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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4 邂逅真爱 伊凡与甲言 ...


  •   郊游过后,迟森桓明显地感觉到伊凡对他态度的变化,就像突然间变了一个人似的。她对他不理不睬,像对待陌生人一样。他以为她仍在生气,曾试图向她道歉,但是没有得到任何理会。他有些懊恼和费解。

      他觉得,俩人谈恋爱以来一直都相处地很融洽、很快乐,甚至连一次吵架都没吵过。他也觉得自己一直都表现的很自信,是能够通过足够的魅力赢得女孩儿的青睐的。虽然那天晚上的事情,他有点操之过急,但是他已经道歉了。

      他想不明白,作为热恋中的女孩儿,怎么会因为这一点儿小事儿而轻易放弃这段感情呢?那岂不是太儿戏了?要知道,一个男的对一个女孩儿有想法,是因为喜欢这个女孩儿,如果不喜欢,对她是没有任何兴趣的。

      为什么别的男生谈的女朋友,都能那么容易接受那种事儿,唯独伊凡这个女孩儿反应竟会那么奇怪?难道她根本就没有喜欢过我吗?那为什么她还要跟我谈得热火朝天,让我误以为我们应该有更进一步的发展了?迟森桓越想越郁闷,他特别想知道伊凡到底是怎么想的,为什么一直不肯接受他的道歉?他到底要怎么做,她才能原谅?

      伊凡的日子变得更加难熬,内心的矛盾和纠结也越来越强大,压得她几乎夜夜都无法睡好。她没有一个可以倾诉的对象,也没有一个可以发泄的出口,更没有一个可以帮助治愈的途径。每天,她还要硬着头皮去应付学业上的功课以及与周围老师同学们的相处。

      她无法把内心的真实感受及情绪表现出来,似乎永远都得强迫自己压抑着它们。否则,一旦它们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那么将会给她带来更多的麻烦和无法面对的处境。她将无力去解释或应对它们。伊凡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反正她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

      这一周是卫生周,伊凡的班级被分配了两处教学楼和一块篮球场的卫生处理及保持。具体安排下来,伊凡所在的小组被分到了篮球场。那天下午上完课,伊凡和几个同学拿着工具一起去篮球场搞卫生。谁知,恰巧碰到了一场篮球比赛。

      无奈,只能等比赛结束后再打扫了。伊凡没有其他事情可做,于是就坐在观众席中,和一帮并不认识的其他系的同学们一起看球。因为大家都是陌生的,所以不需要与他们有任何交流或回应,伊凡反而觉得这样坐在其中很有安全感,可以不受打扰地想自己的心事。

      上午课间休息的时候,伊凡去洗手间。半路上,她又碰到了迟森桓。他貌似想靠近她要说点什么,但是伊凡故意避开了。她不想再见到他,也不想再跟他说什么话。她知道他想问什么,但是她无力回答他的任何疑问。她觉得心很累,不想再增加自己的心理负担。她也知道自己这样面对问题的态度其实很消极,有点不负责任,但是她没办法。

      说实话,虽然迟森桓有他自己的问题,但是两个人发展到这种糟糕的境地,还是她自己的原因占了更多。从一开始,她就不应该以一种矛盾着的复杂的心态跟一个自己没有多少感觉的人去谈这场恋爱。恋爱中,她更不应处处都迎合对方,仅是为了营造一种看似美好恋情的假象。这种假象,到底是为了给谁看的呢?是为了麻痹自己,还是为了骗别人的眼睛?伊凡不知道。

      篮球赛终于比完了。等球场上的人都走完了,伊凡拿起扫把开始打扫卫生。也不知为什么,她很乐意做类似这样的劳动,她觉得在空旷的场所上劳动,能获得一种莫名的平静,使她在干活的时候能够静下心来边思考一些问题。因此,当卫生打扫到最后,其他同学都抱怨累各种发牢骚的时候,伊凡主动承担下最后的收尾工作。那时,已经是傍晚时分了,天边的彩霞映着大地,像是披上了一件红色的薄纱。

      她耐心地把最后一小撮垃圾扫在一起并倒进球场边的垃圾箱里。终于干完了,该收工了。当她转身准备收拾工具走人时,突然发现不远处站了一个人,具体说是一位并不认识的男生。他穿着运动衣,双手抄着兜,正盯着她看。伊凡被吓了一跳,她都不知道这人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又是为何站在这里?要知道,现在正是晚餐时间,大部分学生都迫不及待地跑去了食堂。

      “你,你想干嘛?”伊凡有点不安,本来想这样问来着。但是,又觉得不妥。毕竟,这是公共场所,任何人都可以来。况且,他又没怎么样,这么问显得又唐突又可笑。于是,冲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没想到,他先开口了。“怎么,就你一个人在这儿打扫卫生啊?”他问道。

      “不是啊,本来有其他同学一起的,快扫完了,他们先回去了,我只是留在最后做一下收尾工作。”伊凡说。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跟他说话的时候,总感觉似乎在哪里见过一样。

      “你下午来看那场篮球赛了?”他又问。

      “下午篮球赛?”伊凡愣了一下,她对篮球赛一点儿印象也没有,她只记得打扫卫生之前确实是有一场篮球比赛。“哦,是的。你也看了吗?”她问。她许久之后才知道,他在那场篮球赛上是主力来着。

      “在比赛时,你在想什么呢?”他不理会她的反问,继续问道。

      伊凡被问得愣在那里,心里吃了一惊。她没想到,在下午的那场篮球赛上,默默无言地坐在观众席上的她,竟然会引起另一个人的注意。她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他的问题。

      “你是不是有什么不开心啊?”他像扔连珠炮一样,又抛出了一个问题。

      伊凡哑口无言,张了张嘴,却不知要说什么。他的问话,就像一颗石子被扔进了池塘,在她心里引起了阵阵涟漪。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问过她是不是有什么不开心,也没有人真正关心过她的心情或感受,她似乎也从来没有过多开心的时候。但要说起自己的不开心,似乎又无从谈起、无法言说。伊凡苦笑了一下,感觉一阵风扑来,把眼睛都给吹得湿润了。

      “你怎么知道我开心与否呢?”伊凡转过脸看向一边,避开他的目光问道。

      “我能感觉的到。你在人群里,其实根本没在看球赛。你在想心事,是不?”他问。

      伊凡略感一丝不安,她不想被人看穿,于是故作轻松地调侃道:“你这人真有意思,你貌似也没在认真看嘛?”

      “嗯,没错!我光顾着看你了,哈哈!”他笑着说,“其实啊,每个人都会有不开心的时候,没什么过不去的。我不开心的时候就会想家,想起在家时妈妈给做的那些好吃的,想着想着,不开心的事儿自然就忘了。呵呵!”

      伊凡低着头沉默不语,她拿起工具往回走。看来,每个人还真是不一样。她不开心的时候,从来不会想家,因为那没有任何意义。

      “你也可以常给家里打个电话,跟父母亲聊一聊,或者写写信什么的……反正,家是一个人的港湾,在外面遇到任何问题,家都能给予你很多安慰。那些什么烦恼不顺心的事儿,很快都会消失的无影无踪……”他跟上伊凡的步伐,继续浅谈他的高见。

      他的言论,引起了伊凡很多痛苦的回忆。家,在她的心里,并不是港湾,根本就是她痛苦的源泉。从小到大,妈妈就没有喜欢过她,妈妈只喜欢姐姐和弟弟。妈妈从来都看她不顺眼,甚至她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随时能引起妈妈的嫌弃和怒火。她在那个所谓的家中,受尽了白眼和委屈,却从来都不敢吭声,永远都只有沉默和忍受。她不知道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难道她真的就那么招人嫌厌吗?她也有自尊心,也有自知之明,她要怎么跟家里常打电话联络感情,怎么跟妈妈进行沟通交流呢?她不知道该怎么去做,只有想方设法逃离得越远越好。

      他还在不厌其烦得侃侃而谈,可伊凡实在是听不下去了,终于脱口而出:“不是每个人都跟你一样。我妈就从来都不喜欢我,她看见我就觉得讨厌,我在家里永远都只能躲着她……要我能怎么办?”她眼里闪着泪,声音有点发抖,“算了,你根本就体会不到我的感受……我也从不指望有谁能理解……”

      他很愕然,嘴巴张着半天没合上。伊凡也很后悔冲动之下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让别人见笑和尴尬了。

      “怎么会这样?”他弱弱地反问道。

      “哼,你以为每个人都跟你一样吗?你想不到的事情多了。”伊凡说。

      “我当然不会认为每个人都一样,你也不知道我是什么样。不过,你说的那种情况,我当然清楚。有的家庭比较重男轻女,会对家里的男孩比较偏心,夹在中间的女孩儿肯定会受气。我只是没想到,这种情况竟会落到你的身上?我原以为,像你这样美好的女孩儿,肯定是生活在蜜罐中的。我是真没想到……”他解释道。

      伊凡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她仔细体味着他刚才说的话。美好,这个词汇竟然能用在我身上?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夸赞过我,我也从来没有觉得自己哪里值得别人称赞。也许,真的是自己想多了,他可能就是随口说说,礼貌性的而已,不必当真。但是,伊凡还是觉得很暖心,至少他是善意的、是真诚的。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以后再遇到不开心的时候,就来找我说说话,如何?”在即将分别的路口,他停下脚步说。

      “嗯,好啊!”伊凡感到很温暖,没有犹豫就答应了。这种被人关心、被人在乎的感觉令她很留恋,她也希望能再次见到他。

      这是伊凡和甲言弱第一次相遇时的情形,给两个年轻人都留下了很深且美好的印象。在那之后,俩人常常心照不宣地偷偷约会。每次约会,他们都谈天说地,什么都聊,似乎没有聊不在一起的话题。伊凡觉得只要跟他在一起,似乎心情就舒畅了许多,心头郁积的所有的不开心都能暂时忘却。

      甲言弱对她而言意义非凡,犹如黑暗寒冷中的一盏温馨明亮的暖灯,给予她光亮和温暖;亦或像在水里游得筋疲力尽时抓住的一根树枝,让她得以获取了基本的求生力量和信念。她甚至每天都渴望能见到他,生怕有一天他突然就从她的生活中消失了似的。

      一个周日的上午,伊凡和甲言弱相约一起去市中心逛街。那天的天气很好,阳光很灿烂,两人一路上谈笑风生,甚是快乐。可是,令伊凡没想到的是,在街上竟然意外地碰到了同班同学乔喆。她那只与甲言弱紧握在一起的手禁不住地抽动了一下,似乎想缩回来而没成功。到底在怕什么呢?

      她从乔喆看他俩的震惊的眼神中意识到,事情可能会变得糟糕了。她不禁有些胆怯,却又说不清自己在怕什么。乔喆和迟森桓同一个寝室,关系又那么好,他撞见了他俩之后,不知道会怎么想怎么做。人往往对未知的事情会焦虑、担心,总害怕会发生对自己不利的事。很快,伊凡发现更糟糕的是,乔喆和甲言弱竟然也认识。

      “嗨,兄弟,这么巧啊,在这儿碰到了?你什么表情啊,像是见到怪物似的?”甲言弱打招呼道。

      “你们……你们俩什么关系?”乔喆看了一眼两人牵在一起的手,张大嘴巴惊讶地问道。

      “还能是什么关系,你看不出来啊?女朋友呗!”甲言弱开玩笑说。

      “我靠!”乔喆脱口而出,表情很怪异。

      “诶,我说你啥意思?我就不能谈女朋友啊?”甲言弱对乔喆的反应有些不满和疑惑,张口问道。

      “没啥,不打扰你们了,拜拜!”乔喆摆了摆手说。他瞥了一眼始终一言不发的伊凡,快步离开了。

      伊凡变得更加焦虑不堪,而她的感受却又对甲言弱无从说起。她从来就没有向他提起过刚失恋这件事,以及迟森桓这个人。她觉得没有任何必要向他说这些不相干的事。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总会莫名其妙地陷入一种焦虑不安和纠结中,而又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果然,第二天周一,伊凡就遇到了事端。中午放学后,走在最后的伊凡在楼梯的拐角处,被乔喆和其他几名同班的男生给堵住。伊凡感到无端被打扰,并且也不知道他们想干嘛,心生一丝惧怕和不快。

      乔喆说:“我们也没别的事儿,就想替我哥们迟森桓问一下,你昨天和我老乡甲言弱是怎么回事?你俩什么关系?”

      “我和他什么关系,与你们何干?”伊凡面对这种场面心里很抵触,语气生硬地答道。

      “对,是和我们无关。可是与迟森桓有关啊?他是我的好兄弟,我就是想为他要一个说法。你和迟森桓谈着恋爱,为什么会和别的男的手牵手逛街?你给个解释?”乔喆耐着性子问道。

      “我和迟森桓已经分手了,为什么就不能和别的男的逛街了?”伊凡说。

      “分手?我可没听他说你们分手了,迟森桓说你们只是闹了点小矛盾,他也向你道了几次歉了。怎么到你这儿,就成了分手了?我倒是想知道,你和甲言弱是什么时候好上的?”乔喆问。

      “我和他什么时候好上的,关你什么事儿?你算老几,用得着你来多管闲事吗?”伊凡非常抵触被人这样质问,极其不友好地斥问道。她像刺猬遇到敌人一样把身上所有的针刺都竖了起来,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掩盖内心强烈的不安全感。

      “我靠!你这是什么态度?你,你以为你是谁啊?自己劈腿了,还特么的理直气壮,真没见过像你这么贱的女孩儿!脸皮真特么的厚,以前真是看错你了,真特么的会装……”乔喆被伊凡的态度所激怒,冲口而出一些难听的话。

      伊凡的心像是被尖刀猛扎了一下,鲜血直流,疼痛不已。我没有劈腿!没有劈腿!伊凡在心里呐喊着,却无论如何也喊不出声来。她不想再与他们有更多的纠葛,不想再面对这样令人痛苦的状况,她只想赶紧离开。她咬着牙强忍着眼眶里的泪,跌跌撞撞地夺路而逃。

      伊凡跑到一个没有什么人的地方,躲在一棵树后面,嘤嘤地哭了起来。她心里觉得特别难受,从小到大从来没有像这样与人发生过冲突,也从来没有被人指着鼻子骂贱货。她觉得心脏似乎变成了一个面团,正在被一种无形的力量不停地擀轧,难受至极。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似乎像一个快要窒息的病人。不知道为什么,伊凡觉得心里真正难过之处,并不是乔喆当众骂了她,而是……而是什么呢?一时之间,似乎又很难想明白。她抹干眼泪,努力平复了一下跌宕起伏的心情,想细细地思索一番。

      我到底在难过什么?虽然乔喆骂了我,但是我很清楚自己不是那样的人,是他误会了,他错意了我而已,他又不了解事情的全貌,所以我觉得并不在意这一点。再说,刚才我的态度确实很不好,也许真的把他惹火了才会说出那样的话。可是,我原本不想那么冲撞的,我原本想更理智一些的,原本是可以避免与他人发生这样激烈的冲突的。

      那根本就不是我自己!鬼知道刚才那个浑身是刺的我到底是怎么冒出来的?为什么我总是不能很好的掌握我自己?为什么我的内心和外在表现总是那么不一致?我不喜欢这样的自己,我也不知道到底该怎样做,才能找到令自己喜欢的那个我?伊凡常常觉得对很多事情都无能为力、无可奈何。也许,这才是心里难过的真正原因。

      下午,伊凡另寻新欢的事,就在班里传开了。同学们都在背后议论这件事,并且经过大家的想象力和各种添油加醋,事情越传越离谱,甚至变得面目全非了。大家似乎都更愿意相信这样一个事实,那就是伊凡突然甩了迟森桓是因为她劈腿移情别恋了。这样一来,迟森桓成了大家同情的对象,而伊凡成了众矢之的。这给伊凡带来了很大的心理压力,她无从解释,也无力为自己辩白。

      回到寝室,伊凡的处境更加难熬。冷晴唆使室友们一起孤立她、排挤她,那些女孩儿们会聚在一起大声地说着风凉话或拐弯抹角地骂人,各种含沙射影、指鸡骂犬,令伊凡觉得难以忍受、坐如针毡。尤其是冷晴,借题发挥、指桑骂槐的功力简直登峰造极、无与伦比,她动不动就对伊凡各种鸡蛋里挑骨头,各种找茬,各种冷眼冷语……

      终于,伊凡在宿舍里呆不下去了。她找到甲言弱,伏在他的肩头失声痛哭。甲言弱听明白事情的前因后果之后气愤不已,同时又对伊凡所受到的遭遇感到无比心疼。他沉默了好一会儿后说,大不了就去外面租房子住,谁说一定要待在宿舍住的?伊凡愣了一下,她从来没有想到过这个法子,觉得眼前昏暗的天地似乎突然就豁然开朗了一般,不禁破涕为笑。

      两天后,伊凡在甲言弱的帮助下就搬进了自己租住的小屋里。在那个并不大的房间里,伊凡第一次有了一个完全属于自己的小空间,她用漂亮的墙纸把简陋的小屋打扮的很温馨、很惬意,她每天都把小屋收拾的干净整洁、井然有序。

      逐渐地,那里变成了她和他最佳的约会地,它承载了两人许许多多难忘的回忆。有美好甜蜜,也有伤心失落;有争吵痛苦,也有妥协让步;有赌气分手,也有懊悔挽留……

      总之,三年的恋情,令伊凡留恋不已。因为,她发现在这份感情中,她所有的喜怒哀乐都是真真切切的,无论是笑是哭还是不可开交的吵架,都是发自内心的真实感受,她不需要在他面前有任何伪装和掩饰,她只需要做最真实的自己即可。

      她喜欢这种能真切体会到真实自己的感受,她不要再做一具行尸走肉,不要再做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她舍不得这份感情,她舍不得与他分开。她不知道真的失恋后,自己会怎么样,会有多痛苦?今后还会不会再遇到这样的恋情和这样的自己?她不愿意接受这样残酷的事实。她痛心于甲言弱对她的背叛和抛弃。她觉得心如刀绞、痛苦万分。

      晚上,甲言弱回到出租屋里,看到眼睛哭得又红又肿的伊凡,惊讶不已。“今天又咋了,怎么哭成这样?”他心疼地问道。

      “我今天看见你了!”伊凡神情黯然地说。

      “看见我了?在哪儿?”甲言弱问。

      “在招聘会上。我看见你和他们在一起……”伊凡哽咽道。

      “噢,谁?你……你不是说今天去西城的招聘会吗?怎么?”甲言弱问。

      “我错过了去那边的班车,所以我临时决定去另一个招聘会。谁知,机缘就是那么不凑巧,让我硬生生的看到了你的另一副嘴脸,一副丑陋无比的嘴脸。”伊凡大吼道。她红着眼睛对眼前人怒目而视,眼神中满是愤恨和悲哀。

      “你这话怎么说的,你到底看见什么了?我跟谁在一起,能说明什么?我又没做错什么。”甲言弱有些不快。

      “你真够无耻的!你为了赚钱而背叛了我们的爱情,你为了你自己不惜抛弃我,还口口声声说是为了我好?你把我当成什么?你不觉得你自己很虚伪很自私吗?你明明知道我跟冷晴有芥蒂,可是你却还要跟他们混在一起?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你甚至还接受她的条件,就是为了能跟着她赚到点破钱,不是吗?你还有没有一点自尊?我告诉你,你在冷晴眼里,什么都不是,连条狗都不如,她就是在耍弄你呢!你跟着她,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伊凡情绪激动的破口大骂。

      甲言弱一言不发,就那么冷静地看着她不可自控的边哭边骂,心里有说不出的感受。从伊凡断断续续的哭骂声中,他逐渐弄清了她口中的原因。过了好一会儿,等她骂累了,情绪慢慢平稳了,他才开口说话。

      “你误会了,我根本就没有答应冷晴跟她一起做什么事情。”甲言弱平静地说。

      伊凡红着眼睛愣住,似乎没听明白。

      “是,没错,冷晴之前确实通过乔喆找到我,想说服我跟他们一起干酒吧生意。可是,我没答应啊!今天,在招聘会上,我是跟他们一起来着,但那只是碍于我同乡乔喆的面子,去帮下忙而已。你看到的一切,并不能说明什么问题。”甲言弱继续解释道。

      “那你为什么没有答应?”伊凡有些不相信,问道。

      “还不是为了你!就冷晴那变态一样的条件,让我甩了你才能跟他们合伙干,我凭什么要受这样的摆布,对不对?老子心情不爽,可能答应她吗?”甲言弱说。

      伊凡听了仍然半信半疑。“你既然没答应,那冷晴为什么还要那样说?”她问。

      “也许就是为了气你呗!她那种人说的话,你能信?她什么话说不出来,什么事儿做不出来?你信她,还是信我?”甲言弱问。

      “可是,你之前刚说过想分手,还说让我回家去……”伊凡问。

      “哎呦,我那确实是为了你着想。我说了不想你跟着我吃苦,我觉得你们女孩儿最好就是求一个安稳,所以……”甲言弱说。

      “但是我不想回家,我跟你说了很多遍,我不想再回去!”伊凡忍不住又哽咽起来。

      “好好好,不回就不回,”甲言弱把伊凡揽在怀里,轻声安慰道,“你不是说毕业后想两个人一起去大城市发展吗?那咱们一起去吧!我们再也不分开,这样行了吧?”

      “真的?你说的是真的吗?你不是在骗我吧?”伊凡瞪大眼睛望着甲言弱,求一个确定的答复。

      “当然是真的了,我怎么会骗你呢?”甲言弱肯定地说。

      伊凡紧紧地搂住甲言弱的脖子,直直地盯着他的眼睛,目光一秒种也不肯移开,她要从这双熟悉的眼睛中判断出真假。他的眼神温柔而真诚,与她含情相望,丝毫不回避。那一刻,她觉得似乎全世界都开满了鲜花,每一朵花都在朝着她微笑,美的令她陶醉不已、喜极而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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