疑惑着为何,恐怖就开始蔓延了。藤蔓伸长地越来越快,不一会儿就绕满了女孩儿的胳膊。女孩儿大叫一声想跑开,却发现已经为时已晚了。藤蔓又继续缠住了她的身体,就像“枷锁”一样牢牢地困住了她。女孩儿拼命挣扎,想努力摆脱“枷锁”的束缚,可是她发觉越挣扎被束缚得就越紧,自己就越觉得累。

      天渐渐的暗了下来,月亮出来了,散发着朦胧的光芒,挂在夜空中就像一盏小夜灯,小鸟儿们也都三三两两地飞回家休息去了,一切喧闹逐渐地归于平静。原来,这个世界没有变,一切依旧如常。那么,到底怎么回事呢?女孩儿抬起头看着头顶上的这棵大树,枝繁叶茂、郁郁葱葱,显然它是一个遮风避雨、乘凉纳荫的好处所。可是,其中有一根粗壮的树枝生出许多枝蔓来,并一直垂到地上,这个美丽的秋千就是用它们做成的。同时,自己的胳膊腿脚也是被它们束缚的。女孩儿似乎渐渐地明白了,原来是这棵大树出了问题。而大树的枝蔓为何会这般怪异的生长变化,女孩儿就无从得知了。

      当下,女孩儿很清楚,要想获得自由就得奋力挣扎,摆脱了枷锁的束缚,才能重获新生。藤条勒疼了肌肉、划破了皮肤,但这一切始终没有改变女孩儿渴望自由的心,也没有阻止女孩儿不断挣扎、前进的脚步。煎熬、痛楚、孤独、折磨……女孩儿都一一的默默承受。女孩儿的脚步移动的越来越远,缠在身上的藤条也越来越沉重。当她有一次停下脚步回头看时,才发现不知何时缠住自己的藤条早已变成了真的枷锁,根根铁链触目惊心地伸向远处。远远的另一端,是记忆中的那棵大树和漂亮的白房子,还有那个令她喜悲交加的秋千……

      女孩儿凝视着前方,不知自己应该朝哪个方向走。这时,远远地从身后过来一个骑着高头大马的白衣男子,他英俊潇洒、风流倜傥。

      “姑娘,你为何而忧愁?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白衣男子礼貌地问道。

      女孩儿苦笑了一下,摇摇头:“谢谢你的好意,可是谁也帮不了我。”

      白衣男子沉默了一会儿,严肃地说:“不过,我还是想提醒你一下,一场灾难马上就要降临了,大家都在想方设法向前逃生。如果你需要,我或许可以助你一臂之力!”说完,他向姑娘伸出一只手,示意她可以提供一些帮助。姑娘这时回过神来,她才发现周围多了很多行色匆匆着急赶路的人,甚至有不少人骑着快马飞驰而去,留下一蹄蹄的尘土飞扬开来。姑娘也抬脚向前奔,却被身上沉重的铁链拖住,每迈一步都要耗费大量的精神和气力。身后的世界尽头,所有的事物都开始瓦解崩塌,灾难就要来了。

      “姑娘,你为何不肯接受我的帮助?我可以带你逃离这个地方,灾难马上就要到了,再晚就来不及了!”白衣男子焦急地说。

      “可是,我被铁链缠住,怕是会拖累于你……”姑娘眼含着热泪哽咽道。

      “铁链,什么铁链?怎么我看不见?”白衣男子上下打量着姑娘,惊愕地问道。

      姑娘低头看着缠在身上的触目惊心的铁链子,却是无从说起、无力解释。

      白衣男子看见姑娘面露难色,想必是定有苦衷之处,于是说:“好吧,那我帮你斩断缠着你的铁链,如何?告诉我,它在哪里?”说完,他从身后拔出一把宝剑,刀光闪闪地亮在姑娘面前。

      身后的世界继续崩塌,姑娘回过头心惊肉跳地看着这一幕:崩塌之处犹如世界末日一般,所有的事物都毁于一旦……那棵大树被连根拔起,悬挂在树枝下的秋千被高高抛起,白色房子也轰然倒塌……

      眼看着崩塌就要临近了,姑娘突然对白衣男子大喊一声:“你快走吧!别管我了!”并挥起手用尽全力朝马匹拍去。壮硕的宝马受到惊吓高声鸣叫一声,载着白衣男子奔腾而去……

      啊……一声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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